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編的鬆果風鈴!……”
“還有我們!還有我們!那十棵鬆樹的鬆子板栗,瓜子花生,都是我們一群鬆鼠一點一點幫他收集的,我們搬空了三座山頭呢!我們要價100兩銀子,本不算貴,玉竹說,他雖是一個窮光蛋,但他娘子有錢,日攢月攢,總是能還上的。”
我淚如雨下。
“哎哎哎,怎麼哭啦?”一隻鬆鼠跳到我肩頭,歪頭看了我半晌,小心翼翼道“你若嫌貴,我們再便宜一點,也是使得......”
“你若手頭緊張,也不必現下就還的。”
“你便改日再還,改日再還也可。”
眾野獸見我落淚,神情扭捏,你一言我一語地勸道。
我輕輕揉了揉鬆鼠的小腦袋,將一粒金瓜子塞在它小爪子上,又取出一張十萬兩的銀票,小心摺好,塞在麻雀翅膀底下。
看著馬下一堆目瞪口呆的小腦袋瓜,我哈哈一笑,將懷中大把大把的銀票,金瓜子隨手扔給它們,又解下髮簪,玉佩,耳墜,項圈,戒指,步搖,像撒糖一樣朝山穀中撒去,溫聲道:“那日成親倉促,並未來得及招待各位親朋好友。你們要價不貴,多餘的錢,就當請你們喝喜酒了!”
眾野獸歡欣雀躍,上躥下跳,好不熱鬨。
花豹伸爪勾住了我的裙角:“陛下真乃宅心仁厚,豪氣沖天!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我看陛下今日歸家,並未攜帶廚子,我便毛遂自薦,去十棵鬆樹幫陛下整治一桌酒菜如何?玉竹那小子手藝不精,前兩日還向我討了半罐鹹菜,若指望他,還恐陛下餓了肚子——”花豹話未說完,已被我緊緊扭住頭顱。
“你說什麼?!前兩日還向你討了半罐鹹菜?”我緊緊盯著花豹的嘴巴,生怕漏過它說的任何一個字。
花豹被我抓得齜牙咧嘴“對啊對啊,他欠了這許多債,冇錢買菜,日日喝粥,可不是要配鹹菜嗎?!”
我策馬撒蹄狂奔而去。
行至十棵鬆樹處,但見一人負手立於樹下,長身玉立,鬢髮如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