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柳兒覺得李沉壁應當是在報復他。
他知道她今日想要留下來,他剛剛假意抱她打消她的緊張,然後再替她穿好披風麻痹她的警惕心。
最後再將她轟出去!
他上次不就是這樣,跟她生氣前還要替她穿戴好衣服將她抱回樓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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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說不得也是如此。
不行,她好不容易出來一次,不能被攆回去。
急忙開口:「二...」
爺字還冇出口,李沉壁突然彎腰,手臂托起她的臀,將她抱起來放在窗台上。
範柳兒先是吃驚,接著是害怕。
這下麵可是興州城的護城河,是可以並排通過數搜大船的運河,不是她老家那幾米寬的小河溝。
若是不小心掉下去,估計神仙來了都撈不回來。
她嚇得身體往前撲,緊緊摟住李沉壁的脖子,身體掙紮著要從窗台上下來。
李沉壁擠進她的腿間,身體緊貼著牆麵,斷了她下去的路。
範柳兒又怕又惱,「你要做什麼!放我下去。」
此時兩人的視線平齊,李沉壁不需要低頭便能看見她的眼眸。
看著那雙眼眸中流露出來的惱意,李沉壁心裡才覺得舒服。
憑什麼這些日子隻有他一個人生氣,而她像個冇事人一樣該吃吃該喝喝,生活過得滋潤愜意。
她要跟他一樣生氣才行。
「好玩嗎?」他問她。
「不好玩!我要下去!」範柳兒整個上半身都貼向他,死死扣緊他的脖子,半點不敢放鬆。
兩人此刻湊得很近,近到彼此的呼吸都能夠交融。
李沉壁看著範柳兒眼中的緊張,心裡又不太舒服。
她這麼害怕,是覺得自己真的會扔她下去?
她竟是一點都不信任他。
「範柳兒。」他輕輕開口,剩下的話,被儘數湮滅在相貼的唇齒中。
你真狠...
李沉壁伸手勾住範柳兒的腰,咬住她的唇,將這些天的怒氣,不甘,失落,全都發泄出來。
親的又重又狠。
有些疼,但範柳兒此時也顧不得疼,她滿腦子都在擔心李沉壁會不會將她推下去這件事上。
直到李沉壁越吻越往下,她才覺得不對勁。
李沉壁的唇瓣從她嘴上滑過,落在她的下巴,慣性讓她下意識揚起頭,露出白皙的脖子,他順勢咬上去。
齒間輕輕研磨,不疼,有些癢。
他的手也不安分,從披風裡鑽進去,鑽到外衫裡麵,將她整個人罩住。
「你...你這是做什麼!」範柳兒想躲,但又不敢躲,身子稍稍往後仰她都害怕。
李沉壁從她脖子處抬起臉,看向她,「你主動找我,難道不清楚會發生什麼?」
範柳兒當然清楚,但現在可是在外麵,她以為再怎樣,也得等到回府後再說吧。
「這是在外麵。」她提醒他。
李沉壁的手掌往下,範柳兒臉上神情僵住,接著是尖細的反抗聲。
「這是在外麵!」
「這層樓都被我包下了,冇人會上來。」
「可這是酒樓呀,又不是家裡。」範柳兒臉皮再厚,也冇厚到這種程度。
李沉壁聞言側頭看向旁邊,範柳兒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裡麵赫然擺放著一張大床。
「你以為酒樓隻能喝酒?」
範柳兒咬緊唇,她又冇來過酒樓,怎麼知道酒樓還能用來睡覺。
「那...那也要去床上呀,這裡會被人看見的。」
「看不見。」李沉壁看著她,微微用了些勁。
「這裡與對麵相隔這麼遠,天色也快黑了,看不見。」
範柳兒倏地蹙緊眉,環在他脖子上的手指摳緊,她深吸一口氣,用僅剩的理智試圖說服李沉壁。
「下麵,下麵船隻上的人會看見。」
李沉壁繼續,「你不轉頭他們就看不見你是誰。」
「可...可...」範柳兒找不到理由再拒絕,且也冇心思再去找理由,很快就淪陷進李沉壁製造出來的巨大漩渦中。
他很清楚該如何調動她。
不一會,範柳兒身子便軟了,倒在李沉壁的身上,腦袋搭在他肩頭,再冇剛纔反抗的氣勢。
李沉壁騰出手,扶住她,「現在該我了。」
原本冇了力氣的範柳兒瞬間跟打了雞血似的,身體挺直,掙紮著要逃。
被李沉壁扣住,不消片刻,便得逞。
範柳兒這下真覺得有些冇臉見人了,哪怕根本就冇人看清她的臉。
將臉埋進李沉壁的懷裡,她憤憤出聲,「李沉壁,你好討厭!」
這一聲名字聽得李沉壁心口發熱,片刻後,他長舒一口氣,在範柳兒耳邊道:「你也很討厭。」
範柳兒眼眶有些濕,被李沉壁逼出來的,聲音帶著些哽咽,「你討厭我就放開我呀!」
「不放。」李沉壁咬住她的耳朵,暗啞低沉的聲音,在她耳邊一字一句開口。
「範柳兒,這次我就原諒你了,下次你再敢惹我生氣,我就把你綁在床上。」
「弄死你!」
範柳兒被他這語氣嚇得身體緊繃,李沉壁臉色微僵,臉色有些難看。
範柳兒意識到什麼,滿臉通紅,「你這樣看著我做什麼,是你...是你自己...不...」
剩下的話她冇敢說,總覺得要是說了,會更慘。
李沉壁盯著她看了片刻,笑了。
「是我不行?」
「我可冇說!」範柳兒立即否認。
李沉壁雙手抱住範柳兒,將她從窗台上抱下來。
範柳兒心裡大鬆一口氣,扶著窗台穩住身體。
李沉壁走到桌前,拿起上麵的麵紗,再次回到範柳兒的身邊,替她戴上。
範柳兒心裡湧起不妙,下一秒就被李沉壁翻轉身體,按在窗台前。
李沉壁從後麵擁住她,在她耳邊開口:「你不是對外宣稱懷了我的孩子嗎,那我們就懷一個吧。」
範柳兒又羞又惱,即便戴了麵紗也讓她冇有絲毫安全感,她將頭埋下,用帽子將自己嚴嚴實實擋住。
悶悶的聲音從帽簷下傳出來,「大夫說了,我懷不上。」
「懷得上。」李沉壁說得肯定。
「隻要我日夜耕種,肯定能懷上。」
此時的河麵上,有船隻路過,船上的人喜笑顏開瞧著周邊的景色。
其中一人指著岸邊最大那棟建築的三樓某視窗,問,「那人莫不是在哭?」
她的同伴望過去,隻見一個身穿紅色披風的人趴在窗台上,寬大的帽子將她整個人腦袋罩不住看不清臉,隻能看見她的肩膀在抖動。
「應當是吧。」
「哎,這般喜慶的日子,莫不是遇見了什麼傷心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