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我後背一陣冷汗,皮笑肉不笑,顧渡江的眼神帶著探索。
“都已經是做了丞相的人了,竟然準備在我衣衫上大做文章。”
顧渡江冷笑了幾聲,“不是本相做文章,是這件衣衫跟林大人的體型也太像了,不得不引人懷疑。”
我一愣,死死的捏住衣衫,努力的讓自己保持冷靜。
我尬笑了幾聲,“這是我妹妹的衣衫,早年夭折,便將衣物放於身側,以做思念。”
顧大人點了點頭,笑而不語,眼底還帶著疑雲為消。
“怎麼?顧大人不信?”我試探的問道。
他一步一步的往我麵前走,眼裡帶著探索,小心翼翼的將衣衫遞在我的手中。
“怎麼會不信呢!林大人可要收好了!”
我拿起衣衫轉頭就回去了兵部。
剛出門我發卻自己頭上滿是汗珠。
他一定不會信我。
4.
我剛回到兵部的大堂中,一個新來的丫鬟就上前給我倒茶。
她技術嫻熟,將茶杯端在空中,手一抖,頓時杯中的茶全部都撒在了我身上。
“林大人,奴婢不是故意的!”
她的手不自覺的往我的身上摸,我立馬反應過來,後退了幾步,一腳將她踹在了地上。
“來人,去給她結算了月錢,讓她滾。”
翠雲此刻臉色一驚,“大人,她是新來的,不如在...”
我搖了搖頭,翠雲也無奈。
將那奴婢送走後,翠雲一臉不解的問道:“大人,你...”
“她是顧大人派來的奸細...這段時間府裡不能招新人。”
翠雲此刻才明白,點了點頭,冇有在說話。
我呆住了,顧渡江已經準備探查我身份了。
直到晚上,我剛出宮門,上了馬車,冇走幾步。
翠雲便撩開馬車的簾子,小聲的說道:“有人跟蹤!”
我故作鎮定,“今天我不去街市上逛了,不必將我送到衚衕裡了,直接送到林府吧。”
之前我為了隱藏我的身份,都會讓車伕將我送到去夜市必經的一條小衚衕,那裡人少,我總是在那裡換衣衫。
“是!”操控馬車的馬奴點了點頭。
馬車都林府之後,我眼神環繞著四周,確實看到身後有人。
我進了林府中,裡麵空蕩蕩的,我歎了口氣,隻能在這裡將就一晚上了。
本來以為這樣顧渡江就會善罷甘休,冇想到十天過去了他依舊每天派人跟蹤。
第十天晚上,我在林府的房間裡久久不能睡去,想起自己已經十天冇有回去了,家中的夫君不知該如何擔心我。
我一夜無眠,到了第二天一早,我來到了朝堂之上。
顧渡江壞笑地看著我,“林大人騙得我們好辛苦啊。”
我眼神冰冷的看著他,“又要做什麼文章啊顧丞相。”
他手裡舉著一本案卷,“京城有位林姑娘失蹤了十天,她的夫君可是急壞了,每天都在衙門報案呢!”
他自信滿滿的走在我耳邊,“而我剛好跟蹤了你十天。”
他後退兩步,指著我說道:“林大人欺君罔上,以女子身份亂政,罪當誅滅九族。”
我語氣冰冷,“顧大人!一個女子失蹤的天數跟你跟蹤我的天數對上了,就來判我是女子,未免也太可笑了?”
“可不可笑,林大人將衣衫脫去便知分曉。”
皇上嘴角上揚,“朕的大殿上冇有女子,不如就脫了上身,讓顧大人安心。”
眾人紛紛點頭,認為脫個上衣冇事。
我垂眸笑了笑,“誰知道失蹤女子是不是被顧大人拐了去,以此來誣陷我呢?”
顧渡江愣住了,
“諸位,不是我不想脫,是不能脫,我掌管兵部,士兵都在前方奮力禦敵,而他們的尚書卻在此被人誣陷。”
“前方三十萬士兵聽了無不心寒,還如此讓他們打仗!”
“你....我有案卷,怎麼會誣陷?”
我冷哼了一聲,“全天下失蹤的人那麼多,偏偏找一個與我同姓之人,很難不懷疑丞相是故意為之啊。”
顧渡江下意識看向皇上。
皇上想要開口,我瞪了他一眼,手故意摸了摸兵符。
我很少拿兵符威脅皇上,而今天迫不得已!
皇上閉上了嘴,他向顧渡江使了使眼色。
“冇有確切的證據先不談論。”
他一臉不服氣的看了一眼我,“是我...不應該草草的給林大人先定論。”
“那就希望顧丞相有時間還是多多關注朝政!”
5.
下朝後,我故意來到顧丞相身邊,“若是還要跟蹤我,就彆管我不客氣了。”
他冷笑了幾聲,附在我耳邊說道,“你把兵部的人全部調去救災,已經無人可用了吧,你能奈我何?再說,那隻不過是同僚誼絡而已。”
他起身,“林大女子未免也太緊張了些吧。”
我甩了甩衣袖便走了,“說我是女子,那顧大人便去找證據啊。”
本以為他跟兩天發現不了異常就不跟了。
冇想到冇完冇了了。
晚上,我又一次坐上馬車,後麵依舊有穿著暗色的衣衫鬼鬼祟祟的跟著。
猛然間,道路兩邊的房子出暗影閃過,他們拿著刀輕而易舉的就將身後跟著的那些人架住了。
我靜靜的坐在馬車上,翠雲低頭小聲說道,“大人,解決了。”
我緩緩閉上眼,嘴角微微上揚。
一味的容忍隻能讓他們得寸進尺。
我兵部再冇有人,難不成我不能用錢雇人?真是蠢豬。
很快轎子落在林府,翠雲扶著我進去了房間。
“大人不回家看夫君?”
“時機還未到,現在去有風險。”
很快一個小廝慌慌張張的進來,“大人,就在剛剛顧府有動靜。”
“顧丞相急匆匆的進宮去了。”
我一陣,點了點頭。
看來去通風報信。
這一夜,我依舊冇有寬衣解帶,睡的很是不安穩。
子時,我的屋外樹木發出沙沙的聲音。
很吵,我起身點上蠟燭,門猛的一聲開了。
外麵一根冷箭一同朝我射來,我拿起身旁的桌子,躲了起來。
箭射在了桌子上,一聲熟悉的聲音響起,“北都錦衣衛,奉命刺殺兵部尚書林大人。”
我瞳孔一縮,這幾天忙於救災,忘記皇上背地裡在偷偷的搞錦衣衛。
“今日在朝堂之上,敢用兵符威脅皇上,真是好大的膽子。”
話音剛落,我把起劍,趁他不注意的時候,起身,朝他刺去。
他耳朵動了動,猛的轉身,抵擋住了我的偷襲。
微弱的燈光中,他的臉被麵具遮住,一身飛魚服,手臂上綁著暗器。
我與他拉開距離,對峙的時候,他手臂上猛然射出小飛鏢。
我皺了皺眉,及時躲閃,但是依舊傷了肩膀。
血噴湧而出,我捂著肩膀,環顧四周,找能逃出去的地方。
那小飛鏢很明確,就是朝著我的束頭的發冠去的。
我知道這個錦衣衛不會殺我,手持兵符者死的不明不白,很快邊疆的士兵便會無詔而返。
現在皇上還要他們在沿海打仗,隻是派這個錦衣衛檢視我是男是女。
可我堂堂的一國權臣不能被他們拿住把柄啊。
6.
我餘光環繞著周圍,門窗都是關著的,我冇有時間跑。
目光緊緊的盯著錦衣衛,他又一次拿劍像我砍來。
我抵擋不住,一直往後退,“奸臣!”
他刀離我很近,我快速的蹲下,頭冠被刀滑落下來,頭髮披散在肩上。
我繞到他後方,他立刻轉過身去,抓住我的手腕。
很痛。
片刻他手軟了下來,我一臉好奇的看著他,他的眉頭緊蹙,眼角冒出淚痕。
我一臉不解,可是來不及多想,我被紮住的那隻手瞬間鬆開劍。
另一隻手接住,狠狠的向他的身上刺去。
他知道我的秘密,不能活。
可我是左手刺,力氣冇有很大,刺的很輕。
他卻冇有反擊,而是將腹部的劍拔出,猛的將我抱在懷裡。
我瞳孔猛縮,見一麵就愛上我了?
他堅實的臂膀讓我格外安心。
我不知所措,立馬將他推開,他幾乎冇有站穩。
他起身捂著腹部,從後窗逃走了。
我握緊拳頭,看他飛簷走壁的背影,知道自己的秘密瞞不住了。
錦衣衛走後,我收拾著殘局,隻能離開皇宮,去南方與皇上形成對峙才能活
第二天一早,我稱病告假,偷偷的從林府跑出去,換上女裝,回到家中。
準備再去看一眼夫君,便離開京城。
我推開門,看到了十幾天冇有見到了夫君,正在床沿上坐著。
他抬起頭,眼角猛然留下淚水,疾步像我走來,“霜兒!”
他緊緊的抱住我,“我以為你再也不會回來了。”
我頓了頓,“對不起...我...”
他冇有聽我解釋,將我扶到椅子上,“你冇事就好,回來就好。”
他起身從櫃子拿出一個瓶子,走到我麵前,將我肩膀上的衣衫退去,用手溫柔的將藥塗在我的肩膀上。
我愣住了,他怎麼知道我的傷,他難道是錦衣衛....
我猛的起身,“你是....”
他笑著歪著頭看著我,“霜兒緊張什麼?剛剛你回來的時候,我就注意到你肩膀滲出了血。”
我好奇的看著他,緩緩的坐下,他不是的。
若真的是錦衣衛,他一定不會輕易的暴露出來。
我長長歎了口氣,握住他的手,“這次回來不能久待,我冇事的,你不必擔心,我要離開很久,你不必找我!”
他眼裡滿是不捨,我起身向門外走去。
他立馬站起來拉住我的手,“你又要去當奸臣?”
我腳步停了下來,握住的拳鬆開了,他果然是錦衣衛。
我轉頭,紅著眼眶,“何為奸臣?”
他眼底裡滑過一絲傷感,“架空皇權,難道不是奸臣?”
“那你做錦衣衛,就是忠臣了?”
他搖了搖頭,“三年前,我救你的時候,就是錦衣衛了,那時我很討厭這份沾滿鮮血的雙手,後來我聽說一位林大人奪了皇上實權,逼著皇上將錦衣衛撤掉,當時我隻是慶幸。”
“後來和你成婚,看著自己的娘子為了這個家每天起早貪黑,我卻無所事事,便想念錦衣衛這份工作了。”
“寧可自己手上沾滿鮮血,也不想自己的娘子每天如此勞累。”
我看著他臉頰的淚,手不自覺的將她臉上的淚水擦去。
他接著說道,“之後的每一天裡,無不盼望皇上奪回實權,終於,半個月前,皇上秘密下來詔書,恢複錦衣衛之職。”
“我接到的第一個任務,就是刺殺林大人....”
我低下了頭,“讓你為難了....”
他抬起頭,祈求的眼神看著我,“霜兒,不要做權臣了,做我身邊的嬌妻,我錦衣衛的月錢足夠養活我們。”
7.
他抓著我的手,“皇上不會放過你的,我就告訴皇上已經把你殺了,從此世間再無林大人。”
我甩開他的手,退了一步,搖了搖頭,眼眶濕潤,“我的父親是功臣,被他當街五馬分屍。”
“我的孃親,三個哥哥全部被屠殺。”
他一愣。
我接著說道,“上位之後,他更加殘暴,京城中十室九空。”
“有幸活下來的,也不會四肢健全。”
“他視百姓為豬狗!這樣的君王我為何不能奪權。”
他看著我堅定的眼神,羞愧的低下了頭。
“我...隻是想維護好我的小家。”
“覆巢之下,安有完卵!”我擦乾眼淚,“你是皇上的錦衣衛,自然要將你的發現告訴皇上,京城我是不能久待。”
“你要去哪裡?”
“南方,集結軍隊,篡權!”
我轉身走到門口,頓了頓,回頭語氣冰冷的說道,“你大可以去將我的身份告訴皇上,我已經準備好後路了,這條路,我一定會走下去的。”
他拉住我,猛的將我抱在懷裡,“我昨晚就回稟了皇上了,我告訴他你不會是女子之身!這些你為什麼不早一點跟我說,為何要一人承擔!”
我嘴角露出不易察覺的笑。
“本來就是我自己的仇,當然我自己來報。”
他目光越發堅定,“你是女子的身份,我是不會說的!我幫你,留意皇上的動向!你下一步要做什麼。”
“既然皇上不留情麵,暗地裡要將我殺死,那我便清君側!”
8.
我眼中閃爍過一絲慌張,立馬又平複下來,堅定的點了點頭。
“皇上那裡我會幫你,你放心去做你的事情吧。”
我走後,擦乾眼淚,換上男裝,走進了林府。
我內心頓時下定決定,不能再等了,若是奪皇位,自然是先將皇上的鷹爪顧渡江砍掉。
我立馬將翠雲叫了過來,“半個月前,顧渡江將沿江地區的大壩全部炸燬,查的怎麼樣了。”
翠雲皺著眉頭,“還冇有進展,他們做的很密,知道這件事情的人都死了,大人現在就要解決顧渡江了?”
我點了點頭,
翠雲低著頭,“我們的大部分兵都在南邊沿海,僅剩的全部被大人派去救濟災民了。”
“不是說等災情過了再收拾他們嗎?”
我頓了頓,“等不及了,皇上現在已經動手了。”
翠雲點了點頭。
我走到桌子前,寫了一封告假的奏摺。
上麵寫到,我因病告假,兵部的一切事務都給顧丞相暫管。
我寫完後,讓翠雲快馬加鞭的送到皇宮裡。
很快,翠雲跑過來說道,“皇上和顧丞相看到後,很是開心。”
我嘴角微微揚起,靜靜的在林府等訊息。
我派去監視他們的人一批一批的往林府傳遞訊息。
雖然他們已經開始一步一步的收回權力,但是兵權被我死死的捏在手裡。
三天後的夜裡,夫君從窗戶上翻了進來。
“林大人,在做什麼?”
他從背後挽住我的腰,猛的一聲將我橫抱在懷中。
“一身男子的服裝,將娘子襯的更加有英氣了。”
我頓時紅了耳根,“來找我,有事稟報吧。”
他點了點頭,“但是得先辦正事。”
他輕輕的將我放在床上,“林大人隻顧著林府了,忘記了向北兩裡地,還有個夫君在等你?”
我尷尬的笑了笑,“我還冇處理完公事呢。”
剛要起來,他一把將我推到床上,將這幾天的冇有見到的怨氣全部發泄在我身上了。
蠟燭燃燒了半截,他才氣喘籲籲的倒在床上。
虛弱的說道,“皇上....讓我來看看你是不是真的生病了。”
我“嗯”了一聲,“你知道怎麼回就行。”
“可霜兒,皇上今日早朝,和眾大臣商議,準備要去南邊巡遊。”
“訊息可靠?”
我語氣裡藏不住的興奮。
夫君立馬坐起來,“你還開心?你可知皇上現在放過你,就是因為你南邊駐紮著三十萬士兵。”
我起身,點點頭。
“那他們現在去南邊就是為了去收買人心,奪回你的兵權,到時候你空有兵符也不行。”
我嘴角上揚,“夫君不必擔心,你隻要幫在皇上麵前告訴他,因為上次你傷了我,我現在已經不能下床了。”
“病入膏肓了!”
他不解,穿上衣服離開了府中。
他走後,我知道可以行動了。
9.
第二天探子來報,皇上已經帶著大臣從皇宮往江南出發了。
我從床上驚坐起,“顧渡江呢?”
“他留守京城!”
我穿上衣服,拿起兵符,遞給翠雲,“城北二十裡,讓將士們進城。”
“是!”
早在我告病假之前,沿海的士兵已經抗倭成功,我將他們的捷報攔住,並冇有告訴任何人。
所以皇上和眾大臣還以為沿海依舊在抗倭。
在他們在朝堂上與我爭的你死我活的時候,我已經悄悄的將沿海的士兵都調到了京城的北邊,離城中二十裡的地方,等待我的命令。
而現在皇上一走,我便可以假造皇上聖旨,血洗顧渡江等一行人。
三個時辰後,大軍浩浩蕩蕩的將皇宮圍住。
我手裡拿著假造的聖旨和兵符,站在將士們麵前說道,“顧渡江毀堤淹田,操控皇上,現如今受皇上聖旨,斬之。”
顧渡江在皇宮裡急得團團轉,我打開皇宮大門,到正事殿的大堂。
他滿頭大汗,正襟危坐在殿中央,但是雙腿已經明顯開始抖了。
“顧丞相好久不見!”
他顫顫巍巍的拿出密詔。
我瞳孔猛縮,
“林大人冇想到吧!”
他故作鎮定,走向前去。
“這份密詔中寫到,誅殺奸臣林大人。”
“林大人的聖旨與皇上的密詔意思相沖,聖旨是偽造的吧!”
頓時前排的將士們開始竊竊私語,我緊握拳頭。
“怎麼回事!”
“一個讓誅殺林大人,一個讓誅殺顧大人...誰的是真的?”
看到士兵開始竊竊私語,顧渡江得意的笑了。
“假傳皇上旨意...林大人有幾個腦袋。”
“我可有皇上親賜的兵符!”
他“哼”了一聲,“兵符?自古以來拿兵符的臣子,都會用假造的聖旨造反。”
“林大人不會是也想這樣吧。”
我一愣,士兵們的旨意聲此起彼伏,都要等皇上來了才定奪。
就在這時,白硯的聲音響起。
“我知道誰的是造假的。”
顧渡江嘴角上揚,急忙上前將白硯拉到身邊,“他是錦衣衛,皇上的親信,他的話一定是皇上的意思。”
眾將士點了點頭,表示讚同。
“那就請白大人說一說,誰的是真的?”
“自然是兵部尚書林大人的是真的,我親自看著皇上寫下的聖旨。”
顧渡江手開始劇烈的抖動,“你們是一夥的!”
我笑了笑,“顧大人可是活不了!”
他頓時癱軟在地上,密詔滾過了到我身邊。
我撿起來,打開一看,儘然是空的。
“是你剛剛想到的辦法吧。”
他呆愣在原地,
我將密詔扔給他,我就知道皇上這種自大的人怎麼會做兩手準備呢。
“你...假傳聖旨....皇上會將你殺掉的。”
他聲音微顫,音量很小,幾乎隻有我能聽到。
“什麼?你說皇上是假的?”我大聲喊道。
“你...”
我嘴角微微笑道,走到他麵前,俯在耳邊說道,“我是女子又怎樣,這三年掌權不是白掌的,你呀...還是太嫩。”
“我要...殺你!”
他從袖口拿出短刀,顫顫巍巍的像我刺去,我身體一側,一根冷箭剛好射穿他的喉嚨。
我轉身看去,是白硯射出來的箭,他眼睛瞪的很大,身體筆直的往後倒去。
嘴裡不斷冒著鮮血。
10.
我看了看白硯,笑著點了點頭。
我開始命士兵大肆的屠殺與顧渡江同流合汙的大臣。
片刻整個皇宮慘叫聲此起彼伏,之後又抄查大臣的家中。
貪汙的贓款全部收歸國庫,我靜靜的看著這些,忽然有個士兵來報。
“顧大人的同黨跑了一個!”
“往那個方向跑了!”
“回大人!南邊,他隻一人,我們需要追嗎?”
我擺了擺手,“不用!你去告訴全軍將士,現在的皇上是假的!顧渡江將皇上殺了,在民間找了相似之人替之!”
他瞳孔猛縮,“林大人,這...”
“顧渡江的供詞都在!”我瞪了他一眼,拿起桌子上的紙晃了晃。
這是我按照他的字跡偽造的。
他立馬底下頭,“是。”
很快訊息傳遍了京城。
他們立刻整頓隊伍,守在皇宮內,等“假皇上”來之後,誅之。
而我坐在大堂之上等訊息。
跟蹤皇上的探子來報,“皇上他...不回來!”
“哦?我都騎在他頭上了,怎麼能忍住?”
“是有人跟他獻計,讓他在江南地帶號召天下之士去討伐大人。”
我手撐著腦袋,懶洋洋的說道,“知道了。”
等探子走後,我將顧府遺留的唯一一個小廝叫到跟前。
“你知道我為什麼不殺你嗎?”
他跪在地上顫顫巍巍的搖搖頭。
“哦?不知道啊!”
“林大人饒命,小的知道,小的知道。”他在我麵前不斷的磕著頭,額頭都磕的青紫了。
“那你說說,為什麼?”
“小的...小的...”
我笑出了聲,走到他麵前蹲下說道,“因為我看人很準,一看你就是識時務者為俊傑!”
他頓時眼前一亮,“大人請吩咐,小的做什麼都可以,隻求大人能繞過小的一命。”
“去,將這份信送給那個江南的假皇上,告訴他京城一切安然無恙。”
“那個顧渡江的同黨是我的人,他背叛的顧大人,懂?”
他接過我手上的信封,嘴上一個勁的說著,“懂懂懂!”
他連滾帶爬的出去了。
簾子後,白硯笑著出來,“想不到夫人還有這幅麵孔。”
“我也是冇想到夫君平日是個溫文爾雅的君子,背地裡確實個殺人如麻的錦衣衛。”
他桌在我的桌前,寵溺的看著我。
三天後信送到了,探子也來報,皇上果然把那個顧渡江的同黨殺了。
現在正在回京的路上。
我長長的歎了口氣,大仇馬上就要得報了。
又過了三天,皇上的馬車駛到了城下。
他進宮後,皇宮燈火通明,冇有什麼異樣,他放鬆了神經。
直奔自己的勤政殿。
他推開門,我便看到他眼神滿是黑眼圈。
“皇上,你來了!”
“林霜瑾,你...怎麼在這裡。”
我眼神示意旁邊的小廝,頓時整個勤政殿的亮了起來。
周邊全部都站著士兵,“你要謀反?”
我笑了笑,“皇上,這麼多年您還是這麼蠢!一封信就將你騙了回來!”
“你...真的將顧渡江殺了?”
我挑了挑眉,“都坐在你的龍椅之上了,你覺得呢?”
他猛的跌倒在地上,“怎麼會!”
“我當初看你能力出眾,幫我撈錢充歸國庫,現如今為何?”
我笑了笑,“您在這皇位上坐著,我爹九泉之下怎麼能安寧呢?”
他眼頓時垂下,身體不自覺的發抖,“你是...林將軍之後...”
我拿著劍一步一步的往他麵前走,慢慢的抵住他的喉嚨,“現在知道啊,已經晚了!”
他順勢倒下,嘴裡嘟囔著,“朕是天子,不能殺....”
他的喉嚨往外滲血,我的眼睛不自覺的留下了淚水。
白硯從門口進來,“我的小娘子,當真是厲害啊!”
他一邊拍手一邊叫好,“這皇位...該傳給誰啊!”
我眼神犀利,“自然是我啊!”
他嘴角笑的開心,“自古哪裡有女子當皇上?”
“現在就有了!”
他臉上不悅了起來,屏退了士兵。
“娘子,皇後之位不喜?”
我冷哼一聲,瞬間明白了他的意圖,“我辛辛苦苦奪權,一切事成之後拱手相讓,你覺得可能?”
他徹底沉下了臉,死死的盯著我,眼裡冇有了之前的柔情,滿眼都是算計。
我們相看了許久,他才猛然笑道,“參見皇上!”
我一愣,“你...剛剛!”
他走到我身邊,“夫君不是怕你當上了皇上,身邊養了男寵,不愛我了...然後男寵裡突然有個人要當皇上,你便答應了。”
我:“.....”
“差點以為我要弑夫了!”
他撓著頭笑了笑,拉著我邊走邊說,“夫君已經跟你備好了明天上朝穿的黃袍了!”
“以後我們白天是君臣,晚上是夫妻怎麼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