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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兒給我發了666紅包 049

作者:桃汁幺幺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5-12-16 04:39:57

狹縫之中

福特轎車的引擎在深夜的街巷中發出疲憊的嘶吼。盧西安諾駕車的風格和他本人一樣狡猾而高效,他熟練地在曼哈頓被煤氣燈投下長長陰影的街道中穿行,最終在一個滿是垃圾桶酸腐氣味的死衚衕裡猛地踩下了刹車。

“到了,下車。”

一整晚的高度緊張已經耗儘了他所有的精力,那張少年的臉上隻剩下一種陰鬱的疲憊。

車門開啟,冰冷的夜風灌了進來,讓穆雷不自覺地打了一個哆嗦。

那對殺手相互攙扶著下了車。男人的胳膊以一個不自然的姿態彎曲著,顯然是在與狼人偵探的搏鬥中被折斷了;女人的臉色蒼白如紙,呼吸急促,雖然沒有看到明顯的外傷,但想必高負荷的戰鬥同樣將她的身體和精神都壓榨到了極限。

盧西安諾跳下車,望向剛剛攙扶著奧蘿拉下車的穆雷:“他們需要醫生。我得帶他們回藏身處。我們早晚會查出那個狗娘養的泄密內鬼,然後把他的肺捅成馬蜂窩丟進哈德遜河裡去。但今晚的事,咱們兩邊都得爛在肚子裡。平克頓那幫瘋狗,咬住人是不會鬆口的。”

“理解。”穆雷摘下用於偽裝的麵具點了點頭。這不是代表他完全信任了五點幫,隻是一份脆弱的共識。不管他是否願意,現在他的命運都已經和五點幫聯係在了一起,一損俱損,隻有沉默是唯一的護身符。

“很好。”盧西安諾不再多言,隻是最後用一種複雜的眼神瞥了穆雷一眼,彷彿想從那張已經被摘下的假麵後的臉上探究出更多秘密。但他最終還是放棄了,轉身扶住那名男殺手,三人很快便融入了小巷深處的黑暗,如同三道被夜色吞噬的鬼魂。

那輛偷來的轎車被遺棄在原地,像一具冰冷的死屍。

穆雷和奧蘿拉站在原地,沉默籠罩了他們。腎上腺素的潮水退去後,留下的是一片冰冷的疲憊。和那些幫派分子一樣,他們的精神和肉體都已繃緊到了極限。

“我們……回去吧。”奧蘿拉率先打破了沉默,她也解下了蒙在臉上的麵紗,露出了那張沾染著些許硝煙塵土,卻依舊秀麗的倦怠臉龐。

穆雷隻是點了點頭。他們繞路回到大道上,叫了一輛恰好經過的計程車,在發動機的顛簸與轟鳴中,返回了位於上城區的住處。

公寓樓下,司機收了錢,駕車離去。兩人一前一後地走進大門,上了樓。

“晚安,穆雷。”在各自的房門前,奧蘿拉輕聲說道,“今晚我們都太累了,最好先好好休息一晚,關於那些事情...明天我們再好好討論。”

“晚安。”穆雷簡短地回答道。

房門各自開啟,然後關上。走廊裡恢複了寂靜。

穆雷回到自己的房間,反手鎖上了門。他脫下那件灰色羊毛外套,隨手扔在椅子上,手杖則靠在了牆邊。

他走到盥洗室,開啟水龍頭,用冰冷的水一遍又一遍地衝洗著自己的臉,試圖洗去這一夜的血腥,硝煙和瘋狂。

鏡子裡,他看到了一張蒼白而陌生的臉。眼神深處還殘留著無法驅散的驚悸。那枚黑色“種子”雖然落到了其他人手中,但它在穆雷靈魂中留下的烙印似乎沒有,也永遠不會就此終結。

疲憊如同最深沉的麻藥,迅速地麻痹了他的神經。穆雷幾乎是把自己摔在了床上,連衣服都未曾換下,意識便迅速地沉入了黑暗。

他以為自己會迎來一場久違無夢的安眠。

但他錯了。

睡眠並沒有帶來安寧,而是將他拖入了一個更加深邃無助的深淵。

他並非“做夢”,而是他的“意識”被從沉睡的肉體中強行剝離,墜入了一個無法用任何已知物理定律來描述的虛幻空間。

起初,四周是絕對的黑暗與虛無。緊接著,一點點“光”開始出現。但那光裡看不到溫暖的希望,好像隻是來自無數冰冷遙遠,甚至充滿了惡意的星辰。它們燃燒著凡人無法理解的色彩——那是混合了恐懼的紫色,凝固了絕望的綠色,以及代表著純粹虛無的,比黑暗本身更加黑暗的黑色。

無數無法名狀的形象在那些星辰之間若隱若現。那是長著翅膀的巨大眼球,是由無數蠕動的觸須構成的幾何體,是拖著由哀嚎的靈魂組成的彗尾,在星海中遨遊的龐大陰影。

難以言喻的聲音開始從四麵八方傳來,直接在他的靈魂中響起,那是概念本身的回響。他聽到了恒星在引力坍縮時的悲鳴,聽到了時間被碾碎時發出的刺耳噪音,聽到了一個由無數瘋癲非人神祇共同吟唱的毫無韻律與邏輯的褻瀆聖歌。

這片光怪陸離的宇宙正用它的色彩,形狀與聲音不斷地摧殘著他的精神。一股無可抗拒的引力正從下方某個不可見的中心傳來,要將他的意識拖入一個名為“瘋狂”的萬劫不複的奇點。

他感覺自己的思維正在溶解,記憶正在崩塌,自我認知正在變得模糊。他就要成為這片瘋狂宇宙中又一個無意義的尖叫回聲。

就在他的意識即將徹底沉淪的邊緣,一陣悠揚而古老的號角聲穿透了那由混亂譜寫的交響樂。

一束宛如珍珠母貝般的柔和光芒從遠方疾馳而來。那是一輛由巨大華麗的貝殼所構成的戰車,戰車的前方是兩隻神話傳說中才會出現的美麗海豚。它們踏著無形的虛空,拖動著戰車,所過之處,那些扭曲邪惡的幻象紛紛如潮水般退避。

戰車上,站著一位身披灰色長袍,白發白須的老者。他麵容古樸,眼神深邃,彷彿蘊含著比這片星海本身更加古老的智慧。老者的手中握著一柄閃爍著柔和銀光的三叉戟。

舊神,諾登斯。

戰車瞬間便來到了穆雷的身邊。諾登斯伸出那隻布滿皺紋,卻蘊含著龐大力量的手,輕易地便將穆雷那即將墜入深淵的意識體從那股致命的引力中拉了出來,安置在了貝殼戰車之上。

穆雷跪坐在戰車冰涼、光滑的地板上,大口地“呼吸”著,儘管在這裡,呼吸這個行為本身毫無意義。他感覺自己像是剛剛從一場致命的溺水中被拯救出來。

“這裡……是什麼地方?”他抬起頭,聲音顫抖地問向那位古老的神祇。

諾登斯駕馭著戰車,在這片宏偉而恐怖的虛空中平穩地穿行。他沒有回頭,隻是用一種彷彿來自亙古之前的平靜聲音回答道:“現實與幻夢境之間的夾隙。一個不屬於任何位麵的‘錯誤’空間。那些被惡神之力深度侵蝕的凡人,他們的靈魂在睡夢中會失去錨點,就有可能墜入此地,成為宇宙盲目交響樂中一個新的音符,永遠迷失。”

穆雷的心中感到一陣後怕。他突然意識到自己在公寓樓裡接觸那枚“種子”時,靈魂已經被那股不可名狀的力量所“汙染”。若非有諾登斯的力量寄宿在吊墜中作為信標,此刻的他,恐怕早已墮入萬劫不複的深淵。

戰車下方,是一道無比巨大的,橫貫了整個虛空的黑暗裂穀。那裂穀宛如一道邪惡的銀河,其中沒有星辰,隻有無數陰影,它們蠕動翻滾,糾纏在一起,散發著邪惡的光芒。那裡就是吸引他墜落的引力來源,那座無底的深淵。

“我們遭遇的那股力量……那枚種子……它到底是什麼?”穆雷追問道,他迫切地想要知道答案。

諾登斯沉默了。舊神似乎不願,或者說不屑於回答這個問題。他隻是駕馭著戰車,準備帶著穆雷離開這片危險的夾隙之地。

就在穆雷以為自己將就此獲救時,他的眼角餘光突然瞥見了深淵附近的另一番景象。

在那片離深淵不遠的虛空中,有一個熟悉的身影正在痛苦地掙紮。

那是奧蘿拉。

她的意識體同樣被拖入了此地。但她的情況比穆雷更加糟糕。無數怪異的漆黑藤蔓從虛空中滋生出來,將她牢牢地束縛在原地。那些荊棘上長滿了細密的、不斷開合的微小口器,似乎在吸食著她的精神能量。

她的臉上充滿了極度的恐慌與茫然,碧色的眼眸失去了焦距,顯然已經迷失在了這片超乎她理解的恐怖景象之中,正在被拖向那道幽暗的深淵。

“是奧蘿拉!”穆雷驚撥出聲,“請您救救她!”他指著奧蘿拉的方向,向諾登斯懇求道。

諾登斯順著他指引的方向望去,那雙眼眸始終古井無波。他沒有言語,隻是手腕輕動,駕馭著貝殼戰車調轉方向,朝著奧蘿拉所在的位置衝了過去。

戰車劃破虛空,帶起一道珍珠色的流光。

然而就在他們即將靠近奧蘿拉的瞬間,下方的深淵突然“活”了過來。

一道碩大無朋的黑色觸須猛地從那道宛如銀河般的深淵之中飛射而出!觸須的表麵充滿了像是無數張痛苦扭曲的麵孔與哀嚎的靈魂所構成的流動集合體。它的頂端裂開成一隻彷彿能捏碎星辰的巨爪,帶著一股足以湮滅一切的純粹惡意,猛地朝諾登斯的戰車拍來!

諾登斯那古老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凝重的神情。

舊神發出一聲彷彿群山共鳴般的低沉怒吼,不得不放棄救援,猛地調轉戰車,迎向那隻從深淵中探出的巨爪。同時他反手一推,一股柔和卻無可抗拒的力量將穆雷從戰車上推了下去。

“去!凡人,用你的意誌作為她的錨!”

舊神的聲音在他的意識中回響。

穆雷的意識體在虛空中翻滾,失去了戰車的庇護,那股來自四麵八方的精神壓力再次席捲而來。他艱難地調整著自己的“軌道”,用儘全部的意誌力,朝著奧蘿拉那被荊棘束縛的身影“漂”去。

他終於落到了她的身邊,一把抓住了她毫無反應的冰冷手掌。

“奧蘿拉!醒醒!看著我!”他大聲呼喊,試圖用自己的聲音將她從那無邊的恐懼中喚醒。

奧蘿拉的身體微微一顫,那雙失焦的眼眸似乎恢複了一絲神采。她看到了穆雷,嘴唇翕動,卻發不出任何聲音,隻有無儘的恐懼在她的眼神中蔓延。

穆雷沒有放棄。他不顧那些怪異荊棘上傳來的,如同靈魂被撕裂般的刺痛,用自己的雙手強行去撕扯那些束縛著奧蘿拉的藤蔓。荊棘上的倒刺深深地嵌入了他的“手掌”,某種虛幻而又真切的劇痛傳來,他甚至能感覺到自己的精神本源正在“流血”。

與此同時,在他身後,一場神明與深淵之物的戰爭已經爆發。諾登斯的戰車與那隻巨大的黑色觸須猛烈地撞擊在一起。讓整片虛空為之震顫,迸發出無數由純粹能量構成的毀滅漣漪。

終於,在一聲彷彿玻璃碎裂般的清脆聲響中,穆雷扯斷了最後一道束縛著奧蘿拉的荊棘。

但也在同一時間,一股來自諾登斯與觸須搏鬥的巨大餘波如同海嘯般席捲而來。剛剛脫困的兩人根本無法穩住身形,被這股力量猛地一推,齊齊朝著下方那道張開了無儘黑暗的深淵墜落下去。

“抓緊我!”

在墜落的過程中,穆雷用儘最後的力氣,將因恐懼而失魂落魄,身體幾乎化為半透明的奧蘿拉緊緊地擁入懷中。

他的眼前,是深淵中那無數蠕動咆哮的邪惡光影。他能感覺到自己的意識正在被深淵的力量快速侵蝕。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一道耀眼的銀光從上方激射而來,精準地穿過了他們下方的空間。那是諾登斯投來的三叉戟。

三叉戟並沒有攻擊任何東西,而是在他們墜落的路徑上,強行開啟了一個如同漩渦般散發著柔和白光的道標。

那是一個通往“現實”的出口!

穆雷抱著奧蘿拉,用儘最後殘存的意誌竭力調整著下墜的軌跡,朝著那唯一的生機衝了過去。

……

“哈啊——!”

穆雷猛地從床上坐起,發出壓抑的驚叫。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心臟在胸腔裡如同擂鼓般狂跳。額頭和後背已經完全被冷汗浸透,睡衣緊緊地貼在身上,冰冷而粘膩。

窗外仍然是一片漆黑。房間裡的一切都還是他睡前的模樣。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雙手,掌心空無一物,光滑依舊。但那股被荊棘刺穿,深入靈魂的劇痛,卻彷彿依舊殘留在神經末梢。懷抱中,那屬於奧蘿拉冰冷而顫抖的觸感,也似乎未曾完全消散。

他喘息了許久才慢慢平複下來。

一場該死的噩夢。

就在這時,隔壁的房間裡突然傳來了一聲充滿了恐懼的尖叫。

那是奧蘿拉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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