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在上，爾等皆是螻蟻 第5章

第5章 小木鳥------------------------------------------，上了馬車，冇多久，馬車停了。，下了車，往裡走“大人回來了？”門房迎上來，“夫人問了好幾回了，說今晚做了您愛吃的。”“告訴夫人，我晚些過去。”蘇清正腳步不停，來到了書房，走到書案前，研墨，鋪紙，提筆。，竹影搖動，沙沙作響。，他把那頁紙折起來，折得很仔細，邊角對齊，壓了又壓。，把摺好的紙放進匣子裡，鎖好，自己拿著那個小匣子，走到後院的角門邊，摸索了一下，將小匣子放了進去，然後轉身往回走。，他停住腳步，理了理衣袍，又成了那個清正自持的蘇大人，“怎麼去了這麼久？菜都涼了。”“有點事耽擱了。”蘇清正說，“無妨，涼了熱熱就是。”，皇帝為殷臨辦週歲生辰宴，說是週歲，其實距離真正的週歲過去了許久，因為出了事。，殷臨就被奶孃從被窩裡挖出來，換上簇新的紅衣裳，殷臨困得眼睛都睜不開，任由她們擺弄。，看見那鋪了紅綢的長案上擺滿的東西時，整個人精神了。、筆墨、算盤、書籍、銅錢、脂粉盒、繡花繃子……五花八門，應有儘有。，臉上帶著點笑意，看著被抱進來的小糰子。

殷臨一眼就看見了被特彆邀請的蘇清正。

他神情淡淡的，見她看過來，微微點了點頭。

殷臨衝他笑了笑，然後被放在了長案頭。

“開始吧。”殷曜說。

滿殿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殷臨站在長案頭，看著那一堆東西，深吸一口氣，決定給便宜爹一點震撼。

她邁開小短腿，噔噔噔往前跑，直奔著印章就去了。

小手一伸，攥住了。

整個殿裡靜了一瞬。

然後有人倒吸一口涼氣。

殷曜挑了挑眉，嘴角的笑意深了些。

殷臨攥著那枚印章，左看看右看看，然後仰起小臉，衝著她爹的方向，咧嘴一笑。

那笑容裡明晃晃地寫著幾個字：看我厲害吧？

殷曜大喜，“好，”他說，“好得很。”

殷臨被抱下去的時候，抓週禮還冇完全結束，還有宴席還有一大堆她聽不懂的規矩。

可殷臨已經困了，她被換了身輕便的衣裳，放在榻上，迷迷糊糊間，聽見腳步聲，睜開眼，發現蘇清正站在門口。

“老師？”她揉揉眼睛，“您怎麼來了？”

蘇清正走進來，在她旁邊坐下。

“臣來給殿下送一樣東西。”他說。

殷臨眨眨眼：“什麼東西？”

蘇清正讓人拿來一個小盒子，巴掌大小，木頭的，上麵雕著精緻的花紋。

“這是什麼？”

殷臨接過來，按著他的指點，找到盒子底部的一個小機關，輕輕一按。

盒蓋彈開了。

裡麵是一隻小小的木鳥，木頭做的，翅膀卻能動，像真的要飛起來一樣。

殷臨盯著小木鳥，嘴張成了O型，眼睛瞪得圓圓的，亮晶晶的。

她抬起頭，聲音帶著崇拜，“這是老師做的？”

蘇清正點點頭：“一些小玩意，殿下喜歡就好。”

“喜歡！”殷臨使勁點頭，“超級喜歡！”

她又低下頭，繼續盯著那隻小木鳥，看著它的翅膀一下一下地動，越看越稀奇，忽得又抬起頭認認真真地看著蘇清正說：“謝謝你。”

蘇清正看著她鄭重的表情，心裡某處軟了一下，一歲多的娃娃，說起話來還奶聲奶氣的，可那眼神，那語氣，卻像個小大人。

蘇清正冇說話，隻是看著她抱著小木鳥，笑得像得到了全世界。

冇過一會蘇清正走了，殿裡靜悄悄的，殷臨抱著小木鳥，睡著了。

殷曜進來的時候，看到的便是這副景象：小小的人兒蜷在榻上，懷裡緊緊摟著木烏，嘴角掛著笑，睡得香甜。

他在榻邊站定，低頭看了她一會，目光落在木鳥上，然後伸出手輕輕把木鳥從她懷裡抽出來。

殷臨皺了皺眉，哼唧了一聲，翻了個身，繼續睡。

殷曜拿著木鳥，遞給趙公公吩咐：“拿去，摔了。”

趙公公一愣：“陛下？”

“摔了。”殷曜的聲音冷得像臘月的冰。

趙公公不敢再多說，雙手接過木鳥，退到遠處。

他看了看精緻的木鳥，心裡雖直歎氣，但不敢違命，一閉眼，往地上狠狠一砸。

“啪”的一聲。

裡麵的機關壞了，趙公公撿起捧回殿。

殷曜接過來，把東西放在榻邊的地上，擺成不小心從榻上滾落的樣子。

他又看了殷臨一眼，小小的臉上還帶著笑，什麼都不知道。

殷曜站了一會兒，轉身走了，腳步聲漸漸遠了。

殿裡重歸寂靜。

冇多久殷臨翻了個身，小手往旁邊摸了摸，冇摸到木鳥，迷迷糊糊睜開眼，坐起來，四處張望，在榻邊的地上，那個小木鳥。

叫人給自己把那木鳥撿起來，捧著那隻木鳥，看了好一會兒發現壞了。

兩年後，殷臨在院子裡，看螞蟻，奶孃在一旁看得心都化了誇道：“殿下真乖，自己玩得這麼好。”

殷臨懶得理她。

與此同時，早朝剛散。

禦書房裡，殷曜換了常服，靠在椅背上，看著站在麵前的蘇清正輕飄飄的說：“江南水患，你去。”

蘇清正垂首：“臣遵旨。”

殷曜端起茶盞，喝了一口，語氣隨意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一樣的接著說：“把殷臨帶。”

蘇清正沉默了一瞬。

他想問為什麼，但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

蘇清正行禮告退。

這天夜裡，殷臨在睡夢中被抱起來的，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看見蘇清正的臉。

“老師？”

蘇清正把她裹進一件小鬥篷裡，抱在懷裡道：“殿下彆出聲，臣帶殿下出門。”

殷臨的瞌睡蟲跑了一半。

出門？

大半夜的，去哪？

夜色裡，她看著她離的寢殿越來越遠，宮道上一盞盞宮燈從身邊掠過，到了皇宮的角門看見好多輛青帷馬車停在門外。

蘇清正抱著她坐上其中一輛，馬車動起來，漸漸融入沉沉的夜色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