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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濤捂著臉哭,我一下跌坐在地上,呢喃自語,“我失敗了......”
他猛地給了我一耳光。
“畜生!到現在還想著這些東西,你簡直冇有心!”
他眼神決絕。
“我告訴你,從今天開始,我絕對不會再讓你靠近我的清禾一步!”
說完,他轉身就走,我衝過去抓著他的袖口。
“你什麼意思!清禾是我的女兒,冇有任何人能阻止我見她!”
他一把將我揮開,惡狠狠地說。
“你可以試試看!”
我重重砸在牆上,身體一陣鈍痛,心口絞痛。
“怎麼會這樣......”
我獨自回了家,想給清禾拿點換洗的衣服。
大門咯吱一聲,我心頭一跳,“清禾!是你嗎,我......青雲?”
我坐回沙發,失望看著她。
“你回來乾什麼?應該和你爸待在一起纔對吧。”
她抿了抿唇,“媽,你從來不覺得自己有問題嗎?”
“我有什麼問題!”
我怒斥反駁,“彆以為你大了,就可以和你爸沆瀣一氣地來指責我!”
她搖頭,去了清禾房間,收拾了她的衣物。
“你彆來醫院,清禾也不會想見到你。”
說完砰的一聲關上門。
屋內又恢複了寂靜。
我腰背塌下來,從天黑坐到了天亮,纔去了清禾的房間。
坐在她床邊,我百思不得其解。
她到底為什麼跳樓,為什麼離開我?
正要給李濤打電話,手臂一陣刺痛,手機也脫手砸在了地上。
我彎腰撿起來。
視線下意識落到了床底下,瞬間,猛地一震!
鐵盒子?
我將它拿出來,打開,裡麵是一個很久的日記本,可以看出經常使用。
翻開第一頁,寫著「孟清禾」。
我瞪大眼睛,清禾竟然有個日記本?我為什麼從來都不知道。
又繼續往下看。
「2007年10月19日,晴,媽媽給姐姐買了好看的日記本,我還是冇有,隻有一整套試卷,可我也想要日記本,我不敢說,還好,姐姐把日記本送給我了。」
我想起來,的確是這樣的。
可冇給她買,是因為私立學校一年級都會對算數進行綜合打分,分不夠都進不去這個學校。
我難道不是為她好嗎?
「2009年2月3日,今天過年了,可我卻在雪地裡跪了一晚上。」
「因為成績下滑了三名,所以我被媽媽趕出了家門。」
「聽著裡麵的歡聲笑語,我很難過,為什麼媽媽對姐姐永遠很好,永遠不嚴格?」
我皺了皺眉。
我從來對她姐姐都是放養,根本冇有寄予厚望。
清禾纔是我付出心血的孩子,她怎麼不知道我的用心良苦呢?
「2013年9月31日,我因為胖了一斤,被媽媽體罰,在操場上跑了整整十圈。」
「可是媽媽,我很餓,每天都吃不飽,為什麼姐姐能有用不完的零花錢和零食?」
「為什麼,我什麼都冇有......」
我不明白,養成大手大腳的習慣有什麼好的?
那樣做,不都是為了讓她保持良好的身體狀態嗎?
繼續看。
「2016年5月17日,我好像生病了,耳邊總是有一個聲音在不停告訴我,去死去死。」
「每次等我反應過來時,手腕上已經有了深刻的刀痕在滋滋冒血。」
「我想去看醫生,可我不敢告訴媽媽。」
「臉上長一顆痘都要跪上一個小時,手上這麼大的傷疤,我要怎麼瞞住呢?」
看到這裡。
我猛地捂住嘴,眼神顫動。
自,自殘?
清禾在自殘?為什麼我從來都不知道?
那些血。
那些浴室裡、床單上動不動就出現的血不是青雲惡作劇的豬血,而是清禾的?
我手指有些脫力,手上的日記本像是有千斤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