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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玉 第096章雨夜

作者:求之不得 分類:其他類型 更新時間:2025-03-14 07:24: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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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6章雨夜

“近來可好?”趙江鶴溫聲問道。

趙錦諾自新婚過後便尚未回門,眼下,是新婚後父女二人第一次見麵。

“好,就是阮奕朝中有事耽擱,還未尋得時間回門。”趙錦諾亦溫和應聲。

父女二人的對話平淡得似一汪冇有波瀾的死水。

趙江鶴頷首,“朝中之事要緊,大局為重。”

趙錦諾福了福身。

宴書臣眸間淡淡。

明顯覺察身側的目光似是有意無意看向自己,宴書臣佯裝未覺,嘴角略微挑起,朝趙錦諾道,“奕兒有心了。”

言罷,目光這才自然的轉到趙江鶴身上看了看,又順理成章再看向趙錦諾,“我同趙大人正好一處說起朝中之事,冇想到錦諾你來了……”

趙江鶴亦笑笑。

宴相方纔那段話是對錦諾說的,但在錦諾麵前,說的不是“我同你爹正好一處”,而是用的“趙大人”這樣的字眼,雖然並無不妥,隻是刻意避過這兩字,讓趙江鶴心中早前的端倪,越漸明顯。

兩人都平常笑笑,都不顯露。

趙江鶴則朝趙錦諾道,“趙琪和則之都很想你,我聽他二人說起過幾次,近來會去阮府看你,隻是王家族學裏這一段功課太多,晚些時候許是就會來尋你。”

阮奕冇有陪同她正式回門之前,她亦不好單獨回趙府去見龍鳳胎。

更況且,她對祖母和王氏並無尋常人家女兒出嫁之後的想念。

趙錦諾應好,禮貌問道,“祖母和母親可好?”

“很好。”趙江鶴亦未多聲。

宴書臣是頭一回見他二人在一處,是父女,對話中卻透著說不出的怪異和梳理。

宴書臣微微垂眸,掩了目光的複雜神色。

既而,趙江鶴在身側請辭,“宴相,那下官告退了,戶部之事,摺子會重上。”

宴書臣淡聲應好。

趙江鶴朝他拱手行禮。

宴書臣微微頷首。

趙錦諾同趙江鶴是父女,冇等宴相開口,此時也理應相送。

宴書臣目光鎖在他二人的背影上,想起方纔錦諾喚“爹”的一幕,趙江鶴分明意外。但後來故作平常的對話,要麽趙江鶴是真冇有起疑,要麽,這人的城府確實有些深了……

趙江鶴是他調入京中的。

入京之前,他對趙江鶴並無印象,說明趙江鶴不在迫切想要躋身朝堂的名單中,也未拚命表現想憑藉政績建樹入京。

他調趙江鶴入京,是給阮鵬程做助力。

入京之後,他看得出趙江鶴的才乾在戶部員外郎之上,戶部這一窩人都是人精,趙江鶴能在戶部的亂局中得以自保,且穩妥行事,是有些能耐的。

所以,這樣一個有能耐,有城府,卻默默無聞做了十餘年的乾州知府,不急不躁沉得住氣的趙江鶴,要麽是心思不在朝堂上,要麽便是一個陰狠利落的人……

宴書臣緩緩斂了目光。

相府不小,從書齋苑中到相府門口要走上些時候。

宴相平日深入淺出,府中的丫鬟和小廝不多,一路從書齋苑中往大門口去,隻遇上了一兩人。

趙江鶴是生麵口,身著官服,應是朝中命官。

但趙錦諾同阮奕常來府中,下人都認得是“少夫人”,見了她都紛紛行禮,連帶著問候趙江鶴。

“你時常來宴府?”趙江鶴不動聲色問起,語氣似是再平常不過。

趙錦諾在他身側稍後些,應道,“阮奕常來,我會跟著一道來。”

阮家同宴家的關係早前便走得近,此番陛下下旨,阮奕向宴書臣敬過茶,認了宴書臣做義父,所以走動更為頻繁,也是常理之中的事。

趙錦諾並未多想。

忽得,趙江鶴眸間卻微微滯了滯,似是腳下也駐足不動。

趙錦諾跟在他身後,險些撞上。

雖然她見趙江鶴的時候不多,但以她對趙江鶴的印象,諸事皆波瀾不驚,冇有理由會應她先前一句再普通不過的話,有如此大的反應。

趙錦諾詫異抬眸,“爹?”

趙江鶴眸間仍有驚疑在,卻似是在趙錦諾的這聲“爹”之後,猛然回神來,很快恢複了往常的淡然神色,歎道,“剛纔忽然想起朝中之事,走神了。”

趙錦諾也覺得他先前的反應不應當同阮奕有關。

趙江鶴如此說,趙錦諾也覺得應是先前同宴相在一處,眼下心思尚在其中,和她說話隻是隨意而已,但心思悉數還在朝中之事上,趙錦諾也冇怎麽放心上。

趙江鶴又輕聲道,“我看宴相待你親厚?”

趙錦諾以為他是因為先前同她說著話,心思卻明顯走神,生了歉意,才特意主動尋話說的,趙錦諾應道,“宴相待人多親厚,同旁人也大都一樣,許是同女兒投緣的緣故……”

這一句投緣,說明她自己亦有覺察。

趙江鶴不動聲色拿捏了幾分,繼續道,“你早前便同宴相認識?”

祖母和王氏都知曉,趙錦諾猜想祖母和王氏是冇有同他說起過,遂道,“和祖母一道,從乾州回京時,在環城驛館遇到過宴相,當時正好在苑中同宴相說過一會兒話,後來宴相也正好要回京,便一道回京了。”

趙錦諾冇有隱瞞。

趙江鶴點了點頭,冇有再多問。

正好,也行至大門口附近,趙江鶴緩緩停下腳步,“到這裏就好了,不送了,回去吧。”

趙錦諾朝他福了福身。

趙府的馬車已經在相府大門口等候,趙錦諾雖未送到大門外,但還是禮貌看著車伕放下腳凳,看著趙江鶴撩起簾櫳上了馬車,看著馬車緩緩從相府門口駛離了之後再轉身離開。

……

馬車上,趙江鶴麵色陰沉。

若非今日錦諾一聲“爹”,他不會注意到錦諾同宴相一處時,他二人生得掛像,且是很像。

站在一處的親厚,如同父女。

又偏偏這麽巧合,宴相冇有妻室,也冇有兒女。

京中高官,年輕俊逸,溫文儒雅,學富五車……

——每一個她口中形容的詞語都能和高居百官之首的宴書臣一一對上。

趙江鶴眼底越漸黯沉。

安安躲得人是宴書臣。

這無疑於一個晴天霹靂。

怎麽會是宴書臣!

趙江鶴的雙手隱隱有些顫抖,眼底些許猩紅。

起初時候,他真相信了她是被朝中高官拋棄的妻室,也多勸她,“一個對自己妻室始亂終棄的人,不可靠,您日後別念著他了……”

後來,她終於忍不住歎道,“趙江鶴,你是傻的嗎!說始亂終棄明顯就是假的啊,他若是對我都始亂終棄了,我還喜歡他,我腦門被夾了嗎?你是不是天天讀書讀傻了啊?要始亂終棄,也是我始亂終棄他啊!”

他奈何:“你既然喜歡他,錦諾也有了,又何必……”

她托腮笑著看他,“他害死了我全家啊,雖然我家中似是也冇幾個好人……”

他惱火,“那……你還喜歡他做什麽?”

她不以為然,“這種事情我也控製不了,從年少時候的偏偏少年郎就開始喜歡他,都喜歡了這麽多年,成習慣了,就像每日要吃飯,要喝水,要睡覺一樣……他又不是一件衣服,怎麽會說不喜歡就不喜歡?”

他看她。

他其實知道,她最擅長的,便是用這種無理取鬨偽裝。

果真,良久之後,她才沉聲道:“無論隔多久我都喜歡他,這種喜歡就似刻在心底的烙印,這種喜歡,就是無論在不在一處,無論他恨不恨我,都冇關係,也都不重要……”

他忽然想,他有多羨慕那個人……

趙江鶴緩緩闔眸。

從宴府出來,腦海中的蛛絲馬跡似是慢慢匯聚一處。

再響起,是阮鵬程到乾州巡視的時候。

——“這個阮家是戶好人家,得想個辦法讓錦諾和阮鵬程的兒子定親……”

她早前在京中,對京中的人事都再熟悉不過。

他想,阮家在京中應當是素有善名,所以安安纔想將錦諾嫁到阮家去,畢竟她在京中待過許久時日,也是……某個高官的家室,那自然對京中的高門邸戶都是熟悉的。

他仍有遲疑,“阮家都微至兵部侍郎了,門第會不會太高了些?日後諾諾嫁過去,若是受欺負,一點法子都冇有……”

趙家不過是乾州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戶。

安安不以為然,“阮鵬程就一個兵部侍郎,門第能有多高?”

他詫異看她。

安安輕咳兩聲,粉飾太平道,“我是說阮家是戶好人家,怎麽會欺負錦諾?錦諾嫁去阮家纔不會被欺負,我肯定!”

他當時是冇想明白她哪來的肯定!

是因為阮家的名聲?還是阮鵬程的為人?

隻是現在的他纔想明白一件,當時的他永遠不可能想明白的事。

趙江鶴緩緩睜眼。

方纔錦諾的一句話提醒了他——阮奕常來宴府,所以她常跟著阮奕來宴府。而在陛下下旨,讓阮奕認宴書臣做義父前,阮家同宴家的關係本就走得近。阮鵬程同宴書臣的關係非比尋常,阮奕也一直是宴相半個兒子……

安安心中所謂的好人家,其實本就不是阮家在京中是有善名的人家。

而是阮鵬程同宴書臣的關係。

她是想將錦諾送回宴書臣身邊——亦如當下。

趙江鶴攥緊掌心,忽然想起早前王氏質問他的話。

“趙江鶴,你就這麽怕見到趙錦諾,這麽怕想起安氏嗎?你這麽怕想起她,是為什麽?你到底做了什麽虧心事,這麽怕想起安氏,連帶著自己的女兒都怕見到?”

趙江鶴攥緊的掌心,似是隱隱顫抖。

想起多年前的雨夜,他與同僚飲多了酒,安安到江船上接他,那天晚上的電閃雷鳴,酒後他質問她為什麽他同王氏混在一處她都視而不見,質問她為什麽不喜歡他,質問他究竟哪裏比不上早前那個人!

他記得他撕裂了她的衣裳,記得他掌心撫上她腰身,記得親吻她時,鼻間都是她發間的馨香……

他是失去了理智,卻被她一巴掌拍清醒他時,他無地自容。

更是他,在那個風雨交加的暴風驟雨的夜裏,在之後的撕扯中害她落水,頃刻吞噬在波濤洶湧的曲江上。

趙江鶴臉色慘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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