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好大塊的牛肉,這怎麼吃啊?先切開嗎?”星瀾麵對眼前的幾套大大小小的刀叉,徹底傻了眼。
在她的記憶裡,學習接觸刀叉還就是在一次和阿佛爾皇帝斐嘉的會麵上。
那時候好像也是在吃牛肉,不過隻有一刀一叉,斐嘉怎麼做,她就照著學,現在居然變這麼複雜了。
“呃……”流螢蹙眉思索片刻,左手拿刀右手拿叉,想想又覺得不對,又替換回來。
完了,忘了。之前都是老管家先幫他切好的,他隻管吃的。
“算了算了,咱們就用筷子。”星瀾夾起牛排,咬了一大口,“嗯,好嫩好多汁……誒?這裏雞蛋也是生的嗎?”
流螢悄悄回頭看一眼,確定四下無人,才低聲說:“這個蛋正麵是生的,背麵是熟的……不知道為什麼,他們這裏愛吃這種半生的蛋。”
“那好吧,咱們也入鄉隨俗。”星瀾也壓低聲音,小心翼翼的用勺子把整個雞蛋舀起來,“來,感情深,一口悶。”
“一口悶。”兩人輕輕撞了撞勺子,捏著鼻子把煎蛋吞進口中。
……味道意外的還行。
本著不浪費糧食的原則,星瀾把沈家準備的中飯全吃了,連果汁也沒有放過,全喝了個乾淨,流螢自然也全部效仿。
其實他對食物一點也不講究,隻是跟葷菜比起來,更喜歡素菜些。
上輩子除了給星瀾試毒吃了些好的,自己私下也隻吃點青菜和麵條。
至於浪不浪費的……他沒那個概念,總之他不吃的,同心殿的宮人們也會全部“笑納”。
這是他兩輩子第一次吃這麼多肉食。
偷偷摸摸的,心裏卻有說不出的雀躍。
吃完以後,流螢又在星瀾的慫恿下去找了老管家,請他派車把他們送去市區,晚些聯絡了再接回來。
老管家很吃驚,因為少爺之前每次偷溜出去,都是用跑的,或者踩共享單車。
而且還是穿西褲和皮鞋踩。
即便是不得已要出去,他都非常抗拒轎車,還嘟囔著什麼“不如騎馬”的傻話。
沒想到不到一天時間,這新來的小姑娘就讓他就範了?
老管家很欣慰。
不光是少爺慢慢變好,重要的是小姑娘對少爺很耐心。
要是他兒子這麼不聽話,早就一拖把上去打死了。
趁著沒人的功夫,流螢又問星瀾今天他們出去做什麼。
比起外麵嘈雜的世界,他更喜歡一整天抱她在床上,頭埋在她的發裡,哪怕什麼也不做。
不過萬事星瀾為主。
“約——會——”星瀾故意拉長了語調,“你知道約會是什麼吧?”
說完得意的挑挑眉,這是她在翻看前主手機的時候看到的,有個男生約了原主兩三次,都被原主無情的拒絕了。
唉,畢竟這張臉在這裏,雖然經濟水平不如意,魅力該有還是有的。
“約會嗎?知道的。”流螢高興自己終於和星瀾對話了,“沈太太經常問我,為什麼那麼多女孩約我,我都不答應,我說……啊,我說錯什麼了……”
為什麼星瀾突然變臉,好恐怖。
……
送兩人去市區的司機還是之前的那一位,發現這小年輕兩果真如傳言所說,安靜的坐在車上看風景,都沒有看手機。
這個品性在年輕人當中非常難能可貴了。
沒人知道兩人還根本沒有體會到玩手機的樂趣,別說玩遊戲、看短視訊了,連X信都還沒有互相加過。
車停在一座大學附近的商業區,也是之前星瀾經常打零工的地方。
下車之前星瀾給流螢戴好了帽子和口罩,以免被粉絲認出來。
“有這個必要嗎?”流螢滿臉隻露出一張困惑的眼睛。
“有有有,我在你的粉絲群裡混了這麼久了,大部分都是本地的學生。”星瀾拉著他衝進美食街,“啊,這個烤豬蹄超好吃,炸豆腐,這個披薩必須來一盤……呃,還有一盆小龍蝦!”
流螢:“……”
中,中午不是說吃飽了嗎?
“糟了。”星瀾摸了摸口袋,“忘了帶沈太太留給咱的信用卡了……算了,先用我的X付寶吧。”
她看了看賬上可憐的餘額,最終咬了咬牙,罷了,就當是帶流螢體驗生活吧。
星瀾一邊走一邊拿,流螢端著托盤跟在後邊,最後兩人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取下口罩悄咪咪吃了起來。
“我以前在海邊住了那麼久,從來不知道龍蝦可以這麼做……”星瀾吸了吸味道,“哇,好吃。就是太難剝了點。”
“還有披薩,天哪,世上怎麼會有芝士這麼美好的東西,芝士就是力量!”
星瀾之前在這邊打零工的時候偶爾也會買一些她覺得稀奇的食物常常,但因為囊中羞澀總是沒有買太多,找到流螢以後就迫不及待的也帶他來分享快樂了。
流螢覺得現在應該不用再替她試毒了,便由著她胡吃海喝,自己每樣嘗了個新鮮,更多的時間都在幫星瀾剝蝦。
他拿了個一次性紙杯,把撥好的蝦肉一隻隻放進去,正好可以擺成鮮花花瓣的形狀。
飽滿的蝦肉加上肥美的蝦黃,塞了滿滿一杯子,引起了不少過路人的注意,紛紛吞嚥唾沫。
更有不少小姑娘駐足觀看,纏著男友也要剝一輩子,惹得男友叫苦不迭。
星瀾見狀也有些不好意思,桌子下悄悄的踢了流螢一腳。
“你別光顧著剝了,也吃點嘛。”
“哦……”流螢的目光在星瀾愛吃的豬蹄、豆腐、烤魷魚等等美食之間徘徊,最後毫不猶豫的拿了星瀾不吃的幾塊披薩邊,三兩口解決了。
這下饒是星瀾臉皮再厚,這下也紅透了。
“哇,這是什麼神仙男友啊,又剝蝦,又願意吃女朋友吃剩的披薩邊。”
“是啊,太蘇了,回頭看看我家男友,還跟我搶披薩上的肉,啊,好想把他踹了。”
一片羨慕聲中,星瀾飛速吃完了剩下的食物,拉著流螢離開了美食街。
“我剛才……是不是吃錯東西了?”流螢對周邊的認知陷入深深的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