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接星瀾的馬車不比她往日隨性出行的小破車,是正兒八經的女帝車輦,輪子大,車身也高。
按規製,一般是要宮人趴在地上,皇帝踩在宮人背上上車。不過星瀾這陣子野慣了,再加上本身不樂意踩人,一個高抬腿就往上邊跨。
“你啊。”玉京秋從後邊抱住她,“穿裙子呢,也不怕扯脫了線。”
裙子的內襯果然限製住星瀾,她一個重心不穩,摟住玉京秋的脖子,任由他把自己抱進車廂。
好,好丟人……
進了車廂,玉京秋也一點沒有撒手的意思,直接把星瀾抱進軟墊裡,接著低頭就吻了上去。
玉京秋身上好聞的氣味傳來,星瀾一下子給親懵了,第一反應是斜眼看車門關上了沒,看到門關了,門簾也拉上了,才靜下心來,一點點回應玉京秋。
玉京秋的吻從來不是那麼熱烈,不會給星瀾窒息或黏膩的感覺,就像暖風拂過,既輕盈又舒適,就像他這個人笑起來的時候給人的溫柔感。
但這並不代表他會淺嘗輒止。
不知不覺間星瀾就被放倒躺下,前襟也被解開,涼颼颼的。
她又緊張起來,一直注意聽外邊的動靜,稍有什麼響動就推玉京秋的肩膀,叫他趕緊起來,生怕一陣大風颳起車窗簾,被外邊守著的人看到。
玉京秋被推了好幾次,一邊翻著眼幽怨的看她,一邊大口吞吐,最終還是順了她的意起了身。
“瀾兒妹妹還是這樣害羞,這是皇家車架,不會有人敢隨意往裏看的。”
他製止住星瀾係衣裳的手,取帕子倒了些清新的桂花水,替她擦乾淨,再才親自為她繫上。
星瀾反覆檢查衣服沒問題,才又輕輕的推了他一把,低頭嗔怪。
“你說你這麼急做什麼,我又不是不回宮了……晚,晚上,再說嘛。”
玉京秋笑笑:“我知道你這次回來也留不長,不得多珍惜珍惜跟你在一起的每一刻?”
星瀾聽出他話中的無奈之意,也不禁有些愧疚。
他畢竟還有病在身,自己就把偌大一個梁國甩給他治理,日日都有操不完的心,哪有過去在民間瀟灑快活?
而且她想,如果有選擇的話,玉京秋也想做那個陪她到處闖,或者接她回家的那個人,隻是職責所在,走不開罷了。
“京秋哥哥,你又為我操勞了。”她主動靠到玉京秋懷裏,“這段時間一切都還順利嗎?”
玉京秋輕輕捏了捏她的小鼻子:“有京秋哥哥在,梁國永遠不會成為你的後顧之憂。”
“辛苦你啦。”星瀾調皮的親了親他的臉,“我的京秋哥哥最可靠了。”
“倒是你,這段時間在外麵有什麼收穫?”玉京秋問她。
兩人剛剛親近,星瀾原本不想拉著玉京秋說正事的,不過既然他主動問起,她就把這段時間的經過簡單的講了一遍,包括和特倫國結盟,以及特倫皇後的提醒。
“原來是和特倫結盟了,怪不得你們盧國打得那麼快。”玉京秋輕輕蹙眉,“隻是據我這邊最新來的情報,趙國應該是出了些狀況的,但不知為什麼,趙皇還一直逗留在晉國,沒有回趙。”
他說得趙皇自然是賀聖朝,而非賀聲亭。
“趙國出了什麼狀況?”星瀾這陣子多數時間在海上,訊息很閉塞。
“目前還不是很清楚。”玉京秋搖頭,“不過如果你的訊息是準的,應該是莫爾萊人從中作梗。”
星瀾一時沉默。
她這次回來,一個是為了回家裏看看,畢竟梁國纔是她的大本營,還要封玉京秋為梁王,一個也是想帶兵去晉國,調查那邊到底發生了什麼。
看是出了什麼狀況,能把張先和賀聖朝他們都牽製住……然後再伺機行動。
不過京秋哥哥剛剛表達了不捨之意,儘管他知道自己這次不會長留,她也不好一回來就說要走。
於是乾脆撿了些有趣的風土人情跟玉京秋講,比如特倫人送水果的含義,還有他們贈送的土特產等等。
……
馬車裏笑語連篇,守在宮門口等著迎接女帝的幾人心裏卻都不大舒服。
便是平日裏性子最好、最看得開的段泓,今日也麵色有些不善。
這玉京秋,當真是不夠意思!
往常待他們像是親和有加的,又寬宏大量,又噓寒問暖,逢年過節還有賞賜……一涉及陛下,什麼都變了!
明明早知道陛下要回來,卻一點風聲都不透露給他們,自己找了個什麼監督海軍操練的破理由,提前好幾日就跑到碼頭去住著……
如今看來,哪是監督,分明就是專門去守著陛下的!
他難道不知道,陛下回宮,後妃們一起迎接陛下是梁宮的優良傳統風俗嗎!
往常每次都是這樣的!
玉京秋雖是攝政王,但也是掛了牌子能侍寢的,算是後妃中一員,怎麼就搞特殊搶在前麵了。
段泓越想越氣,踢了一腳路邊的石頭。
他萬事都可以不在意,唯獨接星瀾回宮一事在意的不得了。
陛下每次回來都會給每個人一個大大的擁抱,那時候大家就像一家人,可溫馨了……
段泓都不高興,更不用提蘇幕遮了,臉黑的像鍋底,心裏已經把如何再參玉京秋一本構思了一萬遍了。
什麼逃避上朝、濫用私權……通通可以寫!
雖然說寫了這麼久都沒有效果……但是這次不一樣,陛下回來了,隻要他把小山高的奏摺往她麵前一擺,嗬,攝政王也給免他了。
倒是另外一人,沒多少情緒,懶洋洋的靠在宮門邊,欣賞段泓和蘇幕遮的表情。
“你有什麼好笑的。”蘇幕遮心情不好,直接拿這人出氣,“作為陛下的親弟弟,造反害死那麼多人,也不知道反省,四處弔兒郎當的。”
星海雖然心中悔過,但最不喜歡旁人戳他造反一事,一天的好心情都給毀了,直接道:“姐姐今日回宮,我高興一會兒還不成了?”
“倒是你。”他看著蘇幕遮,“臉臭得跟哭喪的似的,怕不是陛下回來你又不能跟你老相好往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