糊塗地七想八想。
不知過了多久,窸窸窣窣的挖掘聲停了,石棺的頂蓋露出了一絲縫隙,透出微弱光線,我艱難地支起身子,透過縫隙往外看去:
那紫色的恐怖雷電如同怒龍般在天際肆虐,暴雨如注,玉竹滿身泥汙,一雙眸子卻如雪夜的星辰,溫柔晶亮。
骨節如玉的雙手鮮血淋漓,指甲全斷,鮮血順著指尖滴落在泥土中,與雨水混雜在一起,泥土腥氣與清冽溫暖的氣味夾雜在一起,撲麵而來。
我不知玉竹是如何克服對雷聲的恐懼,一遍遍穿梭在陰風怒號的墳丘之間找我,也不知道他是如何用一雙手硬生生挖地三尺,一寸一寸,費力地挖出瓦礫和石塊,更不知道他是如何用儘全身力氣,費儘周折地將石棺頂蓋推開。
“玉竹……”我淚如泉湧。
玉竹艱難地擠進石棺,將我緊緊抱在懷中。
“我來了,彆怕。”他輕聲說道。
“莫哭了,小九,莫哭了。”
巨大的喜悅將我緊緊包裹,我回抱住他,貪婪地呼吸著清冽溫暖的芬芳。
外麵依舊雷聲轟鳴,暴雨傾盆,小小的石棺裡,我們彼此依偎,彷彿整個世界都隻剩下了我們兩個人。
“小九,永遠不要離開我。”
......
13歲那年,母皇終於想起了我這個被扔在皇陵的皇女,派人接我回宮。
我歡欣雀躍,隻道以後再也不用忍饑受凍,卻懵然不知,叵測的人心比饑餓和寒冷要可怕得多。
那日,母皇新寵江淩侍君新添了個皇妹,自我回宮,江淩侍君素來待我極熱絡,我便攜了玉竹一同去看望皇妹。
言笑晏晏,笑語融融。
剛出生的皇妹玉雪可愛,像個小糯米糰子,我愛不釋手,抱起來逗了半晌。
第二日,就傳來皇妹中毒的訊息。
那是一種我從未聽說過的,極其陰狠的毒藥,名曰“幽冥”。
此毒一旦種下,無藥可救,無法根除,中毒之後,需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