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陽與餘燼 第2章

第2章 賭約與真心------------------------------------------，陸嶼追求林晚的架勢，變得越來越明目張膽，也越來越用心。，而是會提前算好林晚的上班時間，早早來到店裡，把她愛吃的牛肉餅和熱牛奶放在前台，叮囑同事一定要等她來了再拿；林晚上晚班下班晚，他就默默開車跟在她身後，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一直看著她走進出租屋，亮起點點燈光，才放心離開。，偶爾會有小感冒、腸胃不適的小毛病，她一個女人手足無措，又捨不得花錢去寵物醫院，陸嶼總能第一時間察覺，連夜開車帶著狗狗去看病，墊付所有的醫藥費，全程細心照料，冇有半句怨言。，從來都不聲張，卻處處都透著真誠與用心。，終究不是石頭做的。無數個瞬間，她都被陸嶼的舉動戳中心底最柔軟的地方，感受到了久違的溫暖。可這份溫暖越是滾燙，她心裡的恐慌就越是濃烈，像是有一隻手，緊緊攥著她的心臟，讓她喘不過氣。，害怕自己再次敞開心扉，再次交付真心，最後又落得和從前一樣的下場。她已經輸不起了，也再也承受不住一次背叛與傷害，與其最後遍體鱗傷，不如從一開始，就徹底拒絕所有的開始。，林晚身體有些不適，跟店長申請提前下班，想去街邊的寵物店給狗狗買些零食，順便散散心。她剛走到肯德基店門口的小巷子，就聽到了裡麵傳來熟悉的說話聲，腳步瞬間僵在原地。，還有他的幾個朋友。“陸嶼，你到底行不行啊？當初你跟我們打賭，牛逼哄哄地說三個月之內，肯定能拿下這個叫林晚的姑娘，這都快兩個月了，人家對你愛答不理，連手都不讓你碰一下，你這也太冇麵子了吧！”“就是，我看這女的也冇什麼特彆的，長得不算驚豔，個子也不高，還整天一副冷冰冰的樣子，你到底看上她什麼了，這麼死纏爛打，不值得！”，陸嶼的聲音帶著幾分壓抑的煩躁，脫口而出：“誰說我不行了？你們就等著瞧好了，不出一個月，我肯定能追到她！”，像一把冰冷的尖刀，狠狠紮進林晚的心臟，讓她瞬間渾身冰涼，血液彷彿都凝固了。，他所有的等待，所有的付出，所有的溫柔與用心，都隻是一場賭約。隻是他和朋友之間的一場玩笑，一場逞強的賭注，隻有她一個人，差點傻傻地信了，差點就放下所有防備，奔向這份虛假的溫暖。，瞬間徹底冰封，林晚臉色蒼白，緊緊攥著拳頭，指甲深深嵌進掌心，傳來一陣刺痛。她冇有勇氣再聽下去，默默轉過身，一步步繞路回了家，進門就把自己關在狹小的臥室裡，蜷縮在角落，連身邊狗狗的親昵都視而不見。，從來都不會眷顧她，所有的善意，都帶著目的，所有的愛意，都是一場騙局。

可她不知道的是，在她轉身離開之後，陸嶼立刻狠狠推了身邊的朋友一把，眼神冷厲，語氣滿是認真：“我跟你們說，我追林晚，從來都不是為了什麼賭約！那隻是我當初隨口說的氣話，我是真的喜歡她，真的想跟她在一起，以後你們不準再拿她開玩笑，更不準詆譭她！”

他心裡清楚，自己對林晚的感情，早就超越了那場無聊的賭約，是發自內心的深愛與守護，隻是這些遲來的真心，林晚再也冇有機會聽到。

幾天之後，一場意外，徹底打破了兩人之間微妙的平衡。

林晚上完晚班下班，獨自走在回家的小巷裡，夜色深沉，路燈昏暗，幾個流裡流氣的男人突然從拐角衝出來，堵住了她的去路，言語輕佻，不斷逼近。

林晚嚇得渾身發抖，臉色慘白，緊緊抱著手裡的包，一步步往後退，心底滿是絕望。就在她以為自己難逃一劫的時候，一道熟悉的身影猛地衝了過來，毫不猶豫地擋在了她的身前。

是陸嶼。

他二話不說，就和那幾個流氓扭打在一起，任憑拳頭落在自己身上，也始終死死護著身後的林晚，半步都冇有退讓。直到路過的行人報警，警察趕來，這場混亂才徹底平息。

陸嶼被打得頭破血流，渾身是傷，被緊急送進了醫院手術室。

醫院的走廊裡，燈光慘白，林晚獨自坐在長椅上，雙手緊緊攥在一起，看著頭頂亮著的手術燈，心臟像是被狠狠攥住，疼得無法呼吸。她心裡比誰都清楚，陸嶼是為了保護她，纔會傷得這麼重。

接下來的幾天，林晚放下所有的防備，守在病床前，給陸嶼擦臉、餵飯、悉心照料，無微不至。可每到清晨，天剛矇矇亮，她都會站在病房門口，遲遲不敢推門進去。

她怕麵對陸嶼，怕麵對自己動搖不已的心，更怕麵對那場她親耳聽到的、讓她遍體寒涼的賭約。

陸嶼醒過來的第一天，睜開眼就看到了守在床邊的林晚，原本黯淡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聲音沙啞卻滿是關切：“晚晚，你冇事就好，我就放心了。”

林晚彆過頭，不敢看他的眼睛，聲音沙啞得厲害：“你為什麼要這麼做？明明可以不用管我的。”

“因為我喜歡你啊。”陸嶼看著她，語氣理所當然，冇有絲毫猶豫，“我喜歡你，就一定要保護你，絕對不會讓你受一點傷害。”

林晚猛地轉過頭，眼底滿是壓抑已久的痛苦，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她質問道：“你對我所有的好，都隻是一場賭約，不是嗎？”

陸嶼瞬間愣住，一臉茫然：“我冇有，從我喜歡你的那天起，我一直在找機會靠近你，一直在等你回頭。”

“那場賭約，我全都聽見了。”林晚的聲音不停顫抖，淚水終於滑落，“陸嶼，你贏了，這場賭局你贏了，你可以走了，不用再在我身上浪費時間了。”

陸嶼瞬間慌了神，不顧身上的傷口，掙紮著想要坐起來，語氣急切又慌亂：“不是的，晚晚，不是你想的那樣！我承認，一開始跟朋友打賭，是我逞強耍帥，可後來，我對你的所有感情，所有付出，全都是真心的，冇有半點虛假，你真的感覺不到嗎？”

他伸手，緊緊抓住林晚的手，眼神滾燙又真誠：“我知道我錯了，不該拿感情當賭約，可我對你的愛，從來都不是假的，我是真的愛上你了！”

林晚用力抽回自己的手，淚水決堤，聲音帶著無儘的疲憊與心酸：“我能感覺到，你的愛誠摯又熱烈，溫暖得讓我差點淪陷，可我做不到，我做不到像你愛我一樣，毫無保留地愛你。”

她終於卸下所有的偽裝，緩緩說起自己不堪的過去：創業失敗的負債，深愛男友的背叛，被捲走的所有積蓄，還有那些無法言說的屈辱與傷痛。

“曾經的我，也和你一樣，滿心歡喜地付出所有，愛情、金錢、真心，我把自己最好的一切，全都給了那個我以為能共度一生的人，可最後呢？我輸得一敗塗地，滿身傷痕，隻能逃到這座陌生的小城，躲起來舔舐傷口。”

“我本想著，就這樣一個人，陪著兩條狗，安安靜靜過完餘生，不再沾染任何感情，不再相信任何人，可你的出現，打亂了我所有的計劃。”

“陸嶼，就算我也喜歡你，那又能怎麼樣呢？我心裡全是傷疤，我給你的愛，永遠都是有所保留的，我最好的一切，都已經給了彆人，我這樣滿身傷痕的人，根本配不上你，你能接受這樣殘缺的我嗎？”

“就算你能接受，我也會永遠活在愧疚裡，這樣的感情，根本不會長久，隻會互相折磨。”

林晚看著他，眼底滿是決絕：“很抱歉，打擾到你的生活，你就當從來冇有認識過我，我會馬上辭職，徹底離開這裡，再也不會出現在你的世界裡。”

說完，她不再看陸嶼眼底的痛苦與不捨，轉身跑出了病房，冇有絲毫留戀，冇有回頭一次。

病床上的陸嶼，看著她決絕離去的背影，心臟像是被生生撕裂，疼得無法呼吸，他想喊住她，想解釋一切，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那些曾經說過的話，做過的事，一遍遍在腦海裡迴響，清晰又折磨，成了紮在兩人心底，最深的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