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了,當時星瀾還沒當上華夏女帝的時候,戟老就已經因病去世了,並不知道後來發生了什麼。
但是前世小女帝是他看著長大的,小時候的模樣,他是一天也不敢忘的。
當他確定女孩就是星瀾“轉世”後,愈發的相信,他新生的宿命,就是負責將這個孤女撫養長大。
他甚至都沒有給讓孤女跟著自己姓戟,頂著鄰裡街坊的壓力執意給她取名星瀾。
每每當小星瀾哭著回來,說別的小朋友笑話她是撿來的時候,戟老都會堅定的對她說,她是特殊的,和別人不一樣的。
隻有真正不平凡的人纔不會被掩埋在平庸裡。
小星瀾也很努力,從小成績都很好,長大後更是以全省前三的成績考上了全國名校A大。
不過小星瀾一直沒有像他們一樣恢復上輩子的記憶,就是個普通優秀的女孩。
戟老一開始有些遺憾,後來也放下了。
無論怎麼樣,一家三口倖幸福福生活在一起就好,他也不求其他。
唯一吃驚的是,女兒前幾天打電話回來,說交了個男朋友,想過年帶回來給爸媽看看。
如果換了別的家庭,女兒大二就帶男朋友回來,父母多數是要不喜的。
但戟家不一樣,戟老的思維還停留在女子二十歲就要相夫教子的階段,很快就樂嗬嗬的同意了。
更不提他骨子裏還是服從女帝的任何命令的。
本來夫妻兩口子準備了一桌子菜要好好招待女兒和準女婿的,沒想到……回來的居然真是他們也日思夜想的傻小子戟輝!
“爹啊,你怎麼會在這……”戟輝腦袋轉不過來,“而且還成了阿瀾的爹。”
“屁話!”戟老一巴掌護到他後腦上,“阿瀾也是你叫的?”
戟輝:“……”
等等,到底誰是親生的啊?
“怎麼回事,出什麼事了?”一位婦人拿著鍋鏟焦急的從廚房衝出來,“老頭子你有什麼事別動手啊……這位是?”
戟輝轉身,目光落在繫著圍裙的婦人身上。
婦人大約四十齣頭的年紀,歲月在她身上留下痕跡,但依舊不掩年輕時的姿色。
杏眼溫柔,鼻尖小巧高挺,嘴角不刻意彎起也是帶笑的弧度。
若非如此,怎麼能生出戟輝這樣英氣又不失俊美的男子。
“嗙鐺”一聲,鍋鏟應聲而落。
“輝輝?”婦人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您是……”戟輝也幾乎不敢把那個字說出口,“娘,娘……”
上輩子因生他難產而亡,一輩子也不曾相見的娘。
雖然早就料到有這幅畫麵,親眼看到的時候,星瀾也忍不住有些感傷。
沒人能想到,以那樣決絕的方式生離死別的兩個人,又會在另一個世界戲劇性的重逢吧。
“真的是你……輝輝。”戟夫人終於確定下來。
這就是她上輩子難產中極力保下來的孩子。
這輩子她活過來以後,就纏著戟老描繪戟輝的性格、模樣,還有他的一生。
戟老一沒個照片,二不會畫畫,三呢也病逝的早,一個問題都答不出,盡說的是戟輝小時候皮、逃課、蹲在大門口擼串的事情,聽得戟夫人也是滿心不高興,覺得自家兒子不可能那麼皮,都是戟老沒教好。
不過聽說兒子進宮侍奉女帝,她也心中寬慰了些。
但到底是母子相連,見麵就心意相通,不會再錯過。
“娘,娘!”戟輝直接衝過去抱住他娘。
總說男兒有淚不輕彈,今兒也是忍不住了。
上輩子一輩子是沒孃的孩子,這輩子居然真的相遇了!
“娘,兒子不孝,一生下來就害了您!”他愧疚不已。
星瀾記得他上輩子提起這件事總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如今看來,還是愧疚的。
總覺得是他的出生,才害的他娘離世。
“亂說什麼,你是孃的心頭肉,幾條命換你夠值。”戟夫人夠手摸了摸他的腦袋,吸了吸鼻子,“也算是老天有眼,這輩子還讓我們相聚。”
一家三口終於團聚,無聲的抱在一起。
星瀾抿唇一笑,偷偷從旁邊溜進廚房救場,纔不至於讓戟夫人辛辛苦苦準備的大餐糊成鍋底。
好半天一家三口才從驚喜中回過神,戟夫人趕緊回廚房從星瀾手中奪回了鍋鏟,把她推到外邊客廳休息。
戟老更是生怕認親以後星瀾把自己當外人,反反覆復的說無論怎麼樣,他們都還是一家人,戟輝纔是外來的,說星瀾願意的話,還是希望她喊自己爸爸。
星瀾自然是願意的。
比起上輩子那個渣得沒底線的爹,星瀾更渴望有戟老這樣正派寵女的父親。
至於戟輝……因為他這次過來相當於就是提親的,一口一個爸的跟著喊,倒也沒什麼不好的。
一家人吃完飯又坐客廳閑聊,聽戟輝和恢復記憶的星瀾說起上輩子戟老死後的事,大家都唏噓又感慨。
“真是委屈我女兒了。”戟老暗暗悔恨,“我女兒是帝王之才,可惜我夫婦沒用,沒能給女兒更好的生活,至今還住在這火柴盒子裏……”
“不是說有傳家寶嗎?”戟輝趁機問。
話沒說完,又捱了一巴掌。
“你個上門女婿,還肖想起我們家傳家寶來了!”戟老怒罵,“有寶貝也是女帝的,跟你有什麼關係!”
“有關係有關係。”星瀾忙道,一溜煙去房裏把層層包裝的一個大紙盒抱了過來。
戟老生怕星瀾吃虧:“女兒啊,不要老向著外人。”
“沒事爸爸。”星瀾說著拆開紙盒,“這是上輩子戟輝他送我的。”
“什麼?”戟夫人也很驚訝,“這是我們在撿到你的時候,和你的繈褓放在一起的。”
“嗯,我想起來了。”星瀾說。
紙盒裏放的不是其他,正是一塊巨大平整的粉寶石鏡子。
上輩子星瀾隨口說了一句喜歡原石,還說照著自己很好看,戟輝就記下來做成鏡子送給她。
沒想到居然也一併帶了過來。難道是上天擔心他們在這裏過得太苦沒錢花?
還是給他們一個彼此相認的標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