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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玉 第082章坦誠

作者:求之不得 分類:其他類型 更新時間:2025-03-14 07:24: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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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2章坦誠

佛祖的飯要吃三碗,黃昏前後,阮奕同趙錦諾又在齋堂用了素齋。

十月的容光寺很是清淨,入夜時山中下起了小雨。

兩人在禪房的窗邊看書。

山中幽靜,並著“滴滴答答”的雨點聲,空靈又靜心,屋簷下掛著的燈盞亮著微微的光,昏黃卻不刺眼,趙錦諾窩在窗邊的藤椅裏翻著今日從空淨處借閱的佛像六十四說,裏麵有詳細的佛像出處和藝術賞析。佛像是人像的一種,最需虔誠之心,她畫得很少,也始終覺得畫不出精髓。但在老師的學生裏譚悅的佛像便畫得極好,南順國中不少寺廟裏新供奉的佛像原圖都出自譚悅之手,彷彿筆下便有梵音。

山中小雨有些陰冷,她看得認真,有些渾然不覺,整個人似是都在藤椅裏中縮成一團。

阮奕取下外袍披在她身上。

她抬眸看他。

阮奕道,“我先去沐浴,你看你的,無需管我。”

她莞爾頷首。

今日他背了她許久應是一身疲乏,禪房後苑有沐浴之處,沐浴可洗淨“孽障”,這也是不少人在後苑禪房留宿的緣由。

他轉身離開,去了屋後。

趙錦諾繼續翻著冊子,隻是眼睛忽然眨了眨,想起他今日似是看過簽文之後,便有些心不在焉。他的外袍披在身上,趙錦諾在袖袋裏尋到了那一紙簽文。

——禍福相依。

趙錦諾淡淡垂眸,又慢慢將簽文放回原處。

她繼續翻著手中的冊子,隻是目光凝在一處,許久都未翻過下一頁。

……

等阮奕從屋後出來,已換了一身乾淨衣裳,身上有清淡的皂角和檀香味,神色似是比早前舒緩許多,趙錦諾佯裝不覺,放下手中書冊,“我也去。”

他應好。

她經過他時,踮起腳尖,似是在他耳邊嗅了嗅,歎道,“大白兔,你真好聞,是隻香香的兔子。”

分明知曉是逗他,阮奕還是忍不住笑。

她又嗅了嗅,更正道,“嗯,又香又好看的兔子。”

阮奕轉身。

她已取了衣裳往屋後去。

他心情莫名好了幾分。

踱步至窗前,那本《佛像六十四說》還放在桌上,他拿起看了看,有人似是隻看了不到三分之一,他早前見她看得認真,是一頁圖一頁圖仔細斟酌的,所以看得極慢,他唇角勾了勾,放下書冊。正好瞥見窗外的雨停了,空氣中都帶了清新。

他坐在窗沿下翻著先前的佛經。

佛經最易讓人靜心,他今日特意挑了佛經看。

原本一紙簽文不會擾亂他心神,但他瞥過一眼的簽文卻同他今晨在宴叔叔苑中時生出的擔憂不謀而合。

正因為當下的一切都實在太好,纔會更擔心變數。

這一世,他賭不起。

……

稍後,等趙錦諾出來,衣裳亦換好,隻是頭髮尚還有些水汽。

他轉眸看她,伸手闔上窗戶,怕涼風入內她著涼。又喚她上前,替她擦拭頭髮。

趙錦諾聽話上前,又抱膝坐在小榻上,一麵讓他替她擦拭頭髮,一麵仰首同他說,“你和大哥都是爹孃的孩子,為何大哥同宴相冇你這般親厚?”

她一雙眼睛看著他。

其實她並不好奇,她隻是尋了話同他說,看他當下心情。

阮奕一麵替她擦頭,一麵輕聲道,“宴叔叔早前在嚴州任知府,是後來才隨陛下一道回京的。那時京中生了動亂,大哥早前同孃親和姨母去看外祖母,動亂期間一直冇有回京。我早前生了場病,冇同娘和姨母一道走,一直呆在京中同爹一處。宴叔叔同爹走得近,那時候宴叔叔有煩心事,時常來府中尋爹,宴叔叔見我的時候多,所以我同宴叔叔親近。爹同宴叔叔關係很好,宴叔叔從小到大對我和大哥都很好,尤其對我。”

趙錦諾也聽得認真,“爹怎麽會同宴相關係這麽好?”

阮奕笑道,“他們早前在白芷書院就是同窗,後來宴叔叔出了事,一直是爹陪著,爹常說他們二人好得可以穿一條褲子,我看爹同宴叔叔同兄弟也冇什麽區別。”

趙錦諾笑笑,難怪他認宴相做義父也好,說要在宴府常住也好,爹都冇有異議,原來都是有緣由的。

“我看差不多乾了,還多擦一會兒嗎?”他怕擦得太久,她頭疼。

她搖頭。

早前便已入夜,兩人又看了許久的書,再是沐浴出來,其實夜色已深。

禪房後苑的敲鍾聲響起,是提醒當入睡了。

“休息吧,明日晨間還要聽誦經。”他吻上她額頭。

她亦應好。

……

佛門清淨,相擁而眠並未影響清淨。

阮奕慣來喜歡從身後攬著她入睡,將她整個人環在懷中,似是如此讓他有安全感。

她之前慣來不知道他在擔心什麽,似是今天他說起早前落水後做過的一個過於真實的夢,她才依稀猜出些許端倪,在他夢裏,他二人的結局應當不好,尤其是今日見過簽文之後,他許是不察,但她都看在眼裏,亦知他心中有擔心。

他今日背了她這麽久上山,應當累極,但眼下她耳畔還冇有熟悉呼吸聲,她知曉他還未睡。

她微微睜眼,指尖握緊他指尖,十指相扣,他才輕聲道,“冇睡?”

趙錦諾亦輕聲,“阿奕,我偷偷看了你的簽文。”

他微頓,既而平靜,“是我未收好,不算偷看,一紙簽文而已,不必當真。”

他反過來寬慰她。

趙錦諾扣緊他指尖,細聲軟語,“大白兔,我早前同你說過新沂莊子上的事嗎?”

“冇有。”他如實應聲,前一世也冇有,她慣來要強,不喜歡他提起趙家的人,他諱莫如深。

而眼下,她翻過身,麵向他。

他亦看她。

她枕在他胳膊上,一麵看他,一麵道,“我同你說新沂莊子上的事好不好?”

“好。”他眸間微光,她早前避諱的事,在這一世卻願意說與他聽,他心中微暖。

她柔聲道,“大白兔,我娘在我兩歲的時候病逝了,後來我爹娶了王氏,王氏是我爹的填房,但對填房這個身份很介懷。當時她懷了身孕,祖母怕我衝撞了她,就將我送到莊子上,讓宋媽媽照顧我,後來王氏生下龍鳳胎,家中也一直冇有來人接我和宋媽媽,好似將我們忘了一般。宋媽媽怕是王氏從中阻撓,還偷偷帶我回過一次乾州,想要見爹和祖母,結果人還未見到,就被祖母身邊的周媽媽轟了出來,我那時小,記不得周媽媽同宋媽媽說了什麽,隻記得宋媽媽一直哭,抱著我說,我們娘倆不回乾州了,我們娘倆自己過……”

“阿玉……”,她過去從未對他說起過這些事情,早前趙家的事他隻在宋媽媽口中聽過一星半點,後來她過世,宋媽媽怕他傷心更少有提起,他聽她就在耳旁溫柔又輕聲地同他說起,他眸間好似沉入冰窖。

她伸手撫上他側頰,唇角微微勾了勾,“大白兔,我隻是想同你說以前的事,我早前未同旁人說起過,我隻想說給你聽。”

“好。”他知曉不出聲打斷她。

她撫上他側頰的手收了回來,一並枕上,“後來我爹的仕途一直平順,家中便再也冇有提起過以後接我回府中的事,等我爹做上了乾州知府的第二年,祖母身邊的丫鬟來了莊子上,將地契給宋媽媽,讓宋媽媽替我料理,便是變相說,我日後可能回不了乾州了。宋媽媽那個時候終日哭,好像回不了趙家,天都要塌了,我便同宋媽媽說,讓她將地契粘好日後給我做嫁妝,我嫁到何處,就把她帶到何處。”

她笑,阮奕便也笑,隻是笑裏藏了護短。

她繼續道,“後來,我的嫁妝就越來越多,起初宋媽媽還不信,我讓阿燕拿了零頭她看的時候,她也嚇了一跳,我便對宋媽媽說,不回趙府我們娘倆也可以很好啊,為什麽要回趙府給自己添堵?等日後我尋個自己喜歡的夫君嫁了,將她和阿燕,柱子還有莊子上從小都陪著我一道長大的人都帶上,還有我那條叫磚磚的狗,我們想去哪裏就去哪裏,何必受趙家的氣。”

他輕笑出聲,“哪裏來的這麽多嫁妝?”

她做了一個“噓”聲的姿勢,湊上前輕聲道,“我將秘密說給你聽,你要替我保密。”

他好奇歎道,“你真有秘密?”

他早前隻是想,卻未曾想到。

她輕聲道,“我有很多秘密,今天先說一個給你聽。”他笑不可抑,似是早前心中的煩心事也好,擔憂也好,都統統拋在了腦後,隻想在一處聽她說話。

她果真道,“你不覺得奇怪嗎?宋媽媽這樣的性子,怎麽會養出我這般強的性子?”

他早前就覺得納悶,不停頷首。

她輕聲道,“小時候同宋媽媽一處,宋媽媽護我護得緊,但新沂莊子上的孩童還是喜歡欺負我。後來我遇到了媛姨……”

阮奕印象中並無這個人。

她繼續,“媛姨不是我親人,但勝似我親人,我是她教養長大的,她教我讀書寫字,待人接物,也教我獨立判斷和思考。自從媛姨出現,才教會我很多事情,譬如趙家如何不重要,重要的是阿玉你想成為什麽樣的人?周圍的孩子不會因為我是趙家的女兒就不欺負我,想要不被欺負,首先要靠的是自己。我跟在媛姨身邊六七年,耳濡目染,纔是今天的趙錦諾。我時常在想,若是我早前在趙家,是不是今日也是一個唯唯諾諾,跟在繼母身邊膽小謹慎,生怕觸怒繼母的趙錦諾?”

阮奕微微愣了愣,他並不知曉這其中的緣故,一直道阿玉的性子柔中帶剛,也要強,所以哪怕後來阮家出事,還能照顧好他,不讓他受欺負,亦將宋媽媽等人維護得很好。

其實有得必有失,禍福本相依。若是從小跟在王氏身邊的阿玉,許是也不會同他走到一處。

他眸間微暖,似是明白她話裏話外的用意。

她應是見到他看過今日的簽文後心神不寧,想寬慰他,卻不直接說起,今日的簽文便是禍福相依。

她是專程說與他聽的。

他眸間淡淡笑意。

她繼續道,“後來媛姨離開新沂的時候,我哭了好久,還想攆路,媛姨便同我說,她若一直在,我若跟她走,都不是她想讓我成為的阿玉。我應當要學會照顧自己,學會照顧自己身邊的人,過自己想要的人生。後來她媛姨走的時候,讓長翼叔叔給了我一個錦盒,錦盒裏有一張字條,寫得是贈給阿玉的嫁妝,所以我就有了一大筆嫁妝!”

他又忍不住笑,“究竟有多少”

趙錦諾又伸手做了一個“噓”聲的姿勢,笑道,“秘密,怕嚇到你。”

阮奕隻覺這一晚笑了無數次。

她貼近,吻了吻他嘴角,“我還未說完。”

他亦認真,“繼續說。”

但心情已好了許多。

她繼續娓娓道來,“正當宋媽媽日日叨唸我婚事的時候,祖母身邊的丫鬟來了,說孃親在世時,同我和京中兵部侍郎阮鵬程家的小公子阮奕定了親,如今阮侍郎已經是阮尚書,鬱夫人要來乾州看我,讓我和宋媽媽趕緊收拾東西,隔兩日王氏會派人來接我。但這樣的好事怎麽會輪到我頭上?這中間一定有問題。但當時雖然莊子上田產地契都在我手上,可莊子上的宋媽媽,阿燕,柱子這些人的身契還在王氏那裏,我心中想,等親事定下來,拿到宋媽媽幾人的賣身契,就離開趙家……”

阮奕攏眉,她早前是真想過離開的……

他心中後怕。

她笑了笑,又伸手撫上他臉頰,“大白兔,我那時又怎麽會知道阮奕就是你?我喜歡你,喜歡傻的時候的你,喜歡眼下就在我跟前的你,還喜歡日後的你……我早前怎麽會知道我要嫁的阮奕,會是我這麽喜歡的人?”

“阿玉……”他伸手攬她到懷中。

她將頭靠在他胸前,“阮奕,禍福相依幾個字,其實對誰來說都一樣,根本冇有意義,你不要放在心上,平白無故給自己新增煩惱,我們日後都會好好的,也會諸事順遂……”

她話音未落,他已抱起她在身前,俯身吻上她雙唇,“阿玉。”

他分明動情,趙錦諾為難,“佛門清淨之地……”

他沉聲,“佛祖會體諒的……”

……

翌日晨間,早起到大殿聽誦經。

阮奕一直嗬欠連天,又不好意思被旁人看,便一直在伸袖掩袖,遮遮掩掩。

趙錦諾忍著笑意。

阮奕有些惱火看她。

昨日分明都到了你儂我儂時候,她一腳將他踹了下去不說,還將他趕出了屋去。

他又不好意思找人再尋間屋子,就這麽在禪房外嗬欠連坐到天都快亮時。

她開門時見道他,他正一臉幽怨,結果她還詫異,“你怎麽在這裏?”

他怎麽在這裏,不是被她轟出來的嗎!

趙錦諾歎氣,“喂,你就不知道另尋一處地方過夜?”

他慪氣,“讓旁人都知道我被自己夫人轟出來了嗎?”

等入了大殿,阮奕還黑著臉,隻是趙錦諾似是心無旁騖聽著殿中莊重肅穆的誦經,偶爾會唇角勾起一抹笑意,餘光分明在看他。

他亦笑了笑,最後伸手撐著額頭間歇睡睡。

等醒來的時候,是趙錦諾推他,誦經完了,他就著誦經一場好夢。

兩人同僧尼一道出了大殿,按母親的叮囑,他還需在容光寺再呆一晚,明日還要再聽晨間的誦經。他不保準,昨夜被轟出來的事情會再來一遍,但就著這誦經倒是睡得很好。

一側,周亮快步上前,“二公子,是東宮來信。”

阮奕是太子的伴讀,信箋上的字他認得,東宮知曉他在容光寺,大後日就會入朝,東宮的性子不會這個時候差人來送信來給他,應是出了什麽變故,他拆開信看了看,目光中微怔,遂朝趙錦諾道,“阿玉,我們今日回京。”

趙錦諾意外,阮奕收了信箋,朝她道,“馬車上同你說。”

……

馬車在半山腰的地方,周亮先去備馬車。

阮奕領著趙錦諾和阿燕,海棠,還有阮府同行的四五個侍衛一道出了容光寺下山。

上山的時候走了許久的路,下山雖然輕快些,也花了不少時候。

等到半山腰時,已差不多是晌午,在半山腰寄存馬匹的涼茶鋪子簡單用了些餐食,便啟程往京中回,應當夜裏能回到阮家。

上馬車時,阮奕已開始同趙錦諾說起京中之事,這些事情海棠和阿燕自然知曉不好跟去聽,便去了另一輛馬車。

阮奕放下簾櫳,等坐穩就朝周亮道,“走。”

馬車緩緩駛離,阮奕繼續同趙錦諾道,“剛纔說娘孃的母親病重,娘娘七月中旬便離京去了平城。”

趙錦諾頷首,娘娘離京去平城的時她早前知曉,月牙湖時候得過娘娘賞賜,本是要入宮謝恩的,但是娘娘去了平城,此事便暫緩了。

聽阮奕說起,趙錦諾便有印象。

阮奕繼續道,“昨日平城傳了訊息來,宴夫人怕是冇有多長時間了。陛下這個時候是想陪在娘娘身邊,所以明日早朝之後便會趕去平城,朝中留太子監國。有宴叔叔在,不會出太大亂子,隻是往來平城少說要三月,再加上在平城逗留的時候,那等陛下回朝就是明年年初的事了。再過幾日,南順使臣便要入京,東宮讓我入鴻臚寺接待南順使臣,陛下應是有事情想要當麵交待,我入朝的時間便提前到了明日。”

所以今夜無論如何要趕回京中。

武陟山到京中要大半日路程,等他們回京應當也是夜間許久的事情了。

趙錦諾想起早前在趙家時,戶部的事情棘手,爹經常是再出晚歸,休沐時也多在戶部。宴相那裏自是更不必說了,經常是宮中和朝中的事情忽然便來了,還都是棘手的事,否則也不會到相府。

阮奕是東宮伴讀,又是東宮信任的人,趙錦諾忽然想,即便就在京中,有人這般時時膩著她的日子應當也不會太久。

趙錦諾抬眸看他,阮奕眸間歉意,“阿玉,後日回門的事恐怕要延後了……許是要到臘月去了……”

蒼月國中習俗是近嫁時,需婚後五日內回門,趙家在京中,自然是近嫁。他們二人原本是準備明日從容光寺出發回京,後日回門,大後日再入朝的。但入朝時間忽然調整,便等於所有的事情都打斷了去,回門吉日便要再按黃曆挑選,整個十月適合的吉日就這三兩日,如此一延遲,再加上南順寧遠侯入京,他需在一處招呼,他是知曉寧遠侯十一月纔會離京,那回門之事怕是最快下月,許是還會遲到臘月裏去了。

女子回門是大事,他是怕她遭家中說道。

趙錦諾卻道,“好。”

阮奕忽然想起昨夜在禪房時,她同他說起的小時候在趙家和新沂莊子上的事,雖輕描淡寫,他卻聽得出老夫人和王氏早前是如何待她的。

他心生護短,伸手攬她在懷中,沉聲道,“你我成親了,你是我阮家的人。日後有我在,冇人敢欺負你,趙家家中的老夫人和王夫人也一樣。”

她羽睫微微眨了眨,抬眸看他。

他認真道,“阿玉,你的大白兔會護著你的。”

趙錦諾淡淡垂眸,心中被他言辭溫暖。

他又溫和道,“問夫人一件事。”

趙錦諾凝眸看他。

他亦凝眸看她,“昨晚,夫人用哪隻腿把我踢下去的?”

趙錦諾喉間嚥了咽,輕聲道,“夫妻之間最忌諱提舊賬。”

他忍不住輕笑出聲,一把抱起她,將她抵在馬車一側,曖昧道,“夫人說的是,不提舊賬,隻算新賬。夫人算一算,昨晚未儘之事,從武陟山回京中,做幾次合適?”

趙錦諾臉色忽得漲紅,她是記得昨日下馬車的時候,她連站都站不穩,“晚些還要回府中……”

昨日是要爬山,還好糊弄過去,在府中若是讓爹孃看到他抱她回苑中怎麽解釋?

阮奕存了心思逗弄她,“等我們回京,爹孃都睡了,不擔心。”

趙錦諾知曉他今日都在氣頭上,才存了心思鬨騰,遂咬唇,“我日後不踢你下床就是了,一次好不好?”

“好。”他俯身親她。

……

等到京中阮府大門口,阮奕隻撩起簾櫳一角,朝周亮道,“夫人睡了,不吵醒夫人了,走偏門直接回苑中吧。”

周亮應聲。

阮奕綰起懷中人的耳發,一本正經道,“方纔忘了告訴夫人,馬車是可以直接回苑中的。”

趙錦諾躺在他懷中,一身酥軟,臉色微紅,眸間瀲灩,一句話都不想同他說。

她要再信阮奕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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