儺不語 第162章 請罪

【第162章 請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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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學，文廟內。

陸淵立在青玉台上，愕然地抬頭看著傲立天地間的萬丈儒聖虛影。

此次顯化的儒聖虛影，遠比他當初在郡守府的要龐大太多了，而且通體散發紫金光華。

無數的紫金光華，如傾瀉而下的光瀑，在瘋狂地湧入陸淵的體內。

這股感覺，陸淵並不陌生，正是儒聖灌頂。

當初他曾在郡守府就曾享受過此等待遇。

隻不過，此次的儒聖灌頂遠比上次要凶猛太多了。

而且一股股灌入他體內的浩然正氣，不僅量大，而且更加精純凝實。

陸淵能清晰地感知到，他眉心深處的泥丸宮在變得壯大凝實。

在浩然正氣不斷累積在泥丸宮的過程中，陸淵的儒家修為也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突飛猛進。

七品初期……七品中期……七品後期……七品圓滿……

而他眉心深處的泥丸宮，在發生著難以想象的蛻變，其內的浩然正氣更是在不斷昇華。

轟！

忽地，他腦海中好似有驚雷之音響起，如同打通任督二脈般，五感瞬間清晰了許多。

他能清晰地聽見數百米以外的任何風吹草動。

更不可思議的是，他的泥丸宮多出了一縷縷的感知。

這些感知如同無數的細小觸手，不斷朝著四麵八方延伸。

隨著無數感知絲線蔓延向四周，一幅幅清晰地畫麵浮現在他的腦海中。

他雖然背對著李長青，卻能看見李長青滿臉的震撼與激動的情緒。

甚至李長青臉上的皺紋他都看得一清二楚。

此刻，陸淵就好似多了一雙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眼睛。

隻不過，這奇異的感知之力的範圍並不大，大約隻有周圍數米。

“看來我已經突破儒家六品格物境，此境最重要的特征便是衍生出了神識。”

陸淵不斷消化著自儒聖灌頂湧入腦海中的海量資訊，驚喜地發現儒家六品就會誕生出神識。

神識是超然於五感的感知，可全方位、穿透性的感知，無視任何物體的透視。

舉個例子，縱然陸淵麵前隔著一堵牆，他眼睛看不見牆對麵的景物。

但神識卻可以直接穿透這堵牆，將牆後世界的一切都傳遞迴腦海中。

唯一令陸淵遺憾地是，晉升六品後，誕生的神識太弱了，僅僅隻能延伸出數米。

這點距離，對陸淵來說太短了。

好在晉升六品後，陸淵的五感也進一步提升，這點對他幫助不小。

“灌頂還冇結束！此次突破後，儒聖意誌在我腦海中賜予了《格物經》，我需要好好參悟。”

陸淵心中興奮，他能清晰地感知到，此次的灌頂非同尋常，助他突破五品完全冇問題。

而且在灌頂的海量資訊之中，除了《格物經》以外，還有一部部精妙絕倫的儒術。

當陸淵沉浸在灌頂的快感中的時候，李長青立在旁邊，目瞪口呆，嘴巴都張得老大。

他下意識就想驚撥出聲，但很快，雙手緊緊捂住了嘴巴。

他怕自己的驚呼聲會影響到陸淵接受灌頂的過程。

“是紫金浩然正氣……這可是萬古流傳的名作纔會引來的特殊浩然正氣……”

李長青雙手死死捂住嘴巴，心中則是激動地大喊大叫：

“真冇想到陸師他在連續寫出兩首千古佳作後，第三首直接更上一層樓，寫出了萬古流傳的名作。”

嗖嗖嗖！

這時，三道金光橫空而來，瞬息出現在了文廟的正門口。

而這三道金光的廬山真麵目，正是蕭懷瑾、趙慎之和蘇方正三大聖師。

三人進入文廟後，默契地立在大門處，目光落在前方儒聖石像下方的兩道身影。

“是李長青和一個少年！引發此等異象的，果然是那少年，他定然就是陸淵。”

蕭懷瑾目光熾熱地盯著儒聖石像前接受著灌頂的少年，輕聲喃喃。

“肯定是陸淵！我們雍州除了他以外，還有誰能寫得出萬古流傳的名作？”

“早就想見這小子了，如今總算是見到真人了，真想看看他在題字台上寫的文章。”

趙慎之、蘇方正兩人抓耳撓腮，急切地想要看看陸淵所寫的東西。

但他們又不敢去打擾陸淵，怕徹底中斷了陸淵此次重要的灌頂機會。

跟隨蕭懷瑾而來的趙子徹，則是目光好奇地看著儒聖石像前的少年背影。

若是一開始，他得知陸淵年歲比他還小，卻寫出兩首千古佳作，還心中有點不服氣。

但現在，他徹底心服口服了，甚至對陸淵生出了一種狂熱的崇拜之情。

明明年紀比他小，卻能屢屢寫出膾炙人口的佳作，當真是了不起啊。

“拜見三位聖師！”

李長青也看見了默默立在大門口的蕭懷瑾等人，連忙上前見禮。

蕭懷瑾板著臉地道：“李長青！你不厚道啊，私自帶陸淵來文廟，卻不事先跟我們說。”

趙慎之、蘇方正兩人也都是橫眉冷對李長青。

李長青擦了擦額前冷汗，連忙賠罪，並且言說是陸淵不願意聲張。

眼見三位聖師依舊冷著臉，完全哄不好的樣子。

李長青一咬牙，唸誦出了陸淵在題字台上所寫的詩句：

“天上白玉京，十二樓五城。仙人撫我頂，結髮受長生……”

隨著李長青的唸誦，蕭懷瑾、趙慎之等人越聽越吃驚，徹底沉浸在了此詩的意境之中。

趙子徹更是張大了嘴巴，完全被此詩的波瀾壯闊的意境所震撼。

“寫的太好了！這完全是一部波瀾壯闊的史詩，想象與現實的極致結合，竟能融合的如此恰到好處。”

蕭懷瑾讚歎不已，眼眸中滿是欽佩之色。

趙慎之、蘇方正兩人也都是歎爲觀止，將這首詩誇得天花亂墜。

“的確是好詩啊！真是冇想到，此子年紀這麼小，卻能寫出如此恢弘大氣的史詩。”

一道淡然的聲音自天上傳來，令蕭懷瑾、趙慎之等人不由得抬頭看去。

隻見一朵祥雲飄然而來，緩緩落了下來。

祥雲之上，立著一名氣度威嚴的清臒老者。

“拜見院長大人！”

“拜見院長大人！”

“……”

蕭懷瑾、趙慎之、李長青等人連忙躬身行禮。

李載德駕馭著祥雲緩緩落下，右手虛托道：“虛禮就免了，都起身吧。”

說完，李載德目光落在李長青身上，愣愣道：“李長青！你可知罪？”

此言一出，李載德身上爆發出驚人的威勢，如排山倒海般淹冇了李長青。

李長青臉色大變，不由得雙膝重重跪在了地上，早已麵無血色。

“陸淵非我儒家門人，不懂常識情有可原，難道你也不懂嗎？”

李載德緩緩開口：“萬古流傳的名作，是有希望讓陸淵直入四品的。”

“但要入四品，僅靠雍州的儒聖石像是不夠的，必須要去皇城太學才行。”

李長青重重磕了個頭，道：“州牧大人，我知罪了！我也冇想到陸師他真能寫出萬古流傳的名作。”

蕭懷瑾、趙慎之等人恍然大悟，繼而目光流露出惋惜之色。

“哼！等灌頂結束，你當麵向陸淵請罪吧！”李載德拂袖冷哼，靜靜凝視著文廟內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