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你們的皇帝,憑什麼叫我們尊敬!”冷將軍嗬斥,“想見我們女帝,叫他提著自己狗頭來見!”
阿佛爾使者冷眼道:“在下的話已經帶到,還請尊貴美麗的女帝三日後到月牙湖赴約,其他的貓貓狗狗就不要湊熱鬧了。”
“混賬!竟敢在我華夏土地上撒野!”冷將軍大怒,拔出大刀,就要去砍下那使者的腦袋。
“冷將軍且慢。”蕭景言突然起身攔下了冷將軍。
他看著那阿佛爾使者道:“回去回你家皇帝的話,我們女帝會如約赴會。”
“蕭景言!”
“盧王!”
眾人一時驚詫,沒想到蕭景言會越俎代庖的答應了這場鴻門宴。
唯有星瀾看著蕭景言,沒有做聲。
阿佛爾使者皺眉,沒有理會蕭景言,反而看著星瀾道:“盧王代表女帝表態,不知可否作數?”
星瀾微微一笑,平靜道:“盧王的意思,就是朕的意思。”
阿佛爾使者眼裏閃過一絲不屑,又草草行了個禮,頭也不回的離開。
這會兒態度和來得時候截然相反,但看來並不是因為冷將軍的辱罵,而是看到女帝沒有自己的主見,隻以蕭景言的意見為尊。
使者一走,議事廳裡的人又都炸了鍋。
“夫人,此行有詐,您萬萬不能赴約啊!”
“盧王您這是什麼意思,為何要替夫人應下這場鴻門宴?”
你一句我一句的,互相嚷的都聲音都快聽不清了。
最後還是華將軍出來打了圓場:“諸位都不要急,答應了怕什麼,答應了也可以不去嘛,而且知道了那敵軍皇帝在月牙湖,我們也可以設計伏殺,相信盧王也是這個意思。”
眾人一想也是,逐漸安靜下來。
星瀾不急不躁,一直在打量那支遠道而來的玫瑰,等廳內聲音完全平息下來,才對蕭景言道:“盧王是什麼想法,說說看吧。”
“是。”蕭景言恭敬行個禮。
看到他這會兒對女帝畢恭畢敬的,眾人對他剛才擅作主張的惱意才稍稍減少了些。
要知道平時關上門他想做什麼大家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當著外邦人的麵,就不該如此拂女帝的麵子。
蕭景言對眾人道:“此次阿佛爾、特倫、莫爾萊三國聯合攻打我華夏,三國的皇帝都親自來了,我被關押的這段時間,有機會見過阿佛爾皇帝和特倫皇帝幾麵,也打探到不少訊息,得知阿佛爾皇帝名叫斐嘉,在他們當地的語言裏,是‘月亮’的意思。”
“阿佛爾人信仰月神。”他繼續道,“斐嘉出生的時候因為有一頭不同於族人棕色頭髮的銀色頭髮,被譽為月神的使者……”
冷將軍哼了一聲:“我看是他娘偷人了吧。”
眾人忍住笑,聽蕭景言繼續說:“……斐嘉年輕繼任皇位,因為鐵血手腕很快掌控大局,也讓阿佛爾國成了毗鄰三國當中最強盛的一國,也是他提議發動的這次進攻。”
“既如此,為何我們還要赴這趟約?”又有人問。
“我認為原因有二。”蕭景言道,“第一,月牙湖距離碼頭港口有一定的距離,附近雖沒有城池,但距離我軍管控的城池距離最近,一旦他們生事,我軍可以快速將他們拿下,如果他們真有什麼陰謀,沒有道理把會麵的地點選在月牙湖。”
“第二,當初斐嘉為了鼓動特倫人和莫爾萊人對我們華夏進攻,給他們描繪過非常美好的藍圖,但現在戰事沒有他以為的順利,特倫人和莫爾萊人應該對他意見很大。我懷疑此次邀約也與此事有關,如果確實如此,說不定他們也想和我們達成什麼交易,還是值得去一探究竟的。”
“可以。”星瀾沒有多猶豫就應下了蕭景言的提議,“勞煩華將軍和盧國高將軍一同籌劃此事,提前派人去月牙湖附近踩點,看四周是否有埋藏火藥,再調撥暗衛和兵力到月牙湖周圍,準備隨時待命。”
“是!”兩位將軍領命。
聽了星瀾的部署,眾將又都放下心來,覺得此行也沒多少風險了,畢竟是在自己的地盤上,對麵怎麼也翻不出花來。
反倒是那邊的阿佛爾人要提高警惕,不要被他們反殺了纔好。
議事結束,眾人離場,星瀾又看了看那支古怪的玫瑰,再抬頭,發現蕭景言獨自留了下來。
但她並不意外。
“臣今日擅作主張,請陛下原諒。”蕭景言站在她麵前,垂首認錯。
星瀾一時有些無奈:“你以前不這樣的,蕭景言。”
蕭景言忙道:“臣以為這是個絕佳的機會,一直以來我們都靠武力對抗,從來沒跟對麵正麵交涉過,臣擔心剛才……”
“我不是說這個,我原本也想見見這位阿佛爾皇帝的。”星瀾起身,牽過他的手,“我是說,你以前不對我這樣生分的,蕭景言。”
蕭景言緊抿住唇,沒有說話。
事實上星瀾有這個感覺不是一天兩天了,自打蕭景言主動把盧國獻給梁國的那天起,他同她就再也沒有往常的親密了。
平日裏見到一直以君臣禮儀相待,除了公事不談其他,私下更沒有像往常那般時時纏著她。
甚至再沒喊過她一聲“媳婦兒”。
星瀾有時想和他多說幾句體己話,都被他刻意迴避了過去。
“臣,我,我最近……”蕭景言的眼神暗了暗,“我心緒有些亂,有些念頭沒有想清楚。”
他說完又忙抬頭直視星瀾的眼睛:“但我對你的忠心永遠不會變,你要相信我!”
“我相信你。”星瀾毫不猶豫的說。
今日蕭景言在會上說出阿佛爾皇帝的名字,來歷以及種種資訊的時候,星瀾都沒有什麼反應,所有人都以為蕭景言早早跟她說過了。
其實並沒有,她和其他人一樣,都是今日會上第一次聽到。
但這其實是不正常的,敵軍資訊這麼重要的情報,蕭景言回來這麼多天早該說了,他偏偏一個字也沒跟她提及過。
星瀾把手輕輕擱在蕭景言的肩膀上:“我知道有些話你現在不願意說,沒關係,你肯定有你的顧慮在其中,我可以等。”
蕭景言的心一陣猛烈的跳動,特別的墨綠色眼裏湧動著情愫。
他擁住星瀾,緩緩低下頭。
安靜的議事廳中隻剩輕柔剋製的親吻聲。
“你放心。”蕭景言在她耳邊道,“這次會麵,我一定不會讓你受到任何傷害。”
“還有其他事……我一定會給你一個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