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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滅口指令執行中------------------------------------------“甘哥……”謝九寧的嘴唇在動，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像是在用最後的清醒意識說話，“我兜裡……還有一把手術刀。
跑。”
話音剛落，她的左手已經從白大褂的另一個口袋抽出，指間夾著一把三號手術刀片，往他頸動脈的方向劃過來。。，刀尖擦著喉結劃過，在皮膚上留了一道極淺的紅線。
他單手把謝九寧的左手也鎖住，兩個人摔倒在畫室門口的走廊地麵上，手術刀“叮”一聲彈飛到牆角。
力氣大得不像是她這個體型該有的。
她的膝蓋往他腹部頂，鞋跟在防滑地板上蹬出刺耳的摩擦聲，喉嚨裡發出的聲音已經完全變了——不是剛纔的警告，而是一連串重複的音節：“滅口指令執行中。
滅口指令執行中。
滅口——”甘如晦一隻手壓製住她的兩隻手腕，另一隻手從褲兜裡摸出一支預充式注射器。
這是他昨天從換藥室夾層裡找到的，老邱藏的——標簽上寫著“氯丙嗪”，但實際上是他用自己配製的分己鹽酸鹽和生理鹽水調配的鎮靜劑，能在五分鐘內暫時壓製晶片的低頻電信號。
“武器”。
老邱附在注射器上的紙條隻有五個字：“隻能用一次。”
針尖紮進謝九寧頸側的肌肉，液體緩慢推進去。
她劇烈掙紮了最後一下，然後身體開始放鬆，瞳孔的異常放大逐漸回縮，呼吸從急促轉為平緩。
她閉上眼睛，像是睡著了一樣。
把她平放在走廊地麵上，自己背靠著牆壁坐下來，大口喘氣。
隱約有二重聲響傳來——是司文淵的聲音，從走廊頂端的音響裡傳出來，帶著那副永遠溫和的腔調：“甘先生，看來你已經發現了。
彆怪九寧，她腦子裡的東西，是老邱叛逃那年被裝上去的。
誰和她父親做過交易，晶片就默認誰是滅口目標。”
甘如晦抬頭看著走廊儘頭的監控探頭，紅點一明一滅。
“你想要什麼？”
他問。
然後司文淵輕輕笑了：“我要你參加今晚的‘請神’遊戲。
不是作為仵作觀察，是作為玩家，戴上儺麵，走完一整場‘死亡演繹’。
贏了，我給你壓製九寧晶片的程式。
輸了……”他停頓了一下，語氣像是在討論今晚的菜單。
“輸了，你妹妹的骨髓就會被抽出來，替換掉九寧體內的抗體血——到那時候，你身邊躺著的這個女人，會親手把你們兄妹倆都送進棺材。”
音響切斷，走廊重新陷入安靜。。她的眉心還在微微蹙著，像是在做一個極其漫長的噩夢。
白大褂口袋裡有東西露出一角——是一張照片的半邊，邊緣發黃捲曲，被她反覆摩挲過無數次。
在甘如晦的襯衫內兜裡，已經揣了三年。
“請神”遊戲。
儺麵。
死亡演繹。
“祭壇在第四層，但第四層不存在。
要讓它存在，你得先死一次。”
甘如晦攥緊注射器，站起身。
走廊窗外的天色已經暗下來，月亮還差七天就會圓滿。
今晚，司文淵會在遊戲裡佈下什麼局？
他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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