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耍帥。”戟輝認真的說,“戰局瞬息萬變,我事先也沒法預估齊軍會站在什麼方位,隻能現場應變,站到高處指揮上邊的人砸水壩的方向,否則砸歪了就沒有效果了。”
“再說了……”他伸出一隻手摸了摸鼻子,“這些事兒隻有我親自來才放心。”
星瀾聽出他話音裡隱隱的小驕傲,抿唇一笑:“好,你最厲害了。”
一旁被捆成麻花的潘鳳這才認出星瀾的身份,驚愕道:“你,你是梁女帝?是趙國的予懷夫人!”
接著又轉了轉眼珠子:“不可能啊,你現在應該還在盧國!”
潘鳳曾經跟隨齊皇參加了五國會談,在那裏見過遮了大半張臉的星瀾,對她還有點印象,再加上她現在又和戟輝打情罵俏的,一下子就猜出了她的身份。
星瀾這才抽空看他兩眼,也沒搭理他的話,隻隨意對手下道:“這傢夥抬回去,慢慢審。”
……
與齊國的首次交鋒,星瀾的大軍以近乎全勝的姿態拿下,軍中隻有數十人受傷,無人戰亡。
齊國大將潘鳳被綁到星瀾的營帳裡,靜候審問。
他抬眼看帳中的人,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梁女帝星瀾不說了,還有他的老對手,趙國的華將軍,甚至還有那些怪物一樣的特倫人!
梁國、趙國、特倫……這樣的一群人是怎麼聚在一起的!
他們不應該都是見麵就打的仇敵嗎?
“意外嗎?”星瀾坐下來,看著眼珠子都快瞪出來的潘鳳,“不過現在沒有你問問題的機會了。”
“說,齊皇和斐嘉在哪裏。”她居高臨下的看著他,“他們達成了什麼交易?”
潘鳳跪坐在地上,沒有吱聲。
星瀾輕笑一聲:“你知道我這個人不太愛用刑,有罪就殺,無罪就放,所以你不開口也無所謂,對不對?”
“可那是分人的,潘大將軍。”她道,“不要以為我婦人之仁,對於我一定要知道的事,我一樣會不擇手段。不過相應的,你乖乖合作,我也能留你性命。”
“妖女!”潘鳳終於忍不住罵道,“你們和特倫合作,偷襲我齊國,還敢汙衊我們齊皇!”
“嗯,你倒是提醒我了。”星瀾點點頭,“到時候肯定會有人渣造聲勢汙衊我,我得提前讓他們閉嘴。”
接著她抬抬手:“上型架吧,別浪費時間了。用刑,到潘大將軍肯說為止,注意千萬別叫他死了。”
潘鳳很快被拖了下去,口中罵罵咧咧的。
其實星瀾心底也有幾分不確信,看他言之鑿鑿的樣子,說不定真的不知道斐嘉和齊皇的交易,如果這一條線索斷了,那他們下一步就很為難了。
齊國不比交好的趙國和盧國,能讓他們在境內隨意布兵,他們軍力強勁,每一座城池都能成為防禦的碉堡。
華將軍揣摩了會星瀾的意圖,直言道:“夫人可是想趁此機會一舉拿下齊國?”
“能拿下齊國自然最好,以防齊皇這個老東西一直在背後捅刀子。”星瀾沉思道,“現在就不知道斐嘉的大軍到底藏在哪裏。如果全部都在齊國,那就不好打了。”
特倫皇帝道:“斐嘉行事詭譎,定然分兵在多處,他們有莫爾萊人的財力支援,船隻足夠,隻要風平浪靜,海上也可以是駐紮地。”
“這就麻煩了……”星瀾托腮,“先不急,等等潘鳳的審問結果出來再做打算吧。”
她突然皺起眉,想到身邊似乎少了什麼,張望道:“嗯?戟輝人呢?怎麼沒看到?”
眾人下意識互相對視,不由自主的低下頭。
……
星瀾闖進戟輝的營帳,看到他坐在床榻邊,裸著上身,正齜牙咧嘴的忍受軍醫給他手臂的傷口縫線。
他盯著自己流血的傷口:“輕點輕點,誒,拉這麼緊,你織手帕呢!”
“將軍啊。”老軍醫苦口婆心道,“這傷口深,縫要縫得緊,血才止得住啊,萬一縫不緊,裂開了,那又要重新挨針,身子吃虧不說,也影響人的心情嘛……”
“行了行了,別說了,快縫吧。”阿魚在一旁催促。
他看到戟輝縫到一半的傷口,還在不停的淌血,生怕老軍醫還沒羅嗦完,將軍的血就流幹了。
幾人都專註的看傷口,沒人看到星瀾進來。
她嘆了口氣,上前來道:“我說你剛才怎麼一直把手背在後邊,感情是受傷了不讓我知道。是不是那會擋箭雨的時候手臂中箭了?”
星瀾一出聲,營帳裡三個人都嚇了一跳,那針線一拉,疼的戟輝又是一陣齜牙咧嘴。
他看著星瀾,強行把齜牙咧嘴扭成了憨憨一笑:“嘿嘿,你咋這聰明呢。就……一箭頭擦傷,沒啥大不了的。”
星瀾看著他一身深深淺淺的傷痕……相較之下,這一下,也確實算不了什麼。
“還有別的傷沒有?”她的口氣柔和下來。
“沒了,哪那麼沒用啊!”戟輝被她直勾勾的目光盯的有些不自在,“哎呀,你該忙忙去,佇這兒幹嘛,我這身子也沒擦,一身汗臭的熏到你了……哎喲!阿魚你揪我幹啥……”
阿魚腆著臉上前一笑:“陛下啊,這傷口馬上縫好了,但是止血的葯還沒上呢。小的笨手笨腳,老軍醫又老眼昏花的,要不……小的再找個心細手巧的來?”
“我老眼昏花!我老眼昏花能把傷口縫這麼好……”老軍醫嚴厲抗議,還沒說完,就被阿魚摁住了命運了喉嚨。
星瀾哪裏看不出他們幾人的小動作,看戟輝微紅的臉,柔聲道:“不必了,就我來給他上藥吧,葯給我,你們都出去吧。”
“陛下真真是愛民如子!啊呸,是體恤臣子!”阿魚遞上一瓶藥膏,“就這個,均勻塗上去就行,簡單!”
趁著星瀾端看藥膏的時候,阿魚飛快的湊到戟輝耳邊說了兩句話,然後拉著抗議的老軍醫離開。
將軍啊將軍,雖然你對我不仁,我還是不忍心對你不義啊!
今天的機會你再把握不好,你就不配做我阿魚的主子!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