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致遠集團的股價在連續三個跌停後,迎來了一場席捲全網的輿論風暴。
風暴的中心,是我的女兒,顧念。
我坐在辦公室裡,麵前的巨幅螢幕上,正直播著顧念召開的記者釋出會。
她穿著一身簡單的白T恤,素麵朝天,頭髮利落地紮成馬尾,乾淨得像一張白紙。
麵對著台下無數閃光燈和黑壓壓的鏡頭,她冇有絲毫怯場,眼神清澈而堅定。
“我知道,大家這幾天都在討論我的家庭。”
“我的父親,顧辰先生,確實身患重病,時日無多。”
“而我的母親,蘇清婉女士,致遠集團的董事長,拒絕支付他的醫療費用,也拒絕見他最後一麵。”
全場嘩然。
顧念頓了頓,清冷的目光掃過全場,繼續說道:
“作為一個女兒,我無法評判上一輩的恩怨對錯。但我知道,生養之恩大於天。”
“無論他曾經做過什麼,他現在都隻是一個生命垂危的病人。”
她深吸一口氣,對著鏡頭,一字一句,擲地有聲。
“所以,我決定,即日起,將我的父親接回家,由我親自照顧,陪伴他走完人生的最後一程。”釋出會結束了。
全網都在為顧唸的“大義滅親”喝彩。
她成了善良、孝順、勇敢、有擔當的新時代女性典範。
而我,成了被親生女兒當眾戳穿虛偽麵具的惡毒婦人。
公司的股價應聲再次跌停,牆倒眾人推,曾經的合作夥伴紛紛發來解約函,董事會那幾位老傢夥的電話幾乎要把我的手機打爆。
我關掉所有通訊設備,給自己倒了一杯紅酒,靜靜地看著窗外的夜色。
顧辰和白月瑩想必正在開香檳慶祝吧,他們等了十年的機會,終於來了。
就在這時,加密的私人手機在桌角無聲地震動了一下。
螢幕亮起,一條簡訊彈了出來。
“魚已入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