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都市現言 > 女帝追我十萬裡 > 第2章

女帝追我十萬裡 第2章

作者:沈驚鴻 分類:都市現言 更新時間:2025-10-28 10:56:16

沈驚鴻把阿竹按在樹叢裡時,鼻尖先於耳朵捕捉到異常 —— 夜風裡除了禁軍的甲冑鐵鏽味,還飄著一縷極淡的甜香。不是女帝常用的龍涎香,倒像是城西李記桂花糕剛出爐時的焦甜氣,混在潮濕的草葉味裡,透著股不合時宜的詭異。

“彆出聲。” 他捂住小廝的嘴,眼睜睜看著火把隊伍從三丈外的官道經過。領頭的校尉舉著畫像吆喝,絹紙上的人像把他的丹鳳眼畫成了三角眼,倒比街頭通緝的采花賊還猥瑣。阿竹在他掌心裡憋得直翻白眼,等馬蹄聲遠了才喘著氣罵:“這畫匠該拉去打板子!公子您哪長這樣?”

“畫得越醜越好。” 沈驚鴻摸著下巴笑,指尖卻在觸到鞋底的青銅靈樞鑰時僵住 —— 方纔躲避時動作太急,鑰身竟硌破了皮肉,此刻正貼著傷口發燙。他慌忙摳出靈樞鑰,藉著月光看見青銅表麵的雲紋正泛著暗紅光暈,像有血在紋路裡流動。

這異象三年來從未出現過。沈驚鴻心臟突突直跳,突然想起三天前為太液池引靈時,靈樞鑰曾發出過同樣的灼熱。那時他隻當是透支靈力的反噬,此刻想來,倒像是某種預警。

“公子,您手流血了!” 阿竹的驚呼嚇了他一跳。沈驚鴻低頭,見掌心滲出血珠正順著靈樞鑰的紋路往裡鑽,鑰身紅光更盛,竟隱隱傳來 “嗡嗡” 的震顫聲。他猛地攥緊鑰匙,痛感順著指尖竄上胳膊,眼前突然閃過一片模糊的景象 —— 龜裂的土地、枯死的禾苗,還有村民們跪地哭號的身影。

“怎麼了?” 阿竹扶住他搖搖欲墜的身子,“您臉色比死人還白。”

“冇事。” 沈驚鴻晃了晃頭,把靈樞鑰塞回懷裡。那幻象來得快去得快,卻讓他後頸發涼 —— 方纔看到的場景,分明是靈脈枯竭到極致的征兆,而且就在西南方向不遠的地方。

兩人不敢久留,藉著月光往洛水方向疾走。官道旁的農田果然如幻象中一般,田埂裂開手指寬的縫,本該抽穗的稻禾全成了枯草。阿竹蹲下身摸了摸土,指尖沾起的全是乾硬的泥塊:“去年路過這兒還綠油油的,怎麼半年就成這樣了?”

沈驚鴻冇應聲,靈樞鑰在懷裡持續發燙,像揣了塊燒紅的炭。他知道這不是巧合,靈脈鑰定是感知到了附近的異常,可這異常偏偏出現在他逃亡的必經之路上,倒像是老天爺故意跟他過不去。

走到子時,前方終於出現燈火。那是個依河而建的小村落,卻不見尋常村鎮的犬吠聲,隻有幾盞燈籠在村口歪歪斜斜地掛著,透著股死寂。沈驚鴻讓阿竹在暗處等著,自己摸了塊黑布矇住臉,躡手躡腳溜到村頭的曬穀場。

場中央圍著十幾個村民,正對著一口枯井磕頭。為首的老丈穿著打補丁的綢緞衫,哭喊道:“河神爺顯靈吧!再不下雨,咱青楊村就真要絕戶了!”

枯井旁擺著個簡陋的神龕,供桌上的饅頭已經發黴,插著的香燭也隻剩半截。沈驚鴻眯眼細看,發現神龕底座竟刻著靈樞師專用的引靈紋,隻是紋路被人故意破壞,斷口處還沾著新鮮的泥土。

“這不是河神發怒,是有人搞鬼。” 他忍不住開口,話音剛落就被村民們團團圍住。一個壯實的漢子舉著鋤頭吼:“哪來的妖人?敢褻瀆河神!”

“褻瀆?” 沈驚鴻嗤笑一聲,掀開蒙臉布,“你們供的根本不是河神,是用來鎖靈脈的陣眼。有人破壞引靈紋,斷了地下水脈,再裝神弄鬼騙你們祭祀呢。”

老丈愣了愣,突然撲過來抓住他的袖子:“您是靈樞師?救救我們吧!三個月前井水突然乾了,洛水也斷流,鄰村已經餓死十幾個人了!”

沈驚鴻的手被攥得生疼,懷裡的靈樞鑰燙得更厲害。他看著村民們蠟黃的臉,想起紫宸殿裡女帝說的 “百萬生民渴死”,喉結忍不住滾了滾。可轉念一想,自己就是個逃犯,要是暴露身份,不等女帝追來,先得被這群急瘋的村民架去祭井。

“我不是靈樞師。” 他用力掙開,“隻是略懂些風水,你們找錯人了。”

剛要轉身,就聽身後 “撲通” 一聲,老丈竟帶著村民們全跪下了。月光灑在他們乾裂的嘴唇上,有個穿粗布衫的小姑娘哭著說:“先生,我爹孃昨天去洛水找水,到現在還冇回來…… 求您救救我們吧!”

阿竹不知何時冒了出來,在他耳邊低聲勸:“公子,救人積德,說不定靈樞鑰的反噬能輕點呢?”

沈驚鴻狠狠瞪了他一眼,卻還是蹲下身摸了摸枯井的井壁。指尖剛碰到磚石,靈樞鑰突然從懷裡蹦出來,“叮” 地貼在井壁上。青銅鑰轉動起來,雲紋裡的紅光順著井壁蔓延,勾勒出一幅完整的引靈陣圖 —— 果然如他所料,陣眼被人用蠻力破壞,原本流向村莊的地下水脈全被引去了西北方向。

“要救不難,但得聽我的。” 他站起身,“找五根新鮮的柳木,二十斤糯米,還有一桶煤油來。”

村民們雖半信半疑,還是立刻分頭行動。阿竹湊過來好奇地問:“公子,您這是要驅邪?”

“驅什麼邪,是補陣眼。” 沈驚鴻揉了揉發疼的太陽穴,“柳木引靈,糯米固氣,煤油是給搞破壞的傢夥留的‘禮物’。”

他剛把柳木按照五行方位插進地裡,靈樞鑰突然劇烈震顫起來。西北方向傳來一陣破空聲,緊接著就見三道黑影從樹梢上躍下,為首的黑衣人麵罩上繡著銀色骷髏,手裡握著的彎刀泛著綠光。

“哪來的野小子,敢管老子的閒事?” 黑衣人聲音沙啞,彎刀直指沈驚鴻的咽喉。

沈驚鴻早有準備,一腳踹翻身旁的煤油桶,打火機(注:此處為古代燧石取火工具的藝術化表述)“哢嗒” 一聲打著。火焰順著煤油迅速蔓延,把三個黑衣人困在火圈裡。他趁機抓起糯米撒向枯井,靈樞鑰紅光暴漲,柳木突然發出 “簌簌” 的聲響,斷裂的引靈紋竟慢慢重新連接起來。

“不好!是靈樞師!” 黑衣人驚呼著要衝出來,卻被突然噴湧的井水逼了回去。枯井裡的水位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上升,清甜的井水溢位來,順著田埂流進乾裂的農田。村民們歡呼起來,阿竹也跟著拍手:“公子太厲害了!”

沈驚鴻卻笑不出來。靈樞鑰的反噬比上次更猛烈,經脈裡像有無數根針在紮,他咳了一聲,嘴角竟溢位鮮血。三個黑衣人趁他分神,衝破火圈往西北方向逃去,臨走前扔來一枚令牌,“噹啷” 落在他腳邊。

令牌上刻著 “幽冥閣” 三個字,背麵是條纏繞著靈脈的蛇形圖案。沈驚鴻瞳孔驟縮 —— 幽冥閣是江湖上臭名昭著的殺手組織,怎麼會摻和靈脈的事?

“公子,您流血了!” 阿竹遞來手帕,突然指著他的臉尖叫,“您的眼睛……”

沈驚鴻摸了摸眼角,發現竟滲出了血絲。靈樞鑰在他掌心慢慢冷卻,青銅表麵的雲紋變得黯淡,倒像是耗儘了力氣。他心裡咯噔一下,突然想起三年前撿到靈樞鑰時,古祠牆壁上刻著的話:“鑰引靈脈,脈竭人亡。”

“得趕緊走。” 他拽起阿竹,“幽冥閣的人不會善罷甘休。”

村民們還在圍著井水歡呼,老丈捧著一袋銅錢追出來:“先生,這點心意您收下!”

沈驚鴻冇接,隻問:“西北方向是什麼地方?”

“是黑風嶺,聽說那地方常有異獸出冇,還有幽冥閣的分舵。” 老丈答道,“先生您可千萬彆去!”

沈驚鴻點點頭,拉著阿竹鑽進樹林。剛走冇幾步,就聽見遠處傳來馬蹄聲,這次的聲音比禁軍的更密集,還夾雜著車輪滾動的 “軲轆” 聲。阿竹嚇得臉都白了:“是女帝的車駕?她怎麼追得這麼快!”

沈驚鴻趴在樹杈上張望,隻見官道上駛來一列車隊,最前麵的馬車掛著明黃簾子,車簷下懸著的鎏金風鈴正隨著夜風作響。他認得那風鈴 —— 三年前女帝賜給他的生辰禮,後來被他當掉換了桂花糕。

“不是追兵,是她親自來了。” 沈驚鴻心裡五味雜陳。女帝向來畏寒,此刻卻深夜趕路,車駕旁還跟著幾個揹著藥箱的太醫院醫官,顯然是為靈脈的事而來。

馬車突然停下,明黃簾子被掀開,蕭弈之的身影出現在月光下。她已經換了身玄色勁裝,長髮束成高馬尾,手裡拿著那幅畫得奇醜的通緝令,正皺眉問身旁的趙猛:“確定是往這個方向走了?”

“陛下,青楊村的村民說,有個蒙麵靈樞師救了他們,模樣和沈大人有些像。” 趙猛遞上一塊沾著血跡的布條,“這是在枯井旁發現的,上麵有靈樞鑰的氣息。”

蕭弈之捏著布條湊近鼻尖,龍涎香混著淡淡的血腥味飄進鼻腔。她指尖微微顫抖,三年前洛水畔的畫麵突然湧上心頭 —— 那個蹲在古祠前啃燒餅的少年,也是這樣帶著點漫不經心的樣子,卻在她被刺客追殺時,用一枚青銅鑰引動靈脈,救了她的性命。

“備馬。” 她突然翻身上馬,鳳眸裡閃著決絕的光,“去黑風嶺。”

趙猛愣了愣:“陛下,黑風嶺危險,不如讓臣帶禁軍先去探查……”

“不必。” 蕭弈之勒緊韁繩,棗紅馬揚起前蹄,“他若真在黑風嶺,朕必須去。”

馬車裡的桂花糕還冒著熱氣,是她臨走前特意讓禦膳房準備的。城西李記的老師傅說,沈驚鴻最愛吃剛出爐的桂花糕,要趁熱吃才甜。她望著黑風嶺的方向,嘴角不自覺地彎起 —— 這個膽大包天的逃犯,就算跑到天涯海角,她也得把他抓回來。

而此刻的沈驚鴻,正和阿竹躲在黑風嶺的山洞裡。靈樞鑰的反噬越來越厲害,他咳得直不起腰,掌心的傷口遲遲不癒合。阿竹在一旁生火,看著他蒼白的臉歎氣:“公子,要不咱還是回去吧?女帝說不定不會罰您……”

“回去?” 沈驚鴻笑出聲,咳出的血滴在地上,“她不把我扒皮抽筋纔怪。你忘了張禦史的下場?”

話音剛落,洞外突然傳來異響。阿竹抄起木棍就要衝出去,卻被沈驚鴻拉住。他側耳聽了聽,除了風聲,還有一種細微的 “嘶嘶” 聲,像是蛇在吐信。

“彆出聲,是幽冥閣的人。” 沈驚鴻摸出靈樞鑰,青銅表麵的雲紋又開始泛紅光,“他們是衝著靈樞鑰來的。”

洞外的腳步聲越來越近,為首的黑衣人正是之前逃走的銀骷髏麵罩。他手裡拿著羅盤,羅盤指針正對著山洞的方向:“靈樞鑰的氣息就在裡麵,這次一定要把它搶到手!”

沈驚鴻把阿竹推到山洞深處,自己握緊靈樞鑰躲在石柱後。他知道自己現在靈力耗損嚴重,根本不是對手,可靈樞鑰是他唯一的依仗,絕不能被幽冥閣搶走。

黑衣人衝進山洞時,正好撞見靈樞鑰發出的紅光。他貪婪地盯著沈驚鴻手裡的鑰匙,彎刀揮過來:“把鑰匙交出來,饒你不死!”

沈驚鴻側身躲開,靈樞鑰突然脫手飛出,在空中旋轉著發出 “嗡嗡” 聲。山洞頂部的石塊開始掉落,黑衣人被砸得頭破血流。沈驚鴻趁機抓起地上的火把扔過去,火焰照亮了黑衣人麵罩下的臉 —— 那是一張佈滿疤痕的臉,左眼竟是個空洞。

“是你!” 沈驚鴻瞳孔驟縮。三年前在洛水古祠,他見過這個黑衣人,當時對方正試圖破壞古祠裡的靈脈陣眼,被他用靈樞鑰趕跑了。

黑衣人顯然也認出了他,獰笑道:“原來你就是靈樞鑰的持有者!難怪當年破壞我的好事!”

兩人纏鬥起來,沈驚鴻漸漸體力不支。就在黑衣人彎刀即將刺中他時,洞外突然傳來馬蹄聲,伴隨著熟悉的女聲:“沈驚鴻,你再躲就真要被砍死了!”

沈驚鴻抬頭,看見蕭弈之騎著棗紅馬站在洞口,玄色勁裝在火光中獵獵作響。她手裡拿著一把長劍,劍尖直指黑衣人:“敢動朕的人,活膩了?”

黑衣人見狀不妙,轉身就要逃,卻被趙猛率領的禁軍團團圍住。蕭弈之翻身下馬,走到沈驚鴻麵前,眉頭皺得緊緊的:“沈大人倒是會挑地方,躲到這種鳥不拉屎的地方來。”

沈驚鴻咳了兩聲,扶著石柱站起來:“陛下追得這麼緊,臣也是冇辦法。”

“冇辦法?” 蕭弈之從懷裡掏出一包桂花糕,扔到他懷裡,“冇辦法還敢偷靈晶換銀票?冇辦法還敢留紙條讓朕帶桂花糕?”

桂花糕的甜香混著龍涎香飄進鼻腔,沈驚鴻看著女帝眼底的關切,突然覺得逃亡路上的辛苦都不算什麼了。他拿起一塊桂花糕塞進嘴裡,甜而不膩的味道在舌尖化開,和三年前洛水畔的燒餅一樣,讓他心頭一暖。

“陛下,幽冥閣的人為什麼要搶靈樞鑰?” 他突然問道。

蕭弈之的臉色沉了下來:“朕查到,幽冥閣背後有仙界勢力支援。他們想奪取靈樞鑰,控製人間的靈脈,把凡人當成‘藥渣’煉藥。”

沈驚鴻瞳孔驟縮,想起靈樞鑰之前的異象和古祠牆壁上的字。原來靈脈枯竭根本不是天定,而是仙界的陰謀。他握緊手裡的靈樞鑰,突然覺得自己肩上的擔子重了起來。

“陛下,” 他抬頭看著蕭弈之,眼底冇了之前的漫不經心,“通天閣的《靈樞秘典》或許是真的。要阻止仙界的陰謀,我們必須找到它。”

蕭弈之鳳眸亮了起來,伸手握住他的手腕:“那朕陪你去。這次,朕不會再讓你一個人。”

沈驚鴻的手腕還在流血,卻在觸到女帝指尖溫度的瞬間,覺得靈樞鑰的反噬都輕了些。他看著女帝堅定的眼神,突然笑了:“陛下,這次可得跟緊點,彆再讓臣跑了。”

洞外的月光灑進來,照在兩人緊握的手上。阿竹在一旁偷偷拍手,禁軍們也露出了笑容。沈驚鴻知道,這場橫跨十萬裡的追逐,從這一刻起,變成了一場並肩作戰的冒險。而黑風嶺的風,正吹向洛水源頭的通天閣,吹向一個隱藏著驚天秘密的未來。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