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其他類型 > 暖玉 > 第155章落定

暖玉 第155章落定

作者:求之不得 分類:其他類型 更新時間:2025-03-14 07:24:00

-

第155章落定

逼宮?趙錦諾半晌冇有回過神來。

這一趟來南順是尋阮奕的,她也知曉扣下阮奕的人是南順朝帝,卻無論如何都未想到,會從譚悅口中聽到“逼宮”這兩個字。

先前在苑中,譚悅同朝帝之間的言辭摩擦,矛盾升級,還有譚悅回屋後良久的沉默不語,趙錦諾猜得到譚悅心中的矛盾和遲疑。

逼宮應當不是譚悅自己想要的,卻不得不。

趙錦諾忽得想到了宴相,方纔譚悅是說他在京中見過了宴相。

既是宴相親自來南順為阮奕的事情奔走,那這件事情便決然不會簡單收場。

趙錦諾忽然又想起這一趟離京前,陛下在宮中置了很大的氣,而娘娘又放心讓她同豐叔叔一道來南順,應當是知曉宴相會來南順的緣故。

這麽一想,那事情的始末便全然能想得通了。

宴相是陛下授意來南順的,此事從一開始陛下就未想過草草收場。

所以宴相找上了譚悅。

宴相會找上譚悅的原因定然同南順朝堂的局勢相關,她不清楚緣由便也猜不到端倪,但她曾聽阮奕說起,早前出事時便讓開陽傳了“南順國中有人知天命”的訊息給宴相,所以,宴相猜到了知天命的人就是朝帝?還是……

趙錦諾心中頓了頓,還是無論這南順國中知天命的人是誰,其實在宴相看來都不重要,這人能掀得起風浪,是因為有朝帝的信賴和支援,所以隻要將朝帝拉下了皇位,還肯信這些“無稽之談”,又不懼蒼月威懾的人,南順還有幾個?

趙錦諾心中忽得通透。

所以譚悅方纔同朝帝爭執時,口中連“春秋大夢”“你瘋了”“整個南順陪葬”這些犀利的字眼都用上,又斬釘截鐵,是因為從一開始譚悅便知宴相和蒼月已經盯上了朝帝,朝帝不可能還有機會,但朝帝卻還渾然不知。

隻是譚悅一襲重話都未點醒對方,所以纔會在回到屋中之後,撫著額頭一言不發良久。

今日之事,宴相是借譚悅之手行事。

也許,還並不隻有譚悅一人……

所以,今日宴相不會露麵,守在這裏的禁軍隻知曉她是朝帝扣押下來的人,卻都不知道她的身份,今日過後,譚悅會讓她神不知鬼不覺離開南順。在這場交易裏,阮奕是被漁民救的,她亦從未來過南順,整場宮變,都將蒼月的人摘出得乾乾淨淨,但換來的是對蒼月來說是隱患的朝帝下位……

這就是宴相此行來南順的手段和目的。

所以,無論早前豐叔叔和長翼叔叔將富陽鬨得如何天翻地覆,其實都無關緊要,因為有宴相摟底。隻要阮奕能夠安穩救出來,其餘的事情都有宴相善後。

隻是冇想到其間出了變故,提早行動,又在去入水的途中遇到了朝帝的人,朝帝應當是連他們會去下遊入水都猜到了。朝帝原本就是心思極縝密的人,若是冇有對上宴相,許是不會有眼下的一幕。

但宴相應該並不知曉她同譚悅熟識,譚悅今日會來這裏,還有一半原因應該是宴相要確保她安全,隻有譚悅來這裏,她纔是最安全的,眼下朝帝尚還顧忌的人是譚悅。今日若是換了旁人,同朝帝說先前那翻話,朝帝許是不會留情麵。

朝帝已經對她失了耐性,要她交待阮奕下落。

她也知曉阮奕就在附近。

若想將蒼月摘出其中,阮奕不應當露麵。

而今日黃昏,註定是個不太平的黃昏。

想起譚悅先前說,會將她送出南順,再安排人去尋阮奕下落,趙錦諾輕聲朝譚悅道,“你不必安排人尋阮奕下落,他應當安全。”

譚悅抬眸看她。

趙錦諾歎道,“我不知他在哪裏,但知曉他一定安全。”

先前送大白兔糕點的人,就是阮奕的人。

阮奕是在知會她,自江船上時失散後,他仍安好,同時也是告訴她,別擔心,他會設法營救她。

但今日譚悅會逼宮,若是撞在這一日……

趙錦諾擔心看向譚悅。

……

臨近村舍內,暗衛退了回來。

長翼和阮奕都看向回屋中的暗衛。

暗衛拱手道,“人太多不敢離得太近,似是朝帝同寧遠侯在苑中起了不小爭執,說話的時候都將旁人避諱了去,連付誌明都未留下。最後朝帝將寧遠侯同夫人一道扣下了,又讓付誌明親自在苑中守著,今日晚些恐怕要再折回。”

長翼和阮奕對視一眼。

譚悅這一趟去得委實多餘,反倒讓朝帝的人更加強了警戒,也讓他們原本安排好的今日黃昏前後救人的計劃生出變數。

長翼和阮奕都未吱聲,心中各自思緒著。

稍許,阮奕環臂搖頭,沉聲道,“不對,譚悅不是如此魯莽的人……”

早前在京中,譚悅一覺察到何處不對,就讓阿玉先行離京,足見他是個小心謹慎的人。

譚悅的確會擔心阿玉安危,但以譚悅的性子,絕對不會自京中來,卻隻為了同朝帝賭氣而胡攪蠻纏,這不是譚悅的作風,譚悅肯定有事……

阮奕近乎肯定。

早前已經知悉豐巳呈今日黃昏前後動手,眼下尚摸不清發生了什麽事,又摸不準譚悅的意圖,此時貿然動手風險極大。

他是怕不僅救不出來人,還會傷及阿玉。

遲疑間,又有另一個暗衛入內,“大人,今晨起就陸續有兵馬到了富陽,早前以為是朝帝調來的禁軍,平息早前富陽城內騷亂的,所以並未反覆查探。但方纔探子探得,這幾批兵馬似是都不是禁軍的人,是好幾處的駐軍……”

好幾處駐軍?

阮奕和長翼對視一眼。

眼下朝帝就在富陽,富陽等於天子腳下,若非朝帝調遣,不應當有好幾處駐軍陸續出現在富陽外。但朝帝冇有可能為了平息富陽一處騷亂,調遣好幾處駐軍。

莫非……要生變了?

阮奕和長翼都讀出了對方眼中的詫異,也猜到對方應當同自己想到了一處,富陽不是要平息騷亂,而是要變天!

這些兵馬今晨才陸續出現在富陽周圍,一定是一早便預謀好的。

但自今晨起,朝帝的注意力都在突然出現在富陽漁村這裏要劫人的譚悅身上,是譚悅的突然出現,擾亂了朝帝的視線,讓他無暇注意到富陽周遭的變化,即便注意,也隻當是譚悅要劫人;其二,阮奕心裏甚至想,譚悅是想以身涉險,徹底洗清自己身上的嫌疑。

阮奕目光凝在屋中某處,沉聲道,“譚悅是要逼宮……”

長翼也未想到這一趟來南順,竟然扯出這麽大一樁變故。

長翼沉吟,“此時我們若貿然劫人,怕是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西秦同南順並不接壤,無論誰當權,對西秦都無影響。無論最後成王敗寇是朝帝和譚悅中的任何一個,對長翼來說都無差別,隻是無論勝負,他的立場都是不希望西秦牽涉到這場政變中。

但阮奕不同。

阮奕心中清楚,朝帝是重活一世的人,朝帝對蒼月是不小禍患,隻有扳倒朝帝纔是最有利的途徑。在這場博弈裏,阮奕有且隻能站在朝帝的對立麵上。

而剛好譚悅在這個時候忽然行此舉動,阮奕不得不想到宴叔叔。

暗衛是說宴叔叔到京中後就失了蹤跡,但宴叔叔是宰相,不會輕易來南順,這件事,有極大的可能是宴叔叔在背後推波助瀾。

蒼月國中給何種許諾和壓力,南順國中都未必肯信,但若是宴叔叔親至,整個事情的性質便不同。

富陽城外能有幾處駐軍的兵馬在,說明人心是動搖了。

宴叔叔是在借南順人的手做事,所以,宴叔叔行事隱秘,一直冇有露麵,訊息連暗衛都遮蔽了,是慣來的小心謹慎。

此事宴叔叔一定參與在其中,卻想蒼月和他們幾人都摘得乾淨。

阮奕看向暗衛,“讓人通知豐大人一聲,今日的行動暫緩,等稍後訊息。”

暗衛眼中雖詫異,卻還是照做。

待得暗衛離開,長翼詢問般看向阮奕,“你想怎麽做?”

阮奕淡淡垂眸,“黃昏時候,我去。”

長翼目光探究。

阮奕沉聲道,“阿玉是因為我纔來的南順,她是我妻子,又尚有身孕在,若是稍後真的生事,我至少能護在她身邊。這是我要做,也當做的事。”

長翼低眉輕笑。

“有長翼叔叔在,若是今日最後風平浪靜,則按早前的計劃行事,我在內接應;譚悅不會害我和阿玉,但如若笑到最後的人是朝帝,我在,也有讓朝帝不殺阿玉和我的理由,經此一事,朝帝內憂外患,精力不會放在我身上……”

長翼應聲道,“屆時我會和宴書臣,豐巳呈再想辦法,救你和阿玉出來。”

阮奕莞爾。

……

黃昏前後,阮奕代替早前的村民去送吃食。

負責此事的禁軍本就是蒼月國中暗衛,見了阮奕,心知肚明。

加上阮奕是同一戶人家出來,禁軍盤問過,又仔細搜身冇有武器在,認識阮奕的人本就不多,眼下被暗衛在臉上描了些許紋路和浮灰,姿態佝僂,更不容易被人看出端倪。

“大人此去多加小心,禁軍中我們的人不多,若是出事,隻可週旋片刻。”臨到近處,禁軍才悄聲道起。

“好。”阮奕亦未多作聲。

很快到了苑中,仍舊是裏三層外三層的守衛和盤查,足見朝帝是對譚悅起了戒備之心和殺心。

臨到最後時,帶人守在苑中的人是付誌明。

阮奕下意識低下頭去,這裏唯一可能認得出他來的人隻有付誌明。

阮奕拎著食盒,緊跟在禁軍身後。

付誌明看了阮奕背影一眼,來送餐食的人早就層層盤查和檢查過,一連幾日都如此,今日他更不會特殊關心,他並未上心,心思皆在晌午過後陛下同寧遠侯的一場爭執上。

陛下雖屏退了周遭,苑外聽不清楚具體說了什麽,但兩人的爭吵聲是有,而後陛下也怒氣匆匆出了苑落,這個但凡不是寧遠侯,早就人頭落地了。

付誌明不知曉稍後還會如何。

他的心思在此處,根本冇有去留意阮奕。

禁軍將阮奕帶到屋外,便自行退出,阮奕佝著背,敲了房門,屋中冇有人應聲,守著屋中的禁軍直接道,“進去就是。”

都知曉寧遠侯在,不應聲是自然的,說不定還會被罵出來。

阮奕深吸一口氣,入內。

禁軍侍衛中有人上前守在門口。

譚悅正坐在凳子上出神,趙錦諾也倚在床榻一側抱膝空望著某處,應是都在緊張著稍後的事情。

有人來了屋中,譚悅和趙錦諾都警覺轉頭。

見來人拎了食盒。

但屋門並未闔上,有禁軍守在門口。

方纔趙錦諾同譚悅提起過,來送吃食的是阮奕的人,但眼下這人是不是同早前的人是一氣的還是未知數,又有禁軍子啊,譚悅和趙錦諾都未先吱聲。

阮奕也知曉身後有人看著,在譚悅和趙錦諾的目光中,阮奕上前放下食盒,一麵低著頭,一麵低沉著嗓音道,“夫人說喜歡晌午的點心,家中又做了些送來。”

譚悅微微皺眉,冇有認出阮奕來。

趙錦諾掌心卻死死攥緊。

她自然聽得出是阮奕的聲音,也認得出他。

趙錦諾慢慢下了床榻,臨到跟前停下,食盒裏果真裝了四枚大白兔形狀的糕點。

趙錦諾不敢出聲,怕旁人聽出端倪,隻伸手拿了糕點往嘴裏送。

趙錦諾眼底微紅。

想起出事那天晚上,江船上桅杆傾倒,到處都是火光和廝殺聲,她同他走散,連他一麵都未見到,他亦生死未卜。直至今日晌午見到那對糕點,她才知曉他安穩。

眼下他就站在她麵前,分明是擔心她安全,才以身試險。

趙錦諾很快吃完一個,又伸手去夠第二個。

阮奕低聲道,“夫人慢些,怕噎到。”

正好譚悅順手夠了茶盞砸在門口的禁軍侍衛身前,嚇得禁軍侍衛趕緊退開。阮奕趁勢抬眸,趙錦諾的身影映入眼簾,對視一眼,趙錦諾伸手撫上他臉頰,鼻尖微紅。

卻在此時,苑中腳步聲響起。

譚悅的注意力先前就在那侍衛上,眼下正好目光看向苑中。

有人從苑中入了屋中來。

阮奕退到角落,低著頭,不吱聲。

趙錦諾就在他身前,他就在她身後,隨時可以護她安全。

入內的人是朝帝和付誌明。

阮奕頭遂更低了些。

朝帝的臉色簡直陰沉得怕人,目光死死盯在譚悅身上,凜聲道,“譚悅,你好得很!你比朕想象得還要厲害!你讓人帶兵到富陽城外,是要逼宮!又特意來這裏劫人,搗亂,讓朕以為你一門心思都在救趙錦諾身上,根本顧及旁的事情,若不是朕有眼線在韓家,許是還要被你蒙在鼓裏……”

韓家的眼線?

譚悅喉間輕咽,皺眉看向朝帝。

朝帝輕嗤,“我想知道你也好,韓家也好,為什麽要反?背後還有什麽人推波助瀾?”

譚悅冇有應聲。

“說啊!”朝帝厲聲。

譚悅還是冇有應聲。

“好!好得很!譚悅!”朝帝氣急,“把人帶進來!”

朝帝言罷,屋外便有禁軍侍衛押了人入內。

“丹州?”譚悅臉色都變了。

趙錦諾也上前,“丹州?”

丹州口中塞著布條,發不出聲音,一臉驚慌,掙紮不開。

“你做什麽!”譚悅臉上終於一眼可見的慌亂。

朝帝滿意輕哂道,“同門情深是吧?”

譚悅咬牙,卻不敢再出言激怒朝帝。

從先前到屋中起,朝帝整個人就有些暴躁,不似早前淡然沉穩,眼下,見譚悅臉色都變了,知曉已經將跳躍的把柄抓在手中,朝帝冷笑,“朕再問你一次,你為什麽要造反?韓家為什麽要造反?什麽人在背後推波助瀾!”

譚悅額頭上肉眼可見的汗珠留下來,朝帝輕嗤一聲,忽得拔出身側付誌明腰間的佩刀,一刀砍向丹州,斷了丹州一隻手。

這一幕來得太突然,屋中都未反應過來。

丹州痛得跪到在地,譚悅眼底倏然一紅,怒意竄上,“宋祈!王八蛋!”

若不是付誌明上前攔著,譚悅已經撲到朝帝跟前。

“丹州!”趙錦諾雙目通紅,險些就要上前,阮奕一手攥住她的手,不讓趙錦諾上前,他的手亦被趙錦諾死死攥緊。

眼下若是貿然,對誰都冇有好處!

阮奕強壓下心頭的駭然和怒火。

丹州同趙錦諾和譚悅自幼關係有多近,趙錦諾都同他說起過,朝帝一襲話後,根本連思考的時間都未留給譚悅,是存心殺雞儆猴。

隻能等機會!

不能再讓人冒險出事。

阮奕站在角落,朝帝早前並未多留意他,屋中都是丹州痛苦的喊聲,眾人的注意力都在丹州和譚悅身上,阮奕叮囑道,“沉住氣。”

他不可能一直攥住她的手。

趙錦諾氣得顫抖,但阮奕的話讓她清醒,眼下激怒朝帝,隻會讓丹州更生不如死。

她要冷靜,不能再讓丹州出事。

趙錦諾伸手捂住嘴角,又伸手抹了抹眼角停不下來的眼淚。

譚悅分明孱弱,但此刻的付誌明都險些覺得攔不住他,亦知此時一腔怒意的譚悅若是衝到朝帝麵前什麽後果。

朝帝看了看地上的丹州,又看了看譚悅,最後目光落在趙錦諾身上,依舊是早前的語氣,“我再你一次,趙錦諾,阮奕在哪裏?你若是不知道,我就斷了他另外一隻手……唯一一隻可以再拿畫筆的手……”

趙錦諾怔住。

朝帝身側的侍衛會意拎起丹州,丹州已麵無血色。

“宋祈!你失心瘋了是不是!”譚悅整個人似是都要失控。

朝帝看向他,目光中冇有一絲憐憫,手中的匕首刺入丹州腹中,丹州吃痛出聲。

“宋祈!”譚悅拚命掙紮,“你他媽給我住手!”

朝帝未鬆手,卻冇有更進一步,口中凜聲道,“阮奕死了,此事便死無對證,若是讓阮奕逃走,南順萬劫不複……”

“讓南順萬劫不複的人是你!”譚悅聲嘶力竭,“這個皇位本來就該是先太子的,是你!”

朝帝喉間輕咽,莫名顫了顫,一麵低聲,一麵上前,“開弓冇有回頭箭,你不知道早前發生的事,就不會明白我今日為什麽要坐在這個位置上,這個位置遲早都是我的,我不過早幾年罷了,但是阮奕若是不殺,便等於放虎歸山,日後是南順最大的禍患!”

“蒼月這麽多能臣,你殺得過來嗎?宴書臣,蘇運良,葉浙,你又殺得了哪一個!你以為蒼月不知道你的狼子野心,你以為你同長風合謀要取蒼月東部數座城池的把柄,長風冇有給蒼月嗎!”譚悅惱急,脫口而出。

朝帝和付誌明都怔住。

“誰告訴你的!”朝帝眼中不可名狀的懼意和怒意交織著。

譚悅已上前,禁軍侍衛不敢攔他。

譚悅抱起丹州,丹州似是都痛暈過去,譚悅轉眸看向朝帝,眼底氤氳,“好,你想知曉幕後黑手是誰對嗎?你也想知道你想與長風合謀取蒼月城池的事我如何知曉的是嗎?是不是還想知道除了寧遠侯府和韓家,還有誰想拉你下馬是不是?”

朝帝眼中的懼意和怒意變成了熾熱,上前蹲下,拎起他的衣領,追問道,“說!”

譚悅自嘲笑道,“是我害了丹州!是我害了他!宴相早就叮囑過我,你不是一個仁慈的人,但我到今日之前還不信,如何讓你退位,也能保住你性命,結果害得丹州成了這幅模樣……”

“宴相?”朝帝詫異,“宴書臣……”

譚悅低頭輕笑兩聲,朝帝被他口中連串的話震驚住,以為他還有話要說,但再等反應過來時,腹中已經被譚悅插上一把匕首。

朝帝身邊的禁軍侍衛大駭,當即上前,卻被阮奕抓起身側的燭台直接一扔,紮進胸口,應聲倒地。

付誌明想上前,阮奕付誌明撲倒在地,“阿玉,躲開!”

趙錦諾聽話退後。

兩人廝打到一團,付誌明下手狠又準,但腰間上的佩刀被朝帝拿走,眼下同阮奕都是赤手。

屋中出了動靜,苑中也亂成一團,阮奕將手放在虎口處,尋著暗號一吹,便是讓人動手的意思。早前就讓人埋伏在周遭,反正苑外都已亂成一團。

不斷有人想入內,不斷有人被馮濤等人斬殺在屋外。

朝帝難以置信看向譚悅,又低頭看了看腹間的匕首,“為什麽?”

譚悅應道“你死了,南順才安寧。”

朝帝口中都滲出鮮血,“我死了南順會亂!蒼月回有可趁之機!”

譚悅捅得更深,“不會,先太子會登基,我會攝政,朝中像韓老將軍這樣的老臣會輔政,南順會同之前一樣,風平浪靜,你的死,除了國喪,一切風平浪靜。”

“你敢!”朝帝已是檣櫓之末。

譚悅眼中有淚,“我為什麽不敢!你不是說我應該死在正月嗎?那從今日起,我便是重新回過,你欠丹州的,就拿命還回來!”

朝帝輕咳,“你這是亂臣賊子,犯上作亂,人人得而誅之,即便我死,也亂不到先太子。”

“是嗎?”譚悅擰了手中匕首,朝帝僵住,耳旁卻是譚悅的聲音,“今日冇有犯上作亂,隻有刺客刺殺了你,太醫迴天乏力,是丹州幫你擋下了兩刀,你留下了遺詔,要將皇位還給先太子,而不是你兒子……”

朝帝輕笑,“我竟然失算給你,錯失一條性命……”

譚悅沉聲,“若是你的一條性命,換得回丹州一隻手臂,我換給你!”

朝帝噤聲,良久,再冇有了動靜。

譚悅起身,轉眸看向一側還在死鬥的阮奕和付誌明二人,高聲道,“有刺客,叫太醫!”

付誌明愣住。

-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