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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你這丫頭，怎麼還動腳起來了！”張先趕忙把衣擺上星瀾的鞋印擦乾淨，“這都誰教你的！”
明明小時候還是小淑女一位的，越長大反而越頑皮。
說起來好像是被教她拳腳功夫的女先生帶的，不行，改天要找這位女先生好好談一談。
打惡人可以，不能對先生和夫君下手。
“你說不說的？”星瀾問。
“不說。”
“張先！”
張先嘆了口氣，終於還是道：“等我回來吧。”
“你是還沒想好嗎？”星瀾看上去有些失望。
“不是。”張先否認，“隻是此行一去多時，有什麼意外也未可知，還是等回來吧。”
他隱隱覺得星瀾剛才那番話是故意逗他吐露真心，真的嗎，應該不會吧？這等好事還輪得到他？
還是不冒這個險了。
“意外？”星瀾皺起小臉，“你可別出意外，否則拖回來我也要鞭屍。”
“鞭……”張先氣得要管教學生，“我說的意外是說形勢變化，誰說是我出意外了！”
“那還差不多。”星瀾笑嘻嘻道。
張先挑眉：“我說……”
話還沒說完，突然被身邊另一個溫潤的男聲打斷。
“瀾兒妹妹。”玉京秋不知道什麼時候走近。
“京秋哥哥？”星瀾也小小驚訝一番，“你怎麼來了？”
張先警惕的問：“你來有什麼事？”
誰料玉京秋完全無視張先的存在，直接對星瀾道：“瀾兒妹妹，明日我就要出征了，我有些話想對你說，可以嗎？”
“啊，行啊。”星瀾點頭應下來，看了眼發愣的張先，伸手推了他一把，“行了，你去吧，別忘了我的話，跟著我娘好好乾啊，回來前途無量。”
張先差點氣吐血：“嘿你這死丫頭，沒大沒小。”
然而他剛說完這句話就後悔了，沒大沒小聽起來像長輩說的。
他纔不要當星瀾的長輩。
看著玉京秋漠視的欠揍表情，張先報復性的在星瀾腦袋上薅了一把，以示親密，再才慢慢離開。
他走了些距離，又忍不住回頭看了眼已經開始說話的兩人。
星瀾坐在石凳上搖晃著小腿，玉京秋筆直的站在一邊，身著輕甲，手握在他的佩劍上。
唉，怎麼還是這麼玉樹臨風。
張先心裏很鬱悶。他其實從來不覺得自己多差，他英俊、聰明、博文廣學、深情專一……明明放在話本子裏都是萬裡挑一的優質男主，但因為不曾習武，跟文武雙全的玉京秋比起來，總覺得有些差距。
他其實用腳都能猜到玉京秋來找星瀾是說什麼的，但他阻攔不了。
他已經阻攔了許多人，戟輝、流螢、蕭景言等等，甚至連星海都知道怎麼收拾了，唯獨沒有阻攔住玉京秋。
玉京秋實在太狡猾。
張先推他去聯姻，他藏拙；推他去地方做大官，他說自己父母身體不好……這些年試了無數法子，什麼理由都能被他混過去。
張先很清楚，能攔住玉京秋的，其實隻有星瀾一個人。
他站定腳步，突然很想沖回去，趁星瀾回答之前擋在他們二人中間，然後高傲的把玉京秋趕走，獲得星瀾嚶嚶的崇拜。
最初想想挺爽的，後來又覺得其蠢無比，便沒有回去。
上輩子的他什麼都排在最末，就連入後宮也是他坑蒙拐騙換來的，侍寢更是不知道盼了多久。
沒指望像是已經刻在他的記憶裡了，以至於這輩子得了偏愛反而變得患得患失。
他能做的都做了，剩下的隻有瀾瀾自己的決定了。
這天晚上，張先一夜未眠，猜想了一整晚他們會說什麼，玉京秋會用什麼花言巧語來騙瀾瀾，瀾瀾又會是什麼反應。
他感覺自己設想了九九八十一種可能，差點直接魔怔了。
第二天出征，張先一直偷瞄玉京秋，想從他的表情裡看出點道道來，卻沒成功。
玉京秋已經到了喜怒不形於色的年紀，甚至還在發現張先偷瞄的時候不屑的哼一聲，把張先氣得不輕。
……
這一仗打了足足一年半的時間，最後是星千亦大勝而歸。
也是足足一年半的時間，張先都沒弄清楚星瀾到底給了玉京秋怎麼樣的答覆。
每每想在信中問及，最終都沒有落筆，不敢落筆。
他隻知道，大軍返程之時，玉京秋主動申請留下來，說願意和其他留守的官員一同治理北境。
也就是說玉京秋他，不回京城了。
星千亦勸說了一陣，見他堅決，也同意了。
“也好吧，北境有你我更放心。”她對玉京秋道，“好好歷練，等回去京城，接替你父親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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