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姆們看我像看一個瘋子。
“太太這是抑鬱症複發了吧?這是要逼死所有人呐!”
可分明被逼得近乎窒息的人是我!
我再也不想像從前那樣喋喋不休地解釋求原諒。
我真的厭倦了。
“我錯了!我錯了還不行嗎?簽離婚協議!現在就簽!”
“林依諾!你彆蹬鼻子上臉!就這麼點破事所有人都在哄你!”
周予白重重地推了皓皓一下:
“去!再給你媽畫一幅,現在就畫!”
“我不畫我不畫!我說了她不配當我的媽媽!”
皓皓邊說著邊在房間內收攏東西。
泥塑的小娃娃,樂高積木,微縮造景花盆……
“這些都是我給小鹿媽媽做的,你一個彆想要!”
第3章
我腦海中閃過去年暑假,丈夫和兒子做花盆時曬到滿臉通紅的模樣。
那時看到康乃馨,我滿心甜蜜地以為送給我的。
可原來,是給徐小鹿的啊。
他們到底多久之前,就愛上了小鹿媽媽?
周予白還在喋喋不休地教育我懂點事,給台階就要下。
徐小鹿咬了咬唇,一臉為難。
“嫂子……同為女人,你還是不要說氣話了吧。肚子裡的孩子這麼大了還能打掉不成?你總提離婚,多傷皓皓的心啊……”
一石激起千層浪,周予白意識到了我“欲擒故縱”。
皓皓聽出了我不要他。
父子倆臉色沉得跟鍋底一樣,紛紛惡狠狠地看著我。
可是憑什麼,我已經是這場婚姻中的失敗者了。
為什麼臨走前還要再被她潑一身臟水。
我一字一句道:“徐小鹿,你滾出我家!”
話音剛落,徐小鹿的淚水啪嗒啪嗒地落下,轉身奪門而出。
父子倆幾乎是立刻想要追出去。
可我使勁壓下眼中的熱意,一巴掌把離婚協議拍在門上,
“不簽,今天誰都彆想出這個門!”
皓皓點開一個“幸福一家”的定位共享:
“爸爸,小鹿媽媽的定位怎麼會在大橋上!”
看著周予白搶過筆,我幾乎笑出聲。
剛剛我怎麼鬨他都不肯簽,可現在涉及徐小鹿。
他立刻簽下了名字,拉著我和兒子就要衝出門。
我掙開他的手。
周予白怔愣的瞪大眼睛:
“你不去?我和兒子去找徐小鹿,你不盯著?”
五年遊離的婚姻裡,我死盯著周予白的蛛絲馬跡太多次。
我向他抱怨過,我想要安全感。
在無數個他不回家的夜裡,能睡一個好覺。
可週予白卻從不當回事。
“嫁到我們這樣的家庭,有些應酬還是要忍一忍的。”
“反正周太太隻會是你,你到底怕什麼?”
他不肯給我開定位,卻樂意和一個個女秘書女下屬共享心跳步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