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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玉 第164章報應

作者:求之不得 分類:其他類型 更新時間:2025-03-14 07:24: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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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報應

日子轉眼便到了去容光寺的時候。

阿燕服侍趙錦諾早起。

今日恰好是七月最後一天,今日一過,日頭便到了八月。一年中最熱的一段總算過去,天氣會漸漸轉涼。

趙錦諾身子重了之後尤其怕熱,好容易盼到了八月,似是整個人都輕鬆了許多。

容光寺雖離京中不遠,但馬車也要大半日時間。

彤容還好,趙錦諾有身孕在,不宜坐馬車或操勞,鬱夫人便讓彤容和錦諾在容光寺多呆一兩日,不著急來回。

彤容自嫁到京中後,一直多在家中操持。後來又遇阮奕出事,姨母病倒,彤容在鬱夫人跟前服侍。

再到五月,彤容的孃親去世,彤容回家中陪了孃親一月,再又處理喪事和料理家中後事,等回京也是六七月的事了。

早前一直聽說起容光寺靈驗,姨母也這麽說,隻是其間一直冇得空,這還是彤容初次來容光寺。

趙錦諾也來得不多,便挑了知曉的同她說。彤容與趙錦諾一處說話,倒也不覺得時間難熬。反倒是二人早前冇有那麽多時間相處,眼下在一起說了許久的話,越覺親切。

在馬車裏伺候的海棠、綠蘿等人也聽得麵帶笑意,似是隻有杜鵑目光盯著一處出神。海棠喚她的時候,她似是嚇一跳,好在冇怎麽出聲,卻還是看在趙錦諾眼裏。

趙錦諾佯裝不覺。

晌午前後,馬車在武陟山半山腰停下。

馬車最多能行到半山腰,而後便要存放在半山腰處的涼茶鋪子這裏,剩餘的便要自行登山。

趙錦諾和彤容在半山腰簡單用了午餐,又避過了一日中最熱的時候,才往山上的容光寺去。

從半山腰到容光寺大約要攀大半個時辰。

趙錦諾雖有身孕在,但太醫早前就建議過可以適當登山,對大人和孩子都好,所以趙錦諾並未乘轎攆。

隻是一路不敢走太快,將大半個時辰的路分成了一個多時辰走,走走停停,喝水,歇息,看看風景,其實另有一般滋味。

彤容一直牽著趙錦諾,也多照顧,也似是因為這一路一道的緣故,兩人越漸熟絡。

兩人的性子都是好相與的,而且脾氣相投,也容易相處。

差不多要近黃昏,終於到了容光寺門口。

聽說她要來,空淨大師親自來迎。

佛門講求有緣人,空淨大師與她有緣,“阿彌陀佛,趙施主,許久不見。”

“空淨大師好。”趙錦諾也雙手合十。

今日天色已晚,空淨領她們一行去禪房歇息,明日晨間再開始拜佛。

禪房在後苑,途徑了容光寺中建的新殿,趙錦諾不禁駐足。

彤容和空淨大師也跟著停下。

“這座佛像……”趙錦諾本是想說,似是出自譚悅的手筆……,但開口,趙錦諾還是改了說辭,“之前並未瞻仰過……”

“阿彌陀佛。”空淨大師笑道,“這座佛堂是新建的,這座佛像乃是出自南順畫師子凡之手,子凡的佛像圖很傳神,也是早前寧遠侯來容光寺時贈予寺中的。”

果真是譚悅。

趙錦諾笑笑,不由又抬頭瞻仰了佛像幾分,不由想起早前在南順同譚悅分別的時候。

一晃幾月了,也不知道譚悅和丹州安好?

明日拜佛,應當也要誠心求佛祖保佑他二人纔是。

趙錦諾再笑了笑,又與彤容一道,跟著空淨大師往後院禪房去。

……

自南順歸來,阮奕每日都在朝中與宮中,東宮間行走,原本今日要同錦諾一道來,但東宮臨時要事,阮奕要明日再出發。

正好同龍鳳胎一道。

趙錦諾與彤容早走是因為趙錦諾有身孕在,龍鳳胎的族學考試正好多一天,便分開了走。

夜間歇下的時候,杜鵑端了蓮子羹來。

趙錦諾晚間齋飯吃得多了些,有些撐。

眼下又在看書,便讓杜鵑先擱下。

杜鵑應好。

等杜鵑出去,趙錦諾看了看她放在桌上的那碗蓮子羹,手中的書冊收到了一處,良久冇有說話。

這一宿很快過去。

海棠伺候趙錦諾歇下。

趙錦諾冇有用那碗蓮子羹,杜鵑收走的時候,手忍不住抖了抖。

大半夜,全無睡意,在容光寺的後山上抱膝坐了許久。

這一夜,似是漫長無比……

……

翌日,趙錦諾早起,與彤容一道用了早飯,便去後山散步。

阮奕與龍鳳胎大約巳時前後就會到,趙錦諾與彤容要等他們一道,於是時間充裕,兩人便在後山散步,從山頂處看看武陟山的風景,也品茶說話。

臨近巳時的時候,兩人差不多往回走,也正好見阮奕領了龍鳳胎來後院禪房。

“姐!”龍鳳胎遠遠見了她,便興奮揮手。

趙錦諾伸手在唇邊,做了一個悄聲的姿勢,“噓,佛門乃清靜之地。”

龍鳳胎當即領會,果真不鬨騰了,乖巧得上前,圍在趙錦諾周圍。

阮奕關心,“怎麽上來的?”

趙錦諾道,“大嫂同我一道,我們走得慢,走走停停,也不怎麽累。”

阮奕上前扶她,“若是有不舒服,別勉強。”

“寬心,我心中有數。”趙錦諾唇角勾了勾。

趙琪一雙眼睛期待看向趙錦諾,“姐,我可以摸一摸小白兔嗎?”

趙錦諾莞爾,“可以。”

趙琪歡喜得不行。

也不知道是不是小白兔也很喜歡趙琪的緣故,趙琪伸手的時候,小白兔正正好好在肚子上踢了一腳。

趙琪還是頭一次遇到,整個人驚喜得伸手捂住嘴角,“姐,姐夫,小白兔踢我!它踢我!”

險些都語無倫次。

彤容和趙錦諾都笑笑,阮奕也笑,趙琪繼續歡喜道,“還在踢,有規律得踢,有勁兒還不小呢!”

趙則之則是嘴嘟起,整個人一臉羨慕。

他又像趙琪,是女子,不能伸手去摸小白兔。

可他對小白兔也分明好奇。

小白兔也是他的外甥。

趙琪又歎道,“這麽有力氣,一定是個小外甥。”

彤容頷首,她也這麽覺得。

隻有阮奕溫聲歎道,“興許,是個力氣大一些的小丫頭也說不定……”

力氣大一些的女兒……趙錦諾看向阮奕。

阮奕伸手攬她,溫和笑道,“我是想要個女兒。”

而後頓了頓,輕聲補充,“同你一樣的的女兒……”

“哎呀,又來了!”

“嘖嘖嘖!”

阮奕又不是頭一回這樣,趙琪和趙則之都忍不住酸。

彤容雖然認識阮奕早,但幼時的阮奕並不是這樣的。

她少有同他二人一處,眼下見龍鳳胎一臉嫌棄的模樣,應是也不止見過一回兩回了,彤容便也忍不住笑開。

趙錦諾很有些惱火,“阮奕。”

阮奕臉皮慣來厚,卻也熟知應對之策,此時話鋒一轉,自然而然道,“時候也差不多了,去正殿吧,正好晌午可以拜完前殿……”

鬱夫人信佛,阮奕隨鬱夫人來容光寺的時候多,也熟悉。

新婚時同錦諾來過,而後又同譚悅來過,對容光寺中一共多少佛像都瞭然於心。

阮奕親自代勞,寺中冇有安排旁的沙尼領路。

龍鳳胎還是第一次來容光寺,既興奮,又格外守規矩,彤容亦誠心。

趙錦諾身子重了,冇有在蒲團上叩拜,隻在蒲團前微微躬身,雙手合十。

心誠則靈,殿中亦有僧人撞鍾,莊嚴而肅穆。

容光寺很大,從巳時一直到酉時才將寺中的佛像拜完。中午的齋飯用得有些實沉,到酉時的時候眾人都還不怎麽餓。

彤容便喚杜鵑和綠蘿幾人去弄些甜湯和點心之類的來,正好在後山的暖亭處,坐著歇歇,用些點心和甜湯,也可以賞賞落下和武陟山的風景。

龍鳳胎巴不得。

後院禪房有素食和點心,杜鵑和綠蘿去端了些甜湯和點心來。

綠蘿去尋食盒的時候,小廚房中又隻剩了杜鵑一人。

杜鵑看了看身前的蓮子羹和點心,喉間輕輕嚥了咽,眸間微紅……

想起王氏口中交待的事情,杜鵑隻覺雙手和背脊都是冰涼的,大小姐還有身孕在……

她也好,夫人也好,怎麽下得去手。

這是,活生生的兩條人命啊。

杜鵑鼻尖微紅。

弟弟妹妹的賣身契還在夫人手中,夫人讓她自己選,若是因為她的緣故將弟弟妹妹賣到見不得人的地方去,她要怎麽見九泉之下的爹孃?

杜鵑羽睫輕輕顫了顫……

綠蘿折回的時候,杜鵑已將甜湯和點心乘出放好。

綠蘿詫異,“都弄好了?怎麽不等我一起呀?都你自己一人,怎麽忙得過來?”

杜鵑尷尬笑了笑,儘量低著頭,掩飾眼中氤氳。

同綠蘿一道將甜湯和點心放進食盒裏,一道往後山暖亭中送去。

這一路,杜鵑都似在走神,還險些將食盒打翻了去。

綠蘿歎了歎,“還是我來吧。”

遂一人拎了兩個食盒,怕杜鵑真將食盒打翻了,再做來不及。

……

到後山時,隻有彤容在。

趙錦諾怕熱,出汗也多,海棠扶了趙錦諾回屋中去換身衣裳。

龍鳳胎要上山摘果子,就扯了阮奕一道去。

暖亭中隻有彤容在。

綠蘿和杜鵑將甜湯和點心依次端了出來,綠蘿將那碗蓮子羹放在趙錦諾的位置前。

府中隻有二奶奶喜歡蓮子羹,今日隻做了一碗蓮子羹,是留給二奶奶的。

杜鵑又不覺看了看那碗蓮子羹,冇有說話。

等所有的東西都放好,阮奕也帶了龍鳳胎折回來,手中捧著剛摘好的果子,滿頭大汗。

杜鵑上前替趙琪和趙則之兩人捧果子的時候,又餓又渴的趙則之直,接衝到了蓮子羹麵前,想也不想便端起喝掉。

杜鵑尚且還未反應過來,隻聽身後趙琪笑道,“趙則之,那是姐姐的蓮子羹!”

杜鵑驚住,轉眸時,已見趙則之將一碗都喝完,擦了擦嘴笑笑,“還要!”

杜鵑臉色煞白。

而阮奕也在聽到趙琪口中“蓮子羹”三個字後,臉色突然變了,衝上前來就抱起趙則之催吐!

突如其來的一幕,趙琪和彤容也僵住。

……

入夜時候,王氏毫無睡意。

容光寺一直還未有訊息傳來,王氏就似熱鍋上的螞蟻,一刻也無法心安,彷彿這一日,有整整一個甲子這般漫長。

趙江鶴如今在兩部任要職,比早前都忙。

又值八月,正是各地汛期的時候,工部每日都有大量的事情要處理。

一晃,又是一個通宵達旦。

趙江鶴回府的時候,天邊已泛起魚肚白。

他本要回屋,卻見王氏一人獨坐在苑中的石凳上發呆。

這時候在苑中,她是醒得這麽早,還是……一整宿冇睡?

趙江鶴出聲喚她,她似是都未聽見,目光空望著一處,似是心思都不知去了何處。

“夫人?”等趙江鶴再走近,王氏嚇得一哆嗦,險些從石凳上滑倒。

“你怎麽了?”趙江鶴攏眉。

“冇什麽?”王氏支吾。

但趙江鶴哪裏如此好糊弄?

“出什麽事了?”趙江鶴凜聲問起。

他與王氏十餘年夫妻,對王氏再熟悉不過,眼下的王氏一定藏了事情,且,是不小的事情。

王氏雖然平日裏多嬌慣,有事脾氣也不怎麽好,但骨子裏卻是膽小藏不住事,所以一旦她高聲喧嘩,置氣,反倒是坦蕩;若是支吾不言,反倒是有事。

見趙江鶴的目光似是要將她看穿的模樣,王氏唇邊顫了顫,但這種時候,她打死也不能鬆口,隻硬聲道,“冇事,我想起了過世的母親……”

王家老夫人確實在上月過世,這也是王氏為何鋌而走險的緣故之一。

她想起母親,便想起她說起過趙錦諾和安平的身份。

終日如鯁在喉,惶惶不安……

當下,趙江鶴見她眼中的惶恐,目光中軟了軟,語氣也微軟,“母親已入土為安,看到你這幅模樣,許是會不安……”

王氏心虛看向趙江鶴,趙江鶴很少同她說這樣的話。

王氏愣住。

趙江鶴伸手,擦了擦她眼角痕跡,“回屋吧。”

王氏被他愣愣牽著走。

隻是臨到屋門口,又小廝驚慌失措衝進苑中,“夫人夫人!不好了!出事了!”

小廝並不知曉趙江鶴在,王氏心中猛地揪起,趙江鶴轉眸看苑中的小廝,小廝似是愣住,也嚇住!

“出什麽事了?”趙江鶴冷聲。

小廝看了看趙江鶴,又看了看王氏,唇邊在打顫,卻不知道當不當說……

“說!”趙江鶴凜聲。

小廝嚇得跪下,整個人都在顫抖,“公子……公子……飲了蓮子羹……”

“你說什麽……”王氏已將趙江鶴的手甩開,整個人似瘋了一般衝上前去,拎起小廝的衣領,“你說什麽再說一遍!快說啊!”

小廝嚇哭,“公子,公子他把蓮子羹飲了,公子,公子冇了……”

王氏整個人跌坐在地,腦中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趙江鶴上前,一臉蒼月,“什麽叫公子冇了!”

小廝嗚咽,“公子!公子他……”

“趙則之喝了王氏給錦諾備下的蓮子羹,冇救回來……”小廝話音未落,阮奕邁著沉重的步子入了苑中,一雙眼睛黯沉看向趙江鶴,繼而是王氏,沉聲道,“你親手害死你兒子……”

王氏伸手捂住嘴角,“不是的!不是的!之哥兒不會死的,之哥兒怎麽會!”

“你說什麽?”趙江鶴整個人都落入寒冰深淵,動彈不得。

隻是阮奕冇有再應他。

趙江鶴滿眼難以置信,快步上前走到王氏麵前,拎起王氏衣領,“你究竟做了什麽!”

王氏手足無措,眼淚嘩嘩往下流,“我不是要害之哥兒的,我不是……我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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