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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兒給我發了666紅包 044

作者:桃汁幺幺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5-12-16 04:39:57

查理.盧西安諾

當最後一片殘陽的餘暉掙紮著從高聳的樓宇縫隙間溜走,給肮臟的磚牆抹上最後一縷淤青般的紫紅與垂死的橙黃時,曼哈頓的煤氣燈一盞接一盞地亮了起來,像是城市睜開的無數隻昏黃的眼睛。

穆雷攏了攏自己那件灰色羊毛外套的領口,四月的紐約仍然有一股微涼的寒意。

他身旁的奧蘿拉則裹著一件米色的風衣,金色的發絲在風中微微拂動,用一片絲綢麵紗遮住半張臉,碧色的眼眸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他們停在了一家名為“晨光咖啡”的店鋪門前。店鋪已經打烊,木製的百葉窗緊閉,門上掛著“CLOSE”的牌子。這裡就是與五點幫約定的彙合地點。

“戴上這個。”在穆雷有所動作之前,奧蘿拉遞過來一個華麗到有些浮誇的舞會假麵。穆雷皺起眉頭,頗有些為難。

“至於這麼浮誇嗎...五點幫又不是沒見過我的臉。”

“五點幫見過,不代表其他人見過。天曉得咱們之後還會遇到些什麼人,小心一點總沒錯。”

見奧蘿拉態度如此堅決,穆雷也隻好接過假麵,將其戴上。

通過櫥窗看見自己戴著麵具的倒影...果然怎麼看怎麼不習慣。

重新整理好情緒,穆雷推開那扇虛掩的木門,一陣混合著陳舊咖啡香氣的氣息撲麵而來。咖啡館內光線昏暗,隻有吧檯後一盞小小的壁燈亮著,將桌椅的影子在地上拉得老長,如同匍匐的邪惡之影。

陰影中,五道身影靜靜地矗立著,像是早已融入這片昏暗的雕塑。

為首的是一個少年。他看上去最多不過十四五歲,身材瘦削,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西裝,戴著禮帽,那張尚未完全脫去稚氣的臉上,卻帶著一雙與年齡極不相稱的,銳利如鷹隼的眼睛。他身後站著兩位身材魁梧,肌肉幾乎要撐破西裝的壯漢,男人們的手始終插在口袋裡,神情漠然,彷彿兩尊沒有感情的門神。

而最吸引穆雷目光的是站在一側的那對男女。他們與周圍格格不入。女人穿著一條華麗的絲質長裙,勾勒出曼妙的曲線,男人則是一身昂貴的休閒西裝,手裡還拎著一頂圓頂禮帽。他們看上去就像一對來紐約觀光的意大利富商夫婦,臉上掛著悠閒而禮貌的微笑。看著男人背上那個用帆布包裹的細長口袋,若不是場合不對,穆雷幾乎要以為他真的是要去打一場高爾夫了。

“艾略特先生?”少年開口了,聲音清亮,自信而又從容。

“是我。”穆雷平靜地回應,同時將作為秘密武器的手杖從左手換到右手,做出了一個不易覺察的戒備姿勢。

那對意大利情侶模樣的男女隻是朝穆雷和奧蘿拉微笑著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眼神中既無好奇也無敵意,彷彿他們隻是在等待著觀看一場華麗的話劇演出。

“托裡奧先生派我們來的。”少年上前一步,昏黃的燈光照亮了他半邊臉,“在下查理·盧西安諾,五點幫的指揮官。您可以叫我盧西安諾先生。”

他特彆加重了“Capo”這個詞,在意大利人的幫派中,這個職位可不算低。

盧西安諾伸出手,儘管從外表看起來他幾乎還隻是個孩子。但穆雷卻能感受到一股明顯的上位者對下位者的審視。

“穆雷·艾略特。”穆雷握了握他的手,那隻手掌不大,但足夠冰冷,也足夠堅硬。

他鬆開手,目光轉向那對神秘的男女:“這兩位是?”

“組織的‘殺手’,”盧西安諾言簡意賅地解釋道,“專門處理硬骨頭。您不需要知道他們的名字,隻需要知道,當他們出手時,問題通常會得到解決。”

奧蘿拉的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她顯然對這種黑幫分子的做派感到不適,但良好的教養讓她保持了沉默。

盧西安諾注意到了奧蘿拉,瞥了一眼她,又重新盯著穆雷,將雙手插在口袋裡,一言不發。

“我的同伴。”穆雷解釋道,“你可以稱呼她為瑪麗。”

這是個假名字,老練的盧西安諾立刻從穆雷的語氣中明白了這一點。穆雷自己早就已經暴露在五點幫的視線中,隱瞞身份已經沒有意義,但奧蘿拉不一樣,她沒有必要拿自己的真實身份冒險。假名字和麵紗可以很好地幫助她保持神秘。

盧西安諾挑了挑眉毛,似乎是有些不滿。

盯著那張年輕的麵孔,穆雷的內心掀起了一絲波瀾。查理·盧西安諾……這個名字在二十世紀的黑道曆史上可是如雷貫耳。未來的黑手黨委員會創始人,數一數二的大佬,“幸運”盧西安諾。可眼前的他,分明隻是一個乳臭未乾的少年。

“你看起來很年輕,盧西安諾...先生?”穆雷的語氣聽不出是讚揚還是質疑,“托裡奧先生對你真是委以重任。”

盧西安諾的嘴角勾起一抹自負的微笑,那雙眼睛裡閃爍著洞悉一切的光芒。

“年齡和能力並不總是成正比,艾略特先生。”他伸出四根手指,“我是個超凡者,四階。在我們的世界裡,力量就是話語權。強尼先生信任的不是我的年齡,而是我的能力。”

他的話語中充滿了不加掩飾的傲慢。一個年僅十三歲便已達到四階的超凡者,在這個時代確實有自傲的資本。

記得奧蘿拉曾經說過,超凡者想要達到四階以上,要麼靠努力,要麼靠天分。這孩子...或許靠的是後者?

也許在盧西安諾看來,穆雷或許有些神秘的背景,但終究隻是個需要仰仗他們幫派力量的“客戶代表”。他並沒有對這位英國紳士表現出過多的客氣。

“原來如此。”穆雷點了點頭,接受了盧西安諾的解釋。然後他突然想起了什麼,隨口問道:“說起來,我前幾天在五點區好像也見過一個很有活力的意大利年輕人,叫……阿爾·卡彭。你認識他嗎?”

盧西安諾的眼神瞬間凝固了一下,快得幾乎無法捕捉。他臉上的自負笑容收斂了些許,換上了一種更為老練又不動聲色的表情。

“卡彭?不認識。紐約的意大利人太多了,我不可能都認識。”他回答得滴水不漏。

穆雷沒有察覺到他語氣的變化,繼續用那種閒聊般的口吻說道:“是嗎?我聽說他是你的表弟。我還以為你們關係會很不錯。”

這平靜的話語卻瞬間在盧西安諾的心中激起了滔天巨浪。他的那雙銳利的眼睛裡第一次流露出了真實的震驚。

阿爾·卡彭,那個比自己小一歲,還在幫派底層當街頭扒手,名不見經傳的表弟,除了家族裡最親近的幾個人,和幫派裡極少數的高層,根本沒人知道他們之間的親戚關係!這個英國人……他是怎麼知道的?他究竟調查到了什麼地步?難道在自己毫不知情的情況下,他已經把自己,甚至自己身邊所有人的底細都摸得一清二楚了?

一瞬間,盧西安諾腦中閃過了無數種可能。情報泄露?內部有叛徒?還是說,眼前這個男人擁有某種可怕的,能夠洞悉秘密的超凡能力?

無論是哪一種,都足以讓他重新評估眼前這個看似無害的英國紳士。在盧西安諾的心中,穆雷的形象突然變成了一個深不可測的,神秘的“大人物”。

冷汗開始從盧西安諾的背脊上滲出。他罕見地開始懷疑起了自己的判斷力,自己對這位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先生認識得還遠遠不夠。

他深吸了一口氣,臉上的表情發生了明顯的轉變。那份少年得誌的傲慢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與他年齡極不相符的謙恭與鄭重。

“艾略特先生,”他摘下帽子,微微躬身,語氣誠懇得讓一旁的奧蘿拉都感到了驚訝,“請原諒我剛才的失禮。以及……我為阿爾的所作所為,向您致以最誠摯的歉意。”

“嗯?”這下連穆雷自己都有些懵了。

實際上穆雷並沒有見過阿爾.卡彭本人,他隻是想用自己作為穿越者的資訊優勢唬一唬這個未來的黑道大佬,讓他收斂一下氣焰,怎麼對方直接滑跪了?道歉?為阿爾·卡彭道歉?阿爾·卡彭做錯了什麼嗎?

“阿爾?”穆雷疑惑地重複了一遍。

“是的,我的表弟,阿爾,”盧西安諾的表情愈發恭敬,他以為穆雷是在明知故問,考驗自己的誠意,“幾天前,他不懂規矩,無意冒犯了您。我已經狠狠教訓過他了。請您相信,五點幫絕不允許這種事情再次發生。”

穆雷的腦子飛速運轉,記憶的碎片迅速拚接起來。這麼說來我確實見過卡彭?幾天前……既然盧西安諾這麼年輕,卡彭的歲數應該也不會大到哪裡去,估摸著也就是個混幫派的小屁孩...我在哪裡見過這樣的男孩嗎?

穆雷忽然想起來了。

有個偷了他“丟臉費”的小賊……被他追到五點區的巷子裡,還被他狠狠扇了一巴掌,牙齒都扇掉了一顆……那個滿臉不忿,罵罵咧咧的臭小子,就是將來會凶名赫赫的阿爾·卡彭?

好家夥,這下以後有牛逼吹了。

阿爾.卡彭知道吧,老子當年扇過他耳光!他表哥還得來找老子求情!

穆雷的表情瞬間變得古怪起來。他看著眼前一臉誠懇的盧西安諾,心裡簡直樂開了花。這家夥顯然是誤會了什麼,把自己當成了一個手眼通天,連偷了自己的一點小錢的小賊的身份和社會關係都瞭如指掌的神秘存在。

也好。穆雷心想,將錯就錯,有時候比費力解釋要有效得多。他知道,盧西安諾這種人,年紀雖小,心機手段卻遠超常人。你跟他講道理,他會覺得你軟弱;你跟他擺事實,他會跟你玩心眼。隻有讓他從心底裡感到敬畏,他才會真正地服從。

於是穆雷清了清嗓子,臉上露出寬宏大量的表情。

“小事而已,”他淡淡地說道,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威嚴與隨意,“年輕人犯錯在所難免,隻要知錯能改就好。這次的行動更重要,我們還是談正事吧。”

這番姿態,在盧西安諾看來更加是印證了自己的猜測。這位艾略特先生,氣度非凡,根本不把那種小事放在心上。他越是輕描淡寫,就越顯得高深莫測。

“是,您說的是。”盧西安諾的態度徹底轉變,他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將主導權完全交給了穆雷,“我們洗耳恭聽。”

一旁的奧蘿拉看得目瞪口呆。她完全不明白發生了什麼,隻看到穆雷三言兩語之間就讓這個桀驁不馴的黑幫指揮官變得服服帖帖。她看向穆雷的眼神裡不由自主地多了一絲欽佩。

“據我們手上的可靠情報顯示,搶走那批貨物的極有可能是伊士曼幫的殘黨。”穆雷沒有理會兩人各異的心思,直入主題。他將一份早就提前準備好的檔案遞給盧西安諾。

盧西安諾接過檔案,迅速瀏覽起來,他的閱讀速度極快。

穆雷繼續說道:“伊士曼幫早已衰落,不複當年。但根據我們的線報,就在昨天夜裡,他們打退了一次由平克頓偵探社抓捕小組的突擊。這很不尋常。一群烏合之眾,不可能有這樣的戰鬥力。”

“我們也懷疑是他們。”盧西安諾合上檔案,沉聲說道,“伊士曼那條老狗雖然進去了,但他的手下還有些死忠。最近他們確實有些不正常的活動,像是在進行某種……困獸之鬥。至於平克頓那幫蠢貨,他們失敗了倒不奇怪,但能毫發無傷地把他們打退,說明伊士曼幫的手裡,恐怕多了些我們不知道的‘新玩具’。”

雙方迅速交換了手頭的情報。五點幫對紐約地下的熟悉,結合軍情六處的情報網路,很快就拚湊出了一幅更完整的圖景。線索最終指向了兩個地方——一處是位於東河岸邊的廢棄倉庫,另一處則是伊士曼幫名下,位於一個偏僻街區裡的公寓樓。

“倉庫那邊,我們的人正在監視,暫時沒有發現異常。那棟公寓樓的可能性更大。”盧西安諾指著地圖上的一個點,“那裡龍蛇混雜,是他們最理想的藏身之處。”

“那就去公寓樓。”穆雷當機立斷。

“好。”盧西安諾沒有絲毫異議,“車已經備好了。”

一行七人走出咖啡館,融入了紐約漸濃的夜色。兩輛黑色的福特T型車安靜地停在街角。穆雷和奧蘿拉上了第一輛車,盧西安諾親自駕駛。那兩位“殺手”和兩名壯漢則上了後麵一輛。

汽車發動起來,引擎的轟鳴聲在寂靜的街道上顯得格外刺耳。車輪碾過石板路,朝著曼哈頓最陰暗的角落駛去。

車內氣氛有些沉悶。奧蘿拉很想開口詢問剛才穆雷是如何讓盧西安諾態度大變,但畢竟作為當事人的盧西安諾就在駕駛位上,奧蘿拉實在是不好開口。

穆雷則靠在椅背上,趁著這點時間閉目養神。

大約半個小時後,汽車駛離了相對繁華的大街,拐進了一條條愈發狹窄、黑暗的巷道。最終,它們在一棟五層高的紅磚公寓樓前停了下來。

這裡偏僻得像是被城市遺忘的角落。周圍死氣沉沉,連一聲狗叫都聽不見。路燈昏暗,光線被濃密的樹蔭切割得支離破碎。公寓樓的牆壁上布滿了汙跡和塗鴉,大部分窗戶都黑著燈,隻有一兩扇窗戶透出微弱的光亮,像垂死之人最後的喘息。

“就是這裡了。”盧西安諾熄滅了引擎,壓低聲音說道。

所有人下了車,動作輕盈,沒有發出一絲多餘的聲響。空氣中彌漫著一股下水道的腐臭和垃圾發酵的酸味。

“我們從後門潛入。”盧西安諾已經做好了戰術安排,“我和我的人從一樓開始清剿。艾略特先生,你們……”

他的話還沒說完,一直沉默不語的那位女殺手突然動了。她微微側過頭,精緻的鼻子在空氣中輕輕嗅了嗅,好看的眉頭蹙了起來。

“等等。”她的聲音如同上好的天鵝絨,柔和而動聽,但說出的內容卻讓所有人心中一凜。

“有血的味道。”

她的同伴,那位背著“高爾夫球包”的男人,也點了點頭,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經她這麼一提醒,眾人才驚覺此處的異常。這裡……太安靜了。安靜得詭異。在一個居住著上百人的公寓區,尤其是在幫派盤踞的地方,夜晚絕不該是這個樣子。沒有爭吵,沒有酒醉的喧嘩,沒有女人的哭喊,甚至……連最基本的生活噪音都沒有。

彷彿整棟樓,連同周圍的整個街區,都已經死去。

就在這時,穆雷感到胸口一陣灼熱。他低下頭,隻見灰色羊毛外套下,那枚銀質的三叉戟吊墜正散發著隻有他自己能看見的淡淡微光。一股源自深淵的警告清晰地傳入他的腦海。

危險。

極度的危險。

這裡不僅有血腥味,還有著某種……更加汙穢,更加邪惡,讓他的靈魂都為之戰栗的東西。

盧西安諾的臉色也變得無比凝重。他顯然也意識到了不對勁。

有種聲音...像是心臟的搏動,同時在所有人的腦海中嗡嗡作響,越發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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