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賀聖朝的鎧甲,也和蕭景言、流螢等人的輕甲不同,是稍厚重的鎖甲,介於輕甲和重甲之間。
鎖甲會一定程度上限製行動速度,但防禦也更強,如果碰到昨天那種滿是細長蟲和膿包的怪物,也不至於一碰就倒……呃,起碼也可以多挨幾下。
至於他的對手……時辰越接近,所有人就都越緊張。
按照戰術分析,對麵應該出不了比昨天更強的戰士了,但……萬一呢?
對方的底線已經好幾次重新整理星瀾這邊的三觀了。
時辰終於到了,敵軍的人群裡走出來一個普普通通的阿佛爾戰士,毫無魄力的站到了賀聖朝的對麵。
這人和莫爾萊人的裝束有點像,深桶靴,長帽子,細腰帶……就是武器不一樣,似乎是一柄彎刀。
就,就這?
還以為會派出什麼大人物……難道又是個掃地僧?
這是來湊數的吧?難道華夏纔是被人用了田忌賽馬戰術的那一邊?
不對啊,人家蕭景言也不是弱馬啊,上場輸和這場輸對他們阿佛爾來說有什麼區別?
翻譯清了清嗓子,高聲道:“比試最後一日,華夏美人賀聖朝,對陣阿佛爾皇帝,斐嘉。”
一句話,整片城牆上全安靜了。
這,這句話的資訊量實在太大,大夥兒都不知道從何說起了。
玉京秋皺眉:“最後一場竟是斐嘉親自出馬?”
星瀾則是更無奈:“……這誰報的名單,為什麼是華夏,美,美人賀聖朝?”
這兩個問題無人回答,大家都麵麵相覷。
隻有段泓硬著頭皮來回答了第二個問題:“陛下,比試名單的話,應該是禮部那邊報上去的。”
星瀾看了眼遠處麵不改色的蘇幕遮,一臉莫名:“不是,誰正式封他美人了?”
“帝王口頭冊封也算的,昨天先生剛給我講過。”賀聲亭高興的對大家解釋,“一旦正式封了位份,禮部往外報名單,就不需要向上請示,直接報就可以了。”
眾人:“……”
孩子,你到底在高興什麼?
星瀾雖然覺得賀聖朝回來會捅她幾十個窟窿,還是小手一揮:“不管了,美人就美人,看看斐嘉又在使什麼陰謀!”
老實講,斐嘉這廝親自上場,比賀聖朝自稱“本宮”還讓她覺得不可思議。
斐嘉這個人,說好聽一點是生活精緻,說難聽點,就是事逼。
這每天黃沙呼呼吹的,大家都在太陽底下暴曬,就他嬌滴滴的在撐傘。
說去遊船吧,還大老遠背桌椅餐具桌布。
一頭銀髮什麼時候都打理得漂漂亮亮,張先要有他那個耐心,現在也不用每天苦著個臉了。
更不提遊湖那天他連吃豆羹的勇氣都沒有……這樣的人,居然作為壓軸上場和賀聖朝單挑?
就算是他們已經放棄了這一場,也不用皇帝親自上場丟人吧。
所有人像是都認為斐嘉已經輸了,好在賀聖朝從不輕敵。
“薇拉,你怎麼看。”星瀾又找到薇拉打探訊息。
“我不知道。”薇拉誠懇的搖頭,“我們也從未見過斐嘉親自上陣,一次也沒有。”
她盯著斐嘉看了一會兒:“但他的武器我認得,叫星月彎刀。”
“星月彎刀?”星瀾打心底不喜歡這個名字,她姓星,而斐嘉的名字有月亮的意思。
星月不就是把他們的名字合在一起的意思麼。
“對,對,是從海底的沉船上打撈上來的。”薇拉說,“是我丈夫親自去撈的,他說這彎刀的材質一定不一般,在海底這麼久都沒有腐蝕……可是上來不久就被斐嘉奪走了。”
星瀾嘆了一聲,沒有多加追問,想必也是特倫和阿佛爾之間很多個不平等故事中的一個。
場上,兩人還沒開打,就先飈起了嘴炮。
賀聖朝抱臂而立:“怎麼今日月亮皇帝親自下場,要是輸了,在你的子民麵前不是很丟人?”
斐嘉也笑:“賀美人大概沒這個顧慮了,畢竟沒有子民了,還得了美人這麼高貴的稱號。怎麼樣,美人,入女帝後宮的感覺如何?”
兩人對噴起來像是有說不完的話,倒是遲遲沒有開打。
“陛下。”有傳訊將士偷摸到星瀾身邊,“敵軍開始有所行動了。”
星瀾皺眉:“斐嘉果然是在拖延時間,不行,快告訴賀聖朝開始!”
她抄起一旁的賀字大旗,高聲嚷起來:“美人似火,超越自我!揚帆起航,劈波斬浪!”
“美人似火,超越自我!揚帆起航,劈波斬浪!”
眾人也跟著她喊起了口號。
賀聖朝知道口號的意圖,是催他動手,但還是聽得青筋都爆出來了,抄起武器,就朝斐嘉攻了過去。
趙軍以騎兵最盛,賀聖朝更是騎兵當中的翹楚,一把長槍在馬被殺斬敵無數,平地出擊更是所向披靡。
他要儘快擊倒斐嘉。
然而斐嘉上場似乎真的不是為了丟人的,而是想取勝來的。
他反手以彎刀抵住長槍,斜挑上去,側身避開攻擊,整個動作行雲流水,還挺優雅。
如果是尋常的兩個人這樣打,大家可能嗑嗑瓜子看看過去了。
但斐嘉的對手是戰神,誰也想不到,他也有和戰神的一戰之力。
“刀不錯。”賀聖朝簡單的說了一句,又強勢的擊上去。
他的槍法快、準、狠,和特倫的風格有點像,但更加連貫,一招招壓著打,容易令對手應接不暇。
城牆上又是一陣歡呼,雖然現在沒有分出勝負,但看得出斐嘉是一味躲避,沒有反抗能力的一方。
星瀾眯著眼睛看了許久:“他是不是故意的,想什麼陰招呢?”
玉京秋也是半晌才做出判斷:“應該不是。其實你仔細看,斐嘉的每一招動作都很精準,沒有一個動作拖泥帶水,這是常年的嚴格練習才能做到的,所以美人現在還沒找到很合適的突破口。”
“我們真的從未見過斐嘉出手。”薇拉非常堅定這一點,“他應該是私下堅持練習的,真沒想到他是這樣的人,我以為他私下泡茶和繡花比較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