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熟人組本來聚在一起說什麼話的,看到星瀾衝過來,才發現大族長賀聖朝也到了,連忙率領動物們向賀聖朝行禮,嘩啦啦的聲勢浩大。
今天是星瀾首戰,賀聖朝本來連帶的精英部下都親自挑選好了,見她毫不留戀的拋下自己,氣得連挽留都不想挽留,直接遣散了部下,叫他們自己再去找隊伍。
“還一個個散漫的站著幹什麼!”他一聲獅吼咆哮,“還不快給我出發!”
說完自己也走到星瀾身後,指著他們這組的領頭人蟒蛇:“這組是不是你帶隊,還在講閑話,有沒有軍法了!”
大族長突然發怒,動物們不敢怠慢,趕緊都夾著尾巴各自散了,蟒蛇也不記得自己什麼時候得罪過大族長,隻能自認倒黴,趕緊指揮動物們出發,也沒敢拒絕星瀾的加入。
再走一段路,好傢夥,怎麼大族長也不遠不近的跟在後麵,這是要監工啊。
敢情他們這組一共五個人類啊,再加上大族長,這還狩什麼獵,都能去打人家部落了。
蟒蛇不敢把指望放在賀聖朝身上,隻能先硬著頭皮積極指揮搜查,然後隨時準備挨罵。
大族長哪裏都好,就是這幾個月開始,治軍特別嚴。
星瀾以為賀聖朝跟在後邊是像年邁的老父親一樣放心不下她時時保護的,也沒怎麼理會,專註實習,一直圍著指揮的蟒蛇轉。
她第一次參加,蟒蛇的好多指令她都聽不懂,哪些該她做,哪些不該,怎麼做,隻能一次次的追問。
而蟒蛇好像是突然患上了什麼恐女症,星瀾是兔子的時候,他們還能開心說一下午話,星瀾化形為女子了,他就連看都不敢看,問什麼也支支吾吾半天說不清楚。
不光是她,就連羚羊和梅花鹿跟他講話也一樣。
一個女人就跟他臉紅了,被三個女人圍著他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好在手下也都是參加過好多次狩獵的老手了,後麵自己乾自己的,也沒出什麼岔子。
就這?一個修行了大幾百年的老處男?
不過四人行久了,星瀾慢慢也開始揣摩出了什麼。
除開蟒蛇,羚羊會和她搭話,梅花鹿也偶爾跟她閑聊幾句,但這兩個女人之間,從始至終是一句話沒說過……
再看蟒蛇窘迫的樣子,她突然懂了。
這,這是兩位大美人在爭蟒蛇大哥呢!
梅花鹿也就罷了,一直溫溫柔柔的,據星瀾觀察也是對蟒蛇多有在意。
沒想到羚羊大小姐也轉了性,不知道是因為有了競爭對手,還是在之前的戰鬥力建立了革命感情,現在不當高嶺之花了,也不一口一句“臭蟒蛇”了,和星瀾一樣喊起了“蟒蛇大哥”,嬌滴滴的,聽得星瀾雞皮疙瘩都起了一身。
蟒蛇的心思她也猜不透了,之前是以為他暗戀羚羊小姐的,現在看來也不是很堅定嘛。
怪不得別的小組都是兩個人類,就這個組是三人。有意思有意思。
看穿了這一點,星瀾就再不上去湊熱鬧了,免得捲入戰場被拉站隊,退下來一邊打打下手,一邊快樂吃瓜。
看三人眉來眼去互相較勁,星瀾突然有了小時候一個人躲在房裏看民間雜書的快樂。
一個人吃瓜總是寂寞的,要分享的時候,她總算是想起了賀聖朝,正要回去找他嘮嗑,就看他黑著個臉不遠不近的跟著,渾身都散發著“老子不爽,閑人勿近”的氣息。
哎呀哎呀,不如自己的蟒蛇身邊美女如雲,自己卻孑然一身,太淒涼了。
星瀾立馬兔腿變狗腿,溜過去討好。
“嘿嘿,是不是有落差啦?”她好哥們似的頂了頂賀聖朝的肩膀,“聽說以前羚羊是對你有意思,拒絕了好多人,結果現在移情別戀咯。”
賀聖朝哼了一聲。
“不用不好意思啦。”星瀾甩甩耳朵,“這就叫‘雖然我不喜歡你,但看你喜歡別人了,我還是不高興’,雖然不好,但是是人之常情嘛。”
賀聖朝又哼了一聲。
“怎麼樣,你更看好誰,羚羊還是梅花鹿?”
“我個人更支援梅花鹿一些,你不知道她特別菩薩心腸。我們被關起來的時候,食肉動物沒有吃的,她就割自己的肉分給他們,再吃草補充體力治療自己。”
“不過客觀來看,羚羊的勝算更大,她就是你們男人喜歡的艷麗型別,梅花鹿更小家碧玉一些。”
“而且蟒蛇大哥以前也對羚羊有點意思,見到了老遠都要上去迎接的那種……”
……
賀聖朝第一次覺得女人真是能講。
他一句話都不接,一開始還哼一聲,後來哼都不哼了,星瀾還能一個人滔滔不絕說個不停。
怎麼,蟒蛇受歡迎跟她又有什麼關係了,她也要插一腳不成?
“阿朝你怎麼不理我啊?”星瀾半天才反應過來自己在唱單簧,“你不喜歡吃感情瓜嗎?”
賀聖朝又哼了一聲,終於忍不住說了句:“你愛關注誰關注誰去,不必來跟我講。”
說罷自己就一屁股坐在路中間的大石頭上,生起悶氣來。
星瀾突然被甩臉,但立馬反應過來。
他,他……
“阿朝,你不會是在吃我跟蟒蛇的醋吧?”她也一屁股擠在石頭上,扯著他的胳膊,一臉賊笑,“不會吧不會吧,不會真的有人吃這種橫來飛醋吧?”
還“橫來”呢,都快跟人勾肩搭背了。
賀聖朝氣得不輕,她都到這邊來了,身邊沒舊人了,就不能對他專一一點嗎!
“不會吧是真的!”星瀾哪裏會讀不懂賀聖朝的表情,忍笑到差點嗆住。
看他忍這麼久才發作,怕是已經醋了很久了吧。
星瀾平時是個挺能察言觀色的人,實在是她從未想過自己和蟒蛇會有任何桃色痕跡——估計其他任何人也都不會覺得——所以壓根不知道賀聖朝偶爾爆發的臭脾氣是和這些有關。
失策失策。
“好好好,是我錯了!”她立刻服軟,“我兔星瀾發誓,從今往後,本兔再也不和任何一個雄性說話往來了,好不好,阿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