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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議論？”星千亦沖嬤嬤挑眉，“議論怎麼了，你跟在朕身邊這麼久，還沒被那些老學究議論夠啊？”
先是議論她當女將軍，以後議論她當女皇帝……反正隻要她還是個女的，幹什麼都要被議論。
“這麼說陛下是同意了？”嬤嬤錯愕道，“陛下之前不是還說，張先要什麼都可以，唯獨不能給他皇位和帝姬嗎？”
這話星千亦不光對張先說過，在嬤嬤麵前也提過。
她還說張先這人太過雞賊，當謀臣合適，當夫君萬萬不行，尤其是帝姬這類心思單純的女孩子，被賣了說不定還會幫他數錢。
星千亦苦笑一聲：“朕同不同意有什麼用，最後還不是要看瀾瀾喜歡。”
“張先這小子現在看上去還算老實。以後要敢耍花招，老孃先卸他一條腿。”
嬤嬤卻還是不甘：“可奴才還是覺得，這張先生出身太差，配不上帝姬。玉家的小公子玉京秋不是一直惦念咱們帝姬嗎？他多好啊，文武雙全，家境殷實，知根知底……還是兒時的玩伴，哪裏就不如這張先生了。帝姬怎麼就不選他呢？前些年還經常一起玩，這兩年往來的也少了。”
“這你就不懂了吧。”星千亦嘆了口氣，“兒時的玩伴縱然有萬般好，也比不上傷心難過，孤苦無依時守在自己身邊的那個人啊。這種陪伴哪怕很短暫，也會一輩子留在人心裏。”
“陛下說的莫非是……”嬤嬤提了一嘴立馬不吭聲了。
她知道星千亦說的是幾年前，帝姬知道自己身世的事。
是了，突然發現原本美滿的一家三口，隻有母親和弟弟是一家，自己是外人，傷心難過無法接受都在所難免。
這時候守在她身邊，安慰她，鼓勵她，做她依靠的那個人，就會變得尤為的重要。
陪伴帝姬走過這段時光的，是張先，而且僅有張先。
再看她選擇張先，可以說是意料之外，卻是情理之中的事了。
而星千亦之所以這麼瞭解這種心理，也是想到了自己的曾經。
當年她還是小姐身邊侍女的時候，剛生下孩子不久，丈夫就私下納了小妾，她不滿斥責了丈夫，丈夫還罵她沒有婦德，好妒沒有容人之心。
再加上老家那群吸血的窮親戚沒完沒了的騷擾，她那段時間簡直快要被逼瘋。
段玉澤就是在那種情況下接近她，勾引她，才讓她一時迷失自我，中了他挑撥離間的奸計的，傷害了小姐。
現在回憶起，她依舊憎恨那段時光，憎恨段玉澤這種趁虛而入的卑鄙小人，憎恨這樣滋生出來的扭曲感情。
但這一次，她還是願意理智的相信張先一次，信他會好好待星瀾，不是段玉澤那種人渣。
願意花五年八年甚至更長時間來鋪墊這場感情的人，要真是人渣，她也無話可說。
“算啦，不想那麼多了，孩子的事就留給孩子自己決定吧。”星千亦伸了個懶腰，“趁朕現在還能動，筋骨還沒老，把北境打下來再說。”
“陛下是想禦駕親征？”嬤嬤下巴都要驚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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