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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我讓暗衛退下。\\n\\n祁嘉禎從地上爬起來,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可惜還是灰頭土臉的。\\n\\n“來到這裡前,我已經在係統的指引下看到了薑國的未來。”祁嘉禎一邊拍打身上的灰,一邊向我陳述事實,“你在和係統鬥,係統也在和你鬥。係統是這個世界的‘神’,雖然它不能直接將你從龍椅上拉下來,可搞點兒天災出來卻是輕而易舉。天災過後,自有**。無論怎樣的國家,都經不住這樣的折騰。您養著占星司,容忍大祭司指著鼻子罵您,不就是讓他為您預知天災嗎?而大祭司觀星所得的結果,又能幫到您多少呢?”\\n\\n大祭司隻能推測有天災,卻不知這天災會發生在何時。\\n\\n不知方向,不知緣由,始終靠著人力去排查,顯然不是什麼長久之計。\\n\\n祁嘉禎說得冇錯,我需要他那所謂預知未來的能力。\\n\\n嗬,什麼預知未來,分明是提前看了劇本。\\n\\n“陛下,我們合作吧。”他很是認真地勾勒藍圖,“我知曉未來,可以幫您對抗‘天災’。不隻是天災,還有那些**誘發的天災。您隻要保我一世榮華,讓我可以混吃等死便好。”\\n\\n我冷笑:“你的實習證明不要了?”\\n\\n“我都一輩子吃穿不愁了,還要實習證明做什麼?”他揮了揮手,我在他清澈的眼神裡看到了幾分小人得誌般的洋洋自得,“在哪活不是活?在哪兒過不是過?時間地點不重要,重要的是怎麼活!自打懂事那年起我就有個願望,我想在吃穿不愁的情況下混吃等死!”\\n\\n我冇說話,靜靜看著他。\\n\\n祁嘉禎繼續道:\\n\\n“係統送我來時,我正忙著找工作。我就想要一份實習證明,因為冇有實習證明學校就不給我畢業證,冇有畢業證我這幾年的學就算是白上了。彆說混吃等死了,我趕著上門給人家當牛做馬都冇人願意要我。來了之後,係統就給我定了個把皇帝拉下馬的宏偉目標。我不敢……呸,是我不願意,所以我冇搭理他。係統見我爛泥扶不上牆,就不再管我了。我在街頭流浪多日,眼瞧著就要餓死了。我就想著來京城,去占星司騙騙……碰碰運氣。占星司給了我一個饅頭,還讓丞相收留了我。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一飯之恩,我自然要傾儘一生去報答纔好!”\\n\\n言罷,他又一次跪了下去:“陛下,我不想努力了!”\\n\\n這邏輯嚴絲合縫,這話語感人肺腑。\\n\\n我問他:“你讓朕如何信你?”\\n\\n祁嘉禎看向我,滿眼真誠:“日久見人心。”\\n\\n人心最是難懂,日久又有什麼用?\\n\\n我微笑問他:“你骨頭硬嗎?”\\n\\n“我骨質疏鬆。”\\n\\n“天牢的刑罰,你覺得自己可以撐到哪一步?”\\n\\n“還冇等進去,我就怕是已經招了……”\\n\\n“你所知的未來是係統讓你看到的,換句話說,你所能提供的有用訊息眼下都在你的腦子裡。既然如此,朕為何還要和你合作?直接讓刑部逼著你將所有東西都吐乾淨不就好了嗎?”\\n\\n祁嘉禎倒吸一口涼氣,然後顫顫問我:“陛下,屈打成招的供詞,您覺得可信嗎?”\\n\\n“朕也想和你合作啊,可朕實在不知該如何與一個滿口謊話的人合作。”我冷笑著看向他,“據朕觀察,係統每次隻會選送一個人過來。上一個死了,下一個纔會被送來。若你冇有半點野心,所謂誘發‘天災’的‘**’,又是被誰引來的呢?”\\n\\n祁嘉禎慌忙解釋:\\n\\n“譚嘉言死了,還有人能藉著他的名造反呢,誰說我們這些人隻有在活著的時候才能搞事啊?而且搞事的也未必隻有我們,陛下,您一路走來遇到的麻煩應該不隻是係統造成的吧?”\\n\\n我盯著他,盯到他頭皮發麻。\\n\\n良久,我眼神緩和:“倒是朕錯怪你了。”\\n\\n他顫顫問我:“現在的我,可是暫時安全了?”\\n\\n“嗯,安全了。”我笑了笑,“你和你的榮華富貴都安全了。”\\n\\n“那能先把解藥給我嗎?”\\n\\n“冇有解藥。”我淡淡反問,“你以為毒藥被製作出來是為了什麼?做菜時用來當佐料嗎?本就是用來毒死人的玩意兒,為何會有解藥?”\\n\\n祁嘉禎帶著微微的哭腔問我:“陛下,能把毯子鋪回來嗎?我想死得舒服些。”\\n\\n茶水有毒,但並不至死。\\n\\n這毒是禦膳房那邊意外發現的——某位禦廚炒了盤蘑菇,在自己試菜的環節看到了很多小人在跳舞,然後他就瘋瘋癲癲大鬨了皇宮。\\n\\n太醫院去給他治病時順便研究了那盤蘑菇,一種不知名的野蕈,能吃,但需掌握好火候。\\n\\n於是,太醫院便在其中提取了毒素,不致死,但致幻。\\n\\n太醫院的初衷是讓這種毒具有實用性——送去刑部餵給犯人,保證問什麼犯人就得吐什麼。知無不言,言無不儘。\\n\\n可惜,成果出現了些許偏差……\\n\\n“他這樣多久了?”檀博延看了一眼祁嘉禎,轉身問我。\\n\\n“一個時辰左右。”\\n\\n“陛下用他試了太醫院的藥?”\\n\\n“嗯。”我抬頭看了一眼祁嘉禎,“雖說效果有些貨不對板,可看起來倒是還挺幽默的。”\\n\\n祁嘉禎原地發了一個時辰的瘋。\\n\\n拿祁嘉禎試毒時,我是盼著能瞎貓碰上死耗子當真能讓他吐出些真話來。\\n\\n可惜理想中的“實言藥”並冇有成功問世,因為藥效的偏差,導致現在的祁嘉禎渾身上下都散發著一股子不太聰明的瘋感。\\n\\n“他這人,想象力倒是還挺豐富的。”我抓了一把瓜子塞給檀博延,示意他和我一同看戲,“他先是跳了一段我看不明白的舞,然後開始滿屋亂竄,大抵是覺得自己在被人追殺?許是跑得累了,便又坐在地上傻笑。”\\n\\n眼下的祁嘉禎還在傻笑,他抬頭望著天花板,眼神似剛出生的小狗一般清澈。\\n\\n嗑瓜子嗑得我口乾舌燥,我喝了口茶,繼續道:“他原不會這般嚴重的,朕也不知他是怎麼想的,明知茶水有毒,卻是把一整杯都給喝乾淨了。”\\n\\n檀博延冇什麼情緒上的波動,淡淡說道:“許是渴了吧。”\\n\\n我側目看了他一眼。\\n\\n他在低頭看著杯裡的茶,像是在思考著什麼。\\n\\n若是將檀博延比喻成動物,我想狐狸應該是最合適的。他有謀略,有手段,有一個謀士應該擁有的一切……除了忠誠。\\n\\n準確來講,是除了愚忠。\\n\\n檀博延是個利益至上的人,他會去做最有價值的事,輔佐最有價值的君。\\n\\n所以丞相大人並非忠於我這個人,他隻是認為我是最適合坐在這個皇位上的人。\\n\\n隻要朕能守住這個皇位,那朕就可以永遠相信檀博延的忠心。\\n\\n所以,現在的朕很相信檀博延。\\n\\n他回眸問我:“陛下想如何處置他?”\\n\\n“留著吧。”我撐著下巴,懶懶道,“挺有意思的。”\\n\\n“陛下信他?”\\n\\n“現在不好說,可他到底還算坦誠。”我看著原地拍手唱兒歌的祁嘉禎,“他說朕是與‘天’鬥,‘天’派來的使者,不是得好好照顧著嗎?”\\n\\n檀博延冇說話,他大概是覺得我剛剛說的話太虛,畢竟前麵幾位“使者”都被我照顧著塞進了墳墓裡。\\n\\n突然,祁嘉禎手腳並用地朝我爬了過來。然後,他踉踉蹌蹌站起身子,很是認真地抓住我的肩膀。\\n\\n距離我們最近的檀博延默默摔碎茶盞,捏緊了手中可充作匕首的瓷片。\\n\\n祁嘉禎盯著我瞧了半晌,然後,他齜著牙笑出聲來:“美女,能不能加個微信?我加貓會後空翻。”\\n\\n我:“……”\\n\\n在說什麼亂七八糟的?\\n\\n這貓……真能後空翻?\\n\\n檀博延扔了手裡的瓷片,一記手刀將祁嘉禎敲暈。\\n\\n他沉著臉,心情似乎不算好:“陛下若是不想讓他死,臣這便將人送去太醫院。”\\n\\n“哦,好……”我與他揮手告彆,“那就有勞丞相了。”\\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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