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真是敢說。”賀聖朝嫌棄的看了星瀾一眼。
莫爾萊人戰力不敵,人數也不敵,也都沒指望**師相救,紛紛往樹林裏跑。
騎兵不方便進樹林,趙軍便沒有深追,準備回撤營地,星海等倖存的人也相繼被救。
返程的路走得不算快,馬匹也因此沒有太顛簸,星瀾得以好好看看眼前這位趙國戰神。
和之前深眠的時候比,他消瘦了一些,應該是山上沒什麼吃的。
鬍渣也沒刮乾淨,仔細當中還暗暗藏了一道傷疤,剛好在下巴那處,讓人懷疑他是特意不刮乾淨來隱藏傷勢的。
餘下的傷痕都可以藏在衣服裡,看上去還是完好無損的一個人。
“一直看我做什麼?”賀聖朝發現了她的小眼神,“我很好看嗎?”
“我在想你怎麼知道是我的。”星瀾道,“是看到我發的訊號了嗎?那種訊號各國都有。”
賀聖朝嗤笑一聲:“這個時候還敢來冒死援我的,除了你,還有哪個傻子。”
“喂,好歹我也來救你的,口下留情啊。”星瀾噘嘴。
“搞清楚到底誰救誰。”賀聖朝道。
“還不是有的人平時人緣太差,虎落平陽被犬欺啊。”星瀾故作無奈,“唉,還是我比較心善,不計前嫌的來幫你。”
“我知道是你。”賀聖朝大手揉了揉她的腦袋,“是因為蕭景言被打成那鳥樣,你都巴巴去救了,難道我的死活你就不管,我不信。”
但他又補充:“不過我還是失策了,以為你帶軍來會師的,把家裏都搬空了,沒想到你就來了幾個人。”
“我帶了兩萬人!如果不夠還可以從周邊各郡調兵!”星瀾趕緊辯解,“還不是你……喂喂!”
賀聖朝故意牽了韁繩,讓戰馬顛簸了一下,星瀾沒有提防,差點從馬上滑下去,條件反射的將他摟得更緊。
“唉,有人因為救命之恩,主動投懷送抱,以身相許,感覺真好。”賀聖朝感嘆。
“說正事呢!沒個正經。”星瀾罵道,“下流!”
在不遠處的後方,星海也和一名趙國瘦弱的將士共騎一匹戰馬。
此次出來,趙軍沒有傷亡,所以也沒有多的馬匹。
這趙國將士瘦,體重輕,所以被迫扛起了和星海共騎的重任,滿臉不情願。
兩人一前一後坐著,壓得身下戰馬走得都比起其他戰馬慢。
星海更是一直伸著腦袋看前邊的星瀾和賀聖朝,脖子拉得長長的,跟大鵝一樣。
“這他們幹嘛呢!”他急得不行,“騎馬就騎馬,抱那麼緊做什麼?”
“我們在幹嘛,他們就在幹嘛。”同騎的趙國將士沒好氣道,“把我們皇上想成什麼人了,真是。”
“你讓馬走快點,追上去。”
“你下去它就快了。”
他還心疼自己的寶馬呢,哼。
星海也是垂頭喪氣的。
本來這次一路保護姐姐是該是立了大功的,這下好了,風頭全部被那勞什子趙皇搶去了。
自己還說錯話惹姐姐不開心,她不要記掛在心上纔好。
……
趙軍的營地如同之前得到的情報一樣,在一座易守難攻的山頭之上。
上山的路隻有一條,其餘都是懸崖峭壁,這條路兩邊地勢也高,非常容易設機關,所以賀聖朝才能以區區三四千人馬在山上堅持這麼久。
隻是這次他們突襲出來,也得趕緊回防才行,否則會被一鍋端了。
食物和水倒是沒有星瀾想像中匱乏,晉國不比趙國匱乏,山上有果樹、野味,也有水源,勉強果腹還是可以的,不過其他補給品就跟不上了。
有些治療外傷的藥草山上根本沒有,衣物破損了也沒有更換,因為沒上戰場不用穿鎧甲,不少趙國將士都穿的破破爛爛的,見星瀾看過去反倒還不好意思的避開。
“你又看他們做什麼。”賀聖朝道,“我發現你特別喜歡盯著男人看。”
星瀾翻了個白眼:“那你怎麼老看我,你要不看我,怎麼知道我在看別人?”
“喲,還知道還嘴了。”賀聖朝笑。
星瀾推了他一把:“好了,說正事了。”
兩人從一開始就沒有正兒八經的問候和寒暄,雖然分別了這麼久,但說起話來彷彿相見還是昨天。
軍中議事一般在營帳當中,除了環境好點,也是怕軍中有姦細偷聽到。
賀聖朝打到今天這地步,有姦細也早跑了,但他們環境確實差,說是營地,一個營帳都沒有,大多數將士都是席地而睡。
賀聖朝找了個僻靜的地方,剛好有幾個石塊可以坐,適合說事情。
他剛要開口,看到星瀾身後還跟著一個年輕的男孩子,長得不賴,但臉蒼白蒼白的,看他得眼神是隱藏不住的敵意。
“這是誰?”賀聖朝問。
星瀾回頭一看,這纔想起星海來,於是介紹道:“這是我弟弟星海,你們沒見過嗎?”
之前趙梁之戰的時候,她記得趙國和星海是有聯手過的,但賀聖朝搖頭,說沒有見過,應該是隻派信使溝通。
星瀾又想起來自己每次介紹星海是弟弟,這瓜皮都要強調一句“不是親生的”,讓人忍不住浮想聯翩,趕緊自己補充了一句:“不過不是親生的。”
兩個男人臉色都有些微妙。
呃,好吧,好像更容易讓人浮想聯翩了……
賀聖朝道:“你弟弟之前不是反叛你嗎,還奪了你皇位……”
星海不等他講完就立馬說:“我改邪歸正了!”
賀聖朝:“……”
星瀾輕咳兩聲:“他現在是戴罪立功,可以信任。”
她又指了指一旁的矮石塊:“你就坐這裏吧,我跟趙皇說事,你聽著就行,要是說漏了的,你可以提醒。”
“好。”星海立馬乖巧的坐好。
星瀾於是把這段時間的經過和現下的形勢跟賀聖朝講了一遍,這當中的來龍去脈,賀聖朝有的知道,有的不知道,尤其是和特倫結盟的那一塊,他聽了也覺得很驚訝,沒想到星瀾能和那樣怪物一樣的種族有交情。
星瀾本想還問幾句他受傷的情況,再說兩句體己話的,但是星海在旁邊,說也不太合適。
“莫爾萊這邊怎麼樣呢?”她問,“我們在靠近邊防的地方看了你的幾個將士,像是中了迷藥一樣手舞足蹈,這些都是那個什麼**師的手筆嗎?我記得最初他們一直在後方,而且沒什麼戰鬥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