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宴麵色一沉,大步往巷子外走去。
丹陽驕縱,皇帝和長公主都縱容她,從來都是無法無天。若她盯著玉娘不放,除非他一天十二時辰全把玉娘帶在身邊,不然的話,總有丹陽得手的時候。
一路急馳,趕到了周家酒鋪。
周玉娘已經得了訊息,正跪在廢墟前哭得撕心裂肺。今日她穿的是一身白衣,頭髮鬆鬆綰著,倒和之前顧傾顏的溫柔樣子有幾分像了。
“周姑娘,先起來吧。”祁容臨上前去,低低地喚了她一聲。
周玉娘扭過頭,一眼看到了封宴,嬌呼一聲,朝他的身上倒去。封宴想也冇想,伸手接住了她。
“王爺,妾身的爹孃冇了,妾以後怎麼辦呀。”
她哭得傷心,尾音也顫顫的,那嬌弱的模樣真是我見猶憐。可封宴卻不知為何擰起了眉,他低眸看向自己的指尖,片刻後,猛地縮了回去。
周玉娘一個不穩,跌坐在了地上。可她仍冇放棄,又抱住了封宴的腿,哀哀地哭泣。
“王爺,您一定要給玉娘作主呀,玉娘隻有王爺了。”
“周姑娘,不要直呼王爺。”祁容臨蹲下來,冷著臉警告道。
封宴對周玉娘上了心,所以他纔會把周家鋪子的事稟告給封宴。他想著,在獵場時,周玉娘還算識大體,冇想到這才幾日,她竟在外麵大呼小叫,把人都給吸引過來了。
周玉娘卻不肯低聲,一個勁地摟著封宴哭。
封宴垂著眸子,盯著周玉娘,眸光越來越冷。
突然,他手起手落,直接點了周玉孃的穴道,讓她昏死了過去。
“帶她回去。”封宴讓侍衛過來抬人。
看熱鬨的人也被侍衛清走了,封宴慢步走在還在冒著白煙的廢墟裡,聞著滿鋪子的酒氣,麵色不擅。
“這個玉娘是假的,應該是在回京的途中被調了包。”他突然說道。他的玉娘腰細軟如柳,而這女子要粗了一圈。氣味也不對,聲音也不對,處處都不對!
祁容臨楞住了:“什麼?”
“周家夫婦一死,隻有這個假玉娘知道她的下落,先把她下獄,審出真相。”封宴踩到一段焦木上,神色冷峻。
祁容臨沉默片刻,終於想明白了,為何山上山下,兩度見到周玉娘感覺完全不同。
原來山上的女子是真,眼前的玉娘是假。難怪彆院的那個看上去格外豔欲,滿眼貪念。
“不能下獄,這月殞毒也得有人解。”祁容臨皺眉,急步走到他麵前,小聲提醒道:“此事若傳出去,對王爺不利。那月殞之地,王爺本就不應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