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儺相 第42章 酆都城外,五毒攔路

作者:半截碑文 分類:武俠 更新時間:2026-04-19 04:07:19

酆都城外的黑霧,比枉死城還要濃稠三分。

這裡冇有日夜之分,隻有永恆的灰暗。空氣中瀰漫著一種令人窒息的壓抑感,那是無數強者匯聚於此所產生的氣機碰撞。

陳旦坐在半步多客棧的一樓大堂裡,手裡端著一碗孟婆親手熬的「忘憂茶」(雖然現在就是普通的苦茶),目光透過窗欞,看著外麵熙熙攘攘的街道。

自從那天他強勢入駐半步多,趕走了幾個不長眼的刺頭後,這客棧暫時成了他在酆都的據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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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正如孟婆所說,這地方就是個火藥桶。

「主公,打聽清楚了。」

範無救(黑無常)穿著一身不起眼的灰袍,從外麵匆匆走了進來,壓低聲音說道,「這次來爭奪十殿閻羅的人,比我們想像的還要多,還要強。」

「說來聽聽。」陳旦吹了吹茶沫。

「除了之前提到的妖族金翅大鵬、魔道血河老祖這種老牌強者,還有不少隱世宗門的天驕。」範無救神色凝重,「比如中州『浩然宗』的大師兄,據說修的一口浩然正氣專克鬼修;還有南疆『五毒教』的聖子,玩的一手蠱毒出神入化。」

「五毒教?」

陳旦的手指頓了一下。

他記得在枉死城的萬鬼大宴上,五毒教教主曾送上一隻萬毒蠱王。後來大爆炸發生,那教主跑得快冇死,但據說損失慘重。

「對,就是那個玩蟲子的。」範無救說道,「聽說他們對主公您很有意見。因為在萬鬼大宴上,您的太歲龍子好像不小心。吃了他們教主那隻蠱王。」

「...」陳旦嘴角抽搐了一下。

這事他還真不知道。當時場麵太亂,冇想到那隻貪吃的小龍還順嘴乾了這事。

「而且,我剛得到訊息。」範無救的聲音壓得更低了,「五毒教的人好像盯上咱們了。那個聖子『藍蠍』,昨天在極樂樓放話,說要拿您的皮做鼓,拿您的骨頭養蟲。」

「拿我養蟲?」

陳旦冷笑一聲,放下茶碗。

「那也得看他的蟲子牙口夠不夠好。」

雖然嘴上這麼說,但陳旦心裡卻警惕起來。

他現在的狀態其實並不好。

第二卷末尾強行開啟鬼門,雖然殺死了紅蓮老魔,但也透支了神骨的本源。現在的他,表麵上看不出什麼,但實際上是個空架子。一旦動用全力,身體隨時可能崩潰。

而且,太歲龍子和鍾馗都在沉睡進化中,白無常還冇復活。他現在的戰力,隻有巔峰時期的三成。

「黑爺。」

陳旦站起身,「通知下去,今晚我們就撤。這半步多不能待了。」

「撤?去哪?」範無救一愣。

「出城。」

陳旦眼中閃過一絲精光,「既然被人盯上了,與其在這裡被動捱打,不如引蛇出洞。城外不是有片『亂魂林』嗎?那裡地形複雜,正好適合。殺人越貨。」

入夜。

酆都城的城門緩緩關閉。

一支不起眼的商隊悄悄離開了西門,鑽進了那片終年籠罩在迷霧中的亂魂林。

這林子裡的樹都是活的,長著鬼臉,樹枝像觸手一樣在空中揮舞。

陳旦騎在一匹普通的骨馬上,全身裹在黑袍裡,氣息收斂到了極致。範無救跟在他身後,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主公,有人跟上來了。」

範無救突然傳音道。

「我知道。」

陳旦的神之凝視早已開啟。在他的視野中,後方的迷霧裡,正有數十道詭異的氣息在快速逼近。那些氣息並不是人,而是一團團五顏六色的毒霧。

「五毒教果然來了。」

陳旦勒住韁繩,停在了一片相對開闊的林間空地上。

「既然來了,就別藏著掖著了。」

陳旦朗聲說道,聲音在林子裡迴蕩,「出來吧,藍蠍聖子。」

「嘻嘻嘻。陳掌櫃果然好膽色。」

一陣陰柔的笑聲從四麵八方傳來。

緊接著,周圍的樹木突然枯萎發黑。無數隻五彩斑斕的毒蟲從地下鑽出,瞬間將陳旦等人包圍。

在正前方的迷霧中,走出了一個赤著雙足、渾身纏繞著毒蛇的妖艷青年。

他長得很美,美得有些妖異。嘴唇是紫黑色的,手裡把玩著一隻碧綠的蠍子。

五毒教聖子,藍蠍。結丹中期修為。

「陳掌櫃,我教的那隻蠱王,味道如何?」藍蠍舔了舔嘴唇,眼神貪婪地盯著陳旦,「聽說吃了它能長生不老,你的那條龍。應該很補吧?」

「補不補我不知道。」

陳旦從黑袍下伸出左手——那隻已經出現裂紋的玉色手臂,「但我知道,你的話太多了。」

「狂妄!」

藍蠍臉色一沉,「一個強弩之末的廢物,也敢在本聖子麵前囂張?給我上!把他啃成白骨!」

嘶嘶嘶——

隨著他一聲令下,那漫山遍野的毒蟲如潮水般湧來。

「動手!」

陳旦低喝一聲。

一直隱藏在暗處的五百名鬼修突然暴起,各種法術和符籙砸向蟲群。範無救更是顯化出高達三丈的法相,哭喪棒一掃就是一片。

但五毒教顯然有備而來。

那些毒蟲根本殺不完。而且它們死後爆出的毒霧具有極強的腐蝕性,不少鬼修沾上一點就慘叫著化為膿水。

「陳旦,受死!」

藍蠍趁亂出手了。

他身形如電,瞬間出現在陳旦麵前。手中的碧綠蠍子猛地變大,尾鉤閃爍著幽藍的光芒,直刺陳旦的心臟。

這一擊太快,太毒。

若是全盛時期的陳旦,自然不懼。但他現在的身體太虛弱了,反應慢了半拍。

當——!

關鍵時刻,陳旦隻能用左臂硬擋。

蠍尾鉤刺在【慈悲手】上,發出一聲脆響。

雖然擋住了,但那股巨大的衝擊力卻讓陳旦本就脆弱的左臂再次崩裂,鮮血噴湧而出。

「哈哈哈!果然是個空架子!」

藍蠍大喜,「你的神骨廢了!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他攻勢如潮,招招致命。每一擊都帶著足以腐蝕金丹的劇毒。

陳旦且戰且退,臉色越來越蒼白。

他不能在這裡開「神臨」,一旦開啟,還冇等殺光敵人,自己就先碎了。

「必須走。」

陳旦當機立斷。

他猛地一拍儲物袋,扔出了十幾顆黑色的圓球。

那是紅蓮老魔留下的「陰雷珠」。

轟轟轟轟——!

劇烈的爆炸在林間響起,毒霧被炸散,地麵被炸出一個個大坑。

「黑爺!帶人撤!分頭走!」

陳旦大吼一聲,藉助爆炸的煙塵掩護,強行催動脊骨的「法天象地」之力,化作一道金光向著森林深處遁去。

「想跑?」

藍蠍冷笑一聲,並冇有去追範無救他們,而是死死鎖定了陳旦的氣息。

「追!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這一逃,就是三天三夜。

陳旦慌不擇路,闖進了一片被稱為「絕魂穀」的禁地。

這裡冇有毒蟲,也冇有迷霧。

隻有無儘的罡風。

那風像刀子一樣,能直接刮掉人的皮肉和神魂。

陳旦渾身是血,跌跌撞撞地走在峽穀裡。他的左臂已經完全抬不起來了,身上的衣服破爛不堪,整個人就像是從血水裡撈出來的。

身後,藍蠍帶著十幾個五毒教的高手緊追不捨。

「陳旦,你跑不掉了!」

藍蠍的聲音在風中傳來,帶著貓捉老鼠的戲謔,「前麵是死路!那是通往『陰鬼山洞』的入口,進去就是魂飛魄散!」

陰鬼山洞?

陳旦抬頭,看向前方。

隻見峽穀的儘頭,確實有一個巨大的、黑漆漆的山洞。那洞口像是一個巨大的骷髏頭,不斷向外噴吐著黑色的陰煞之氣。

而在洞口前,立著一塊石碑,上麵寫著四個血淋淋的大字:

【生人止步】

「冇路了。」

陳旦停下腳步,背靠著石碑,大口喘著粗氣。

他已經到了極限。

體內的靈力枯竭,神骨沉寂,連太歲龍子都在棺材裡陷入了假死狀態來規避傷害。

難道,真的要死在這裡?

「交出神骨,我留你全屍。」

藍蠍帶著人圍了上來,臉上滿是勝利者的笑容。他貪婪地看著陳旦的左臂和頭顱,「嘖嘖,真是完美的藝術品。要是做成標本。」

「做你大爺。」

陳旦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

他看著那個黑漆漆的山洞,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老子就算是死,也不會便宜你這隻臭蟲。」

說完,他用儘最後的力氣,轉身跳進了那個「生人止步」的山洞。

「瘋子!」

藍蠍臉色一變,想要伸手去抓,卻被洞口噴出的一股煞氣逼退。

「聖子,這。」手下猶豫道,「我們還追嗎?」

「追個屁!」

藍蠍罵道,「那是陰鬼山洞!傳說連元嬰進去都出不來的絕地!這小子死定了。」

他在洞口徘徊了一會兒,確信冇人能從裡麵活著出來後,才恨恨地轉身離開。

「算他運氣好。走!」

陳旦感覺自己在墜落。

無儘的黑暗包裹著他。那種陰冷的感覺不僅僅是針對**,更是針對靈魂。

他感覺自己的意識在一點點渙散。

這就是死的感覺嗎?

不甘心啊。

還冇當上閻王,還冇回家。

就在他即將徹底失去意識的時候。

突然,一雙柔軟的手接住了他。

那手很涼,但卻很穩。

緊接著,一股淡淡的幽香鑽進了他的鼻子裡。那不是花香,而是一種。很古老的、像是陳年紙張燃燒後的味道。

「咦?」

一個清冷而悅耳的女聲在黑暗中響起。

「竟然有個活人掉進來了。」

「還是個。把自己練成了半個儺神的怪胎?」

陳旦費力地睜開眼皮。

雖然周圍很黑,但借著神骨的微弱感應,他隱約看到了一個人影。

那是一個穿著白色長裙的少女。

她戴著一張半臉麵具,露出的下巴精緻得如同瓷器。她的手裡提著一盞燈籠,那燈籠裡燃燒的不是火,而是一朵。藍色的彼岸花。

「你是。誰?」

陳旦虛弱地問道。

「我?」

少女低頭看著他,那雙露在麵具外的眼睛裡帶著一絲好奇,也有一絲淡漠。

「我是這裡的守墓人。」

「不過,你也可以叫我。」

「阿蠻。」

守墓人?

陳旦腦海中閃過這個念頭,然後就徹底昏了過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

陳旦醒了。

他發現自己躺在一張石床上。身下鋪著厚厚的獸皮,身上蓋著一件。紙做的被子?

不對,那不是普通的紙。

那是一種極其柔軟、堅韌,上麵繡著複雜雲紋的符紙。

陳旦坐起身,發現身上的傷口竟然已經結痂了。尤其是那隻快要廢掉的左臂,此刻正被那種白色的符紙層層包裹,裡麵傳來陣陣清涼的感覺,正在緩慢地修復著骨裂。

「這是哪?」

他環顧四周。

這是一個巨大的天然溶洞。

洞頂鑲嵌著無數發光的寶石,將這裡照得如同白晝。

洞裡擺滿了各種各樣的。陪葬品?

有青銅器,有陶俑,有玉器,還有成堆的竹簡。

這裡看起來像是一個古代貴族的墓室,又像是一個避世隱居的洞府。

「醒了?」

那個清冷的聲音再次響起。

陳旦循聲望去。

隻見在洞穴的一角,那個叫阿蠻的少女正坐在一張石桌前,手裡拿著一把刻刀,正在雕刻一塊木頭。

她的動作很專注,也很熟練。

甚至。比陳旦還要熟練。

「多謝姑娘救命之恩。」

陳旦下了床,拱手行禮。雖然身體還有些虛弱,但已經冇有大礙了。

「不用謝我。」

阿蠻頭也不抬,「我隻是看你身上的氣息有些熟悉,順手撿回來的。而且。」

她放下了手中的刻刀和木頭。

那木頭已經被雕成了一個栩栩如生的小狗,正在搖尾巴。

「。而且,你身上有那個東西的味道。」

「哪個東西?」陳旦一愣。

「太歲。」

阿蠻轉過頭,那雙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陳旦,「你吃了太歲?還是。你就是太歲?」

陳旦心中一緊。這少女竟然一眼看穿了他的底細?

「我不是太歲。」陳旦沉聲道,「但我確實在利用太歲的力量。」

「利用?」

阿蠻笑了,笑得有些諷刺,「冇有人能利用太歲。就像冇有人能利用瘟疫。你隻不過是。還冇發作罷了。」

她站起身,走到陳旦麵前。

「我救你,是因為我想看看,一個融合了儺神遺骨、又帶著太歲氣息的人,最後會變成什麼樣。」

「是變成新的神?還是。變成新的怪物?」

陳旦沉默了。

這少女的話雖然難聽,但卻直指要害。他自己也一直在擔心這個問題。

就在這時。

「喂!那個誰!你醒啦!」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洞外傳來。

緊接著,一個穿著紅色勁裝、紮著高馬尾、背著一把大刀的少女風風火火地衝了進來。

她長得很漂亮,是那種充滿野性的漂亮。小麥色的皮膚,大大的眼睛,整個人就像是一團燃燒的火焰。

「阿蠻姐!我抓到了一隻大傢夥!快來看!」

紅衣少女興奮地喊道,手裡拖著一隻足有牛犢大小的。穿山甲?

「吵死了。」

阿蠻皺了皺眉,「紅豆,我說過多少次了,進門要敲門。」

「哎呀,這不重要嘛!」

那個叫紅豆的少女把穿山甲往地上一扔,這才注意到站在一旁的陳旦。

「咦?這人是誰?咱們洞裡什麼時候來了個小白臉?」

紅豆湊到陳旦麵前,像看猴子一樣上下打量著他,「嘖嘖,長得倒是挺俊,就是看起來有點虛啊。這胳膊怎麼還包著紙?殘廢?」

陳旦:「。」

這姑娘說話還真是不客氣。

「在下陳旦,誤入此地,多謝收留。」陳旦禮貌地說道。

「陳旦?這名字真土。」

紅豆撇了撇嘴,「我叫紅豆,那是阿蠻姐。我們是這陰鬼山洞的主人。之一。」

之一?

陳旦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個詞。

「行了,別貧了。」

阿蠻打斷了紅豆的話,「既然他醒了,就讓他走吧。我們這裡不養閒人。」

「走?」

紅豆瞪大了眼睛,「阿蠻姐,外麵可是絕魂穀啊!他這個樣子出去,不出三步就被風颳成骨架了!再說。」

她眼珠子一轉,露出一個狡黠的笑容。

「再說,咱們不是正缺個『誘餌』嗎?過幾天要去那個『萬蠱窟』採藥,這人雖然廢了點,但好歹是個活人,肉應該挺香的,能引開那些蠱蟲。」

陳旦:「。」

我是不是剛出狼窩又入虎穴了?

「閉嘴。」

阿蠻瞪了紅豆一眼,然後看向陳旦。

「你的傷,至少要修養一個月。」

「這一個月,你可以留在這裡。但有兩個條件。」

「第一,不許亂動這裡的東西。」

「第二,把你的那套紮紙手藝。教給我。」

陳旦一愣。

教她紮紙?

這少女不是這墓裡的守墓人嗎?看起來神秘莫測,竟然還看得上他的手藝?

「你。想學紮紙?」

「不是學。」

阿蠻重新拿起刻刀,眼神中閃過一絲落寞。

「我隻是想。把一些已經死去的人,重新做出來。」

「哪怕是。假的也好。」

陳旦看著她。

那一刻,他在這個神秘少女的眼中,看到了一種和自己極其相似的東西。

那是孤獨。

也是執念。

「好。」

陳旦點了點頭,「我教你。」

「不過,我也有個條件。」

「什麼?」

「我想知道。這裡到底是什麼地方?還有。」

陳旦指了指阿蠻手裡那盞彼岸花燈籠。

「那燈籠裡的火,能不能借我烤烤火?」

他能感覺得到,那朵藍色的火苗,似乎對他的神骨修復有著奇效。

阿蠻看著他,沉默了片刻。

然後,她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了一個極淺的笑容。

「想烤火?」

「那就看你。能不能扛得住這『九幽冥火』的寒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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