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瀾嚴重懷疑賀聖朝說法的可行性,因為到時候無論懷上什麼,也都是一個小生命,即便是個怪胎,她捨不得傷害。
不過找不到跨種族生育的知識,她也隻能暫時作罷。
青青草原雖然是部落係統,但因為有化形為人的存在,也有簡單的類似人類社會的運轉體係,比如衣服可以自己織,也可以去擅長織網的蜘蛛族購買,有什麼事要告知遠方的親戚,也可以付出一條魚,叫飛鳥幫忙傳遞。
最令星瀾感覺不可思議的,就是草原有一座泥土和木頭搭建的“書館”,所有的動物不分種族、部落都可以進去免費看書,甚至付一些費用作為代價,把書籍借出來看,看完再還回去。
星瀾剛認識蟒蛇的時候,他就是一邊值班一邊看一本關於算術的書。
這也幾乎所有開了靈根的動物能做的最快樂的事,也是許多化形的動物模仿人類的模板。
至於這些書是哪裏來的,現在有些說不清楚了。
有說是上蒼賜給青青草原的,但更可信的說法來自到草原探險的人類,他們被捕殺以後,其他衣物行李也會被瓜分。
到這個時候星瀾才知道,這個世界也是有普通人類存在的,但是距離草原似乎非常的遙遠,很少會有人來。
說不定很久以後,他們也有機會回到真正的人類世界去。
但是現在在賀聖朝的照拂下,星瀾過上了原來在華夏幾乎差不多的人類生活。
除了沒有那麼些個珠翠美玉的首飾,吃穿用度真的和普通小媳婦沒兩樣,也壓根沒有那些個回去的想法,還怕回去被當做妖邪被道士收了呢。
……
星瀾本來還在積極備孕階段,萬萬想不到,梅花鹿居然搶先一步,第一個偷偷實現了跨種族懷孕!
訊息散出來的時候,幾乎所有人都驚呆了,尤其是星瀾。
蟒蛇!看你外表老老實實的,沒想到也能做出婚前把女方肚子搞大的事,這是道德的敗壞,還是蛇性的淪滅!
最重要的時候,羚羊小姐是什麼時候被淘汰的,為什麼她不知道!
賀聖朝一直默默的跟著星瀾譴責蟒蛇,閉口不提青青草原根本沒有這些個婚喪娶嫁的傳統,也暗暗詫異她沒有在意自己直接把她扛回來做壓寨媳婦這件事。
當然了,在星瀾的意識裡,她都和賀聖朝“明媒正娶”一輩子了,現在二婚就不那麼講究了。
兩人還暗搓搓的偷偷觀察梅花鹿的孕況,她人本身瘦瘦小小的,加上據說懷胎隻七個多月就會生,不如人類十月懷胎,肚子像是每天肉眼可見的變大。
明明自知是跨種族第一胎,梅花鹿卻完全不緊張,每天該做什麼做什麼,襯托的賀聖朝和星瀾皇帝不急太監急,最後安安穩穩的,剩下了一隻小鹿。
一隻……看起來和蟒蛇爸爸一點關係都沒有的小鹿。
要不是小鹿身上的花紋和蟒蛇的大花臂有異曲同工之處,眾人幾乎都覺得,這是梅花鹿和同種族生下來的孩子了。
看到這個狀況,猜測孩子會單單像父親或者母親,星瀾才徹底放下心來,孩子是獅子或者兔子都可以,隻要不是獅身兔麵像之類的新奇物種就好。
就這樣,賀聖朝和星瀾也開始悄咪咪的造人,兩人在造人的時候也沒少鬥嘴,賀聖朝希望她生一隻小獅子,可以養著好好訓練做接班人。
星瀾卻覺得兔兔更可愛,想生隻乖乖兔女兒。
打打鬧鬧的,終於有一天,她的肚子有了動靜。
這時候的星瀾已經不需要梅花鹿族替她診治了,她修鍊勤勉,日夜不停,修為已經不差。
小生命出現的時候,她幾乎第一時間就感知到了,雖然還隻是小小的一團,靈力包裹住也感覺不出來什麼,還是讓她由衷的感到欣喜。
感知到的時候她正在參加部落的狩獵,知道以後就立刻把事情交代給其他化形的動物,趕回到巢穴,想要告訴賀聖朝這個喜訊。
“阿朝阿朝,你在裏麵嗎?”她不等賀聖朝回應就推開石門,正看到那道寬闊有力的背影正帶著手下小心翼翼的在房間裏掛紅色的綢帶。
還走下來反覆看左右高度是不是一致。
“啊,阿朝?”星瀾覺得自己開門的方式不對。
賀聖朝大吃一驚:“你怎麼提前回了?”
“我,我有事。”星瀾磕磕巴巴,“你這是在做什麼。”
賀聖朝沒有馬上回答,擺手示意手下離開:“差不多了,剩下本王自己來吧。”
手下連忙退下,房中又隻剩賀聖朝和星瀾兩人,尷尬的大眼瞪小眼。
“阿朝,你不會是,在設計婚房?”
大色的綢帶、床單和枕套……星瀾隻有這個猜想了。
“咳,說了不要喊我阿朝。每次喊都沒好事。”賀聖朝別開眼,小聲解釋了一句,“……是紅布太難找了,所以一直拖到今天。”
“哇,阿朝!”星瀾興奮的跳起來夠住他的背,“你好甜,你就是賀甜甜!我好喜歡,喜歡的不行!咱兩今晚拜堂嗎?”
“狗屁賀甜甜,什麼鬼名字。”賀聖朝吐槽,“平時野得不見人,關鍵時刻又提前跑回來。”
說完又微微仰臉:“喜歡就還行吧。”
星瀾知道他口是心非慣了,一點都不介意,黏膩膩的擠在身邊。
用上輩子的審美來講,這婚房佈置的真的很簡陋,很直男,除了紅色就是紅色,連一根綉紋、一絲花紋都找不到。
但對於遠離人類社會的青青草原來說,找到這麼多同色調的紅布,已經是非常的不容易了。
而且在此之前,賀聖朝一句話都沒有多對她透露過。
他對她的感情就像他這個人,平穩而炙熱。
不說什麼,但全都做到。
星瀾突然想對他說實話。
雖然現在說一些話可能會煞風景,可她現在尤其覺得,有些事自己不能真的哄他一輩子。
“其實阿朝。”她輕輕說,“上輩子最後是我做了華夏女帝,但你其實沒有戰死沙場,也沒有浪跡鄉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