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後,你這是做什麼?”星瀾故作害怕,“你可莫要傷了段容華!”
尚嚴華慢悠悠的走到星瀾身前,居高臨下的睥睨著她。
不用麵對朝臣百官,他早已收起對星瀾虛偽的善意,麵上儘是毫不掩飾的冷漠與厭惡,像是在看一團發臭的垃圾。
“又不知皇上和段容華在此處偷偷摸摸做什麼呢?”
李明將他從段泓手上奪來的物件遞到尚嚴華手上,這時候眾人纔看清,那是一封密封起來的信。
“不過是說說話罷了,能做什麼?”星瀾搖搖頭,但心裏已經明白過來,這尚嚴華,是在懷疑自己在和段泓有所密謀!
尚嚴華則甩了甩那封信:“有沒有什麼,看看便知。”
“皇後且慢!”
卻是段泓先慌了,他掙脫開李明的桎梏,有些扭捏的絞著袖子:“不過……不過是寫著好玩的信件罷了,就不必浪費各位大人的時間了。”
星瀾立刻反應過來:“皇後,信既然是給朕的,還是交還到朕這裏吧!”
尚嚴華像是沒有聽到兩人的聲音一般,自顧自的拆了信。
“陛下!”段泓無助的望著星瀾,那目光似是也不敢相信,女帝的命令,皇後竟可以無視至此。
星瀾隻抿緊了唇,覺著五臟六腑都在翻騰。
實權早已全全落入皇後手中,這宮中的人,又有幾人是聽自己的?
又豈是外人看來,皇後寵愛女帝,為女帝出力分憂的假像?
她不過是個傀儡。
皇後抽出信紙,掃視了信上的內容,挑挑眉,當著眾人的麵,一字一句,清清楚楚的唸了出來。
“咳。樓上殘燈伴曉霜,獨眠人起合歡床。相、思、一、夜——情多少,地角天涯未是長。”
段泓深深的垂下了頭。
是他寫給女帝的一首情詩。
可也不過是一首情詩。
又何德何能,由皇後親自、當著這麼多人的麵公開念出來。
“噗——”一片寂靜當中,宮人李明竟突然嗤笑出聲。
主子們都沒有說話,一個下人這樣突兀的笑,無論如何都是不合禮數的。
星瀾正要開口斥責,尚嚴華卻搶先一步問李明道:“你笑什麼。”
“皇後恕罪。奴才……”李明的聲音細細長長,又陰陽怪氣,“奴纔想到了些高興的事。”
“哈哈哈——”尚嚴華竟也縱聲長笑起來,“陛下勿怪這奴才,臣啊,也想到了些高興的事。”
“莫非皇後想到的事,和奴纔想的事,是同一件事?”
“臣……”
“夠了。”星瀾打斷他們無聊的雙簧,頓了頓,抓過段泓的手,“我們走。”
段泓立刻鬆了口氣,提步跟上星瀾。
尚嚴華卻一步攔在二人麵前。
“陛下可以走。”他心不在焉的將信遞給李明,任由身後的宮人、侍衛們嬉笑著傳看,“段容華意圖行刺女帝,扣下審問。”
星瀾感到手心裏段泓的手腕顫動起來,將他攔在身後,“誰敢!”
“陛下,不要任性。”尚嚴華用頗為無奈的口吻道,“這是為您的安全著想。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