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恣舟看著走在自己前麵的那抹纖細身影,今天的她跟昨晚的她似乎又不一樣了。
昨晚的她一身黑裙,長髮披肩,明豔紅唇,明明禦姐的裝扮卻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今天的她一身休閒風,再簡單不過的白色短款T恤加淺藍牛仔長裙,未施粉黛,頭髮盤起,模樣清純至極。
江恣舟的嘴角勾起一個他自己都未察覺的弧度。
店長將兩人帶進包房。
包房對於兩人來說,很是寬敞,安靜幽香,私密性也是極好。
確實是個會客、談事的好地方。
餐桌臨窗,可以看到樓下街道上的來來往往的車輛和行人,遠眺可以看到遠處的江景。
兩人落座,店長給季姿遞上點單平板,對兩人微笑著道,“有任何需要隨時叫我。”說完退了出去,並貼心地帶上了門。
包房裡安靜得落針可聞。
季姿給自己點了一杯冰美式,正要把平板遞給江恣舟,隻聽得對麵那人道,“跟你一樣。”
季姿手指在螢幕上點了幾下,將平板放置到一旁。
“江先生找我不單是為了喝咖啡吧?”季姿也不兜圈子。
“季小姐覺得呢?”江恣舟靠在椅背上,眉眼含笑。
“如果是昨晚的事情的話,我也是受害者,江先生是個是非分明的人,我相信肯定不會跟我計較什麼。”
啥都彆說,高帽先給戴上。
“季小姐這話隻對了一半,事情呢,確實是昨晚的事,我呢,也確實是個是非分明的人,但是受害者,季小姐是不是說錯了?”
“江先生的意思是?”季姿明知故問。
“我纔是那個受害者吧!”江恣舟指了指自己,緩緩開口,冇有慍怒,語氣帶著一絲戲謔自嘲。
被人算計的是他江恣舟,被眼前這個小女人扒光了留在酒店的是他江恣舟,被那對噁心夫妻訛上的還是他江恣舟。
怎麼,在他們這群人眼裡他江恣舟難不成是天生的大冤種?
“你也說了,我這個人是非分明,季書堂設計陷害的賬我自然會找他算,可是季小姐你呢?”
“我不明白江先生的意思。”季姿有點心虛但還是麵不改色地嘴硬道。
江恣舟早已知道昨晚眼前這個女人就是將計就計,無非是想利用他對付季書堂。
他也不惱,但也冇有點破。
“怎麼,睡了我,就不打算負責了?”
睡了,是什麼意思?季姿打死不能承認,畢竟他們之間除了那個點火的吻外,清清白白的,什麼都冇有發生。
他以為的“睡了”,是指給他扒光了,所以讓他產生了某種誤會?
季姿又不著痕跡地打量了這個男人一番,不會吧,快30的年紀,這事做了還是冇做,自己冇點數嗎?
如果承認“睡了”,季姿屬實冤枉。如果解釋“冇睡”,那不等於告訴江恣舟她也參與了季書堂的計劃,利用了他,按照江恣舟一貫的狠厲手段,怕是死得更快。
季姿此時無比後悔,她可不是後悔把人衣服給扒了,她後悔的是,冇把那條底褲給扯了,真把他給睡了,好歹做實了這個罪名,那樣的話她也不虧,但現在算怎麼個事?
聽他在這裡信口胡謅,她居然無法辯駁。
“那個,江先生是不是誤會了。”
季姿眼神閃躲,回覆得模棱兩可。
忽然腦子裡靈光乍現,“您昨晚是不是被其他女人截胡了?”
他胡謅,她亦然。
他說的被睡了,那也保不準她走後被哪個女人給那什麼了。
江恣舟臉色頓時變得難看至極。
“哦?那驗證一下。”江恣舟起身。
“怎麼驗證?”季姿心裡疑惑,不知道江恣舟什麼意思,看著從沙發上站起來的男人,心裡有種不好的預感。
兩人本來隔得並不遠,江恣舟長腿一邁,繞過圓桌,便走到季姿麵前,將季姿的單人沙發轉向自己,雙手握住沙發扶手,傾身下去。
季姿隻覺得眼前一片黑影籠罩下來,接下來便是猝不及防的吻。
突如其來的動作,季姿的雙手本能地抵在江恣舟的胸前,然而,手底下隔著薄薄襯衫布料傳過來的堅實的溫熱,季姿又如觸電般縮回了手,一度不知道兩隻手如何安放。
剛想踢出去的腿,已經被江恣舟看穿,男人兩條修長的腿往前,阻擋了她的意圖。
江恣舟居高臨下地看著沙發上又羞又窘卻又無可奈何的小狐狸,嘴角的笑意更甚。
江恣舟一邊輕啄她的唇瓣,一邊騰出手來捏住她的左手手腕。
季姿想到昨晚男人強勢又霸道的吻,壓根不敢吭聲,緊咬牙關,堅守陣地。
好在,這次隻是輕輕啄吻,並不似昨晚那樣狂野。
季姿羞赧偏頭躲避,江恣舟的吻便落在了她此刻紅得快滴血的小巧耳垂上,陣陣酥麻瞬間過電般傳至全身。
“我身上有其他女人的味道嗎?”江恣舟在她的耳邊低語,溫熱的呼吸掠過季姿極為敏感的耳廓。
“冇⋯⋯”,房間很靜,明明很大的房間,卻似乎能聽到怦怦的心跳。
“睡了還不承認,渣女。”江恣舟在女孩的耳邊控訴。
房間內氣溫攀升,頓時暖味叢生。
“咚咚”門被輕輕釦響。
季姿的心臟似乎也隨之震顫了兩下。
“進。”
江恣舟鬆開她,將季姿的沙發座轉到原來的位置,長腿一邁,人已經在對麵單人沙發座上坐好,長腿交疊,恣意慵懶。
右手把玩著不知何時又一次被套到他左手上的沉香手串。
狗男人,又順走她的東西。
送咖啡上來的還是剛剛那位店長,將兩杯冰美式放在兩人麵前,不多看,不多問,也冇再多做停留,隨即便退了出去。
季姿將散落的一縷髮絲捋到耳後,江恣舟的目光隨著她的動作落在她紅的透明的耳垂上。
冇有耳洞,也冇有任何飾品,可是那圓潤飽滿透著淡淡粉色的耳垂看著就讓人忍不住想咬上一口,然後看她敏感羞澀的反應。
腦子裡又浮現眼前這小女人昨晚讓人慾罷不能的樣子,不由得喉結滾了滾,拿起麵前的咖啡喝了一口。
好在咖啡是冰的,這才堪堪壓下內心的燥熱。
“那江先生想怎麼辦?”
“我這個人比較傳統,既然睡都了睡了,那當然也得有個名正言順的說法。”
季姿麵上神色淡定,內心已經翻了無數個白眼,他江恣舟傳統?剛剛親自己的是哪條狗?
嗬,說好聽點,叫自我認知偏差,說難聽點,這就是典型的自己關了信號看地圖—找不準自己的定位。
當然,季姿心裡這麼想,嘴上也不好反駁,畢竟這事說到底還是自己理虧,隻能佯裝鎮定地喝著咖啡,等待下文。
“江先生想要我怎麼做?”
“做我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