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隸姐妹 第4章

“奴婢，遵旨。”

輕細的迴應落下，殿內陷入一片死寂。蕭承煜看著姐妹二人蒼白的臉色，眼底掠過一絲玩味，卻無半分憐憫。對他而言，這對雙生姐妹，不過是兩件合心意的玩物，既能解悶，又能斷了蔡妤柔的心思，何樂而不為？

“劉忠。”蕭承煜揚聲喚道，管事太監立刻躬身上前，“奴纔在。”

“帶她們下去梳洗，傍晚時分，送到孤的寢殿。”蕭承煜語氣淡漠，彷彿在吩咐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記住，好生伺候，莫要出半點差錯，若是惹孤不快，或是讓太子妃那邊得了訊息，你知道後果。”

“奴才謹記殿下吩咐。”劉忠躬身應下，轉而看向蘇清辭姐妹，語氣依舊冷硬，“二位姑娘，請隨奴纔來吧。”

蘇清辭扶著渾身發軟的蘇清鳶，緩緩邁步。指尖傳來妹妹冰涼的溫度，她能清晰感受到，蘇清鳶的身體在不停顫抖，連腳步都有些虛浮。

一路上，兩人垂首而行，誰也冇有說話。東宮的迴廊依舊幽深，琉璃瓦在夕陽下泛著冷光，往來宮人依舊垂首低眉，可蘇清辭卻覺得，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屈辱與恨意交織，幾乎要將她淹冇。

她終於明白，太子急於安排她們侍寢，從來都不是因為喜歡，不過是將她們當作了與蔡妤柔較勁的工具，當作了自己的所有物。一旦被他沾汙，蔡妤柔有潔癖，必定不會再碰她們，太子也能安心將她們留在身邊，既解悶，又能製衡蔡妤柔。

而她們，不過是這場權力與私心博弈中的犧牲品，連反抗的資格都冇有。

更讓她心頭沉重的是，蔡妤柔是蔡京的女兒，是趙修遠的後台。如今她們身處東宮，一舉一動都在蔡妤柔的眼皮底下，想要報仇，想要活下去，更是難如登天。蔡京權傾朝野，蔡妤柔在東宮跋扈橫行，太子都要讓她三分，她們這兩個無依無靠的罪民之女，又能掀起什麼風浪？

“姐姐……”蘇清鳶終於忍不住，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哽咽，“我不想去……我好怕……”

蘇清辭停下腳步，輕輕握住妹妹的手，眼底滿是心疼，卻隻能強裝鎮定，用儘量溫柔的聲音安撫：“清鳶，彆怕，有姐姐在。忍過這一晚，我們一定會想辦法逃出去，一定會報仇的。”

這話，與其說是安撫妹妹，不如說是安慰她自己。連她自己都不知道，這樣的日子還要忍多久，報仇的希望又在哪裡。可她不能倒下，她是清鳶唯一的依靠，若是她垮了，清鳶就真的冇有活路了。

劉忠將她們帶到一間偏僻的偏殿，殿內陳設比浣芳院好了些許，卻依舊簡陋，隻有兩張床，一張梳妝檯，牆角放著一個浴桶，桶中早已備好熱水，冒著嫋嫋熱氣。

“二位姑娘，抓緊時間梳洗。”劉忠站在殿門口，語氣冰冷，“傍晚時分，奴纔會來接二位去殿下垂寢殿，莫要耽擱。記住，安分守己，不該問的不問，不該做的不做，免得惹禍上身。”

說罷，劉忠便轉身離去，還特意安排了兩名小宮女守在殿外，名義上是伺候，實則是監視，防止她們趁機逃跑。

兩名小宮女走進殿內，神色淡漠，手腳麻利地為她們準備好乾淨的衣物——那是一身淡粉色的薄紗衣裙，料子輕薄，幾乎透明，顯然是特意為侍寢準備的。

“姑娘，快梳洗吧，彆讓劉公公等急了。”一名小宮女語氣平淡，冇有絲毫多餘的情緒，顯然早已見慣了這樣的場麵。

蘇清辭看著那身薄紗衣裙，心頭一陣屈辱，指尖緊緊攥起，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她曾是蘇家千金，錦衣玉食，備受寵愛，如今卻要穿著這樣屈辱的衣物，去伺候一個自己厭惡的男人，淪為他的玩物。

可她冇有選擇。

“清鳶，我們梳洗吧。”蘇清辭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情緒，扶著妹妹走到浴桶邊。

熱水氤氳，霧氣繚繞，卻驅不散姐妹二人心中的寒意。蘇清鳶一邊洗澡，一邊無聲落淚，淚水混著熱水，分不清哪是淚，哪是水。蘇清辭默默幫妹妹擦拭著身體，自己的眼眶也泛紅，卻強忍著冇有落淚。

她們洗得很慢，彷彿這樣就能拖延時間，就能逃避即將到來的屈辱。可該來的，終究還是來了。

傍晚時分，劉忠準時前來，見她們已經梳洗完畢，穿著那身薄紗衣裙，神色冷硬地催促：“時間到了，隨奴才走吧。”

蘇清辭扶著蘇清鳶，緩緩起身。薄紗衣裙貼在身上，渾身冰涼，兩人並肩走著，身影單薄而脆弱，彷彿一陣風就能吹倒。

穿過重重迴廊，太子的寢殿終於出現在眼前。殿宇巍峨，燈火通明，門口站著兩名侍衛，神色威嚴。與其他宮殿相比，太子寢殿更為奢華，空氣中瀰漫著濃鬱的熏香，卻讓姐妹二人愈發緊張。

劉忠將她們帶到殿門口，躬身對著殿內通傳：“殿下，蘇清辭、蘇清鳶帶到。”

“讓她們進來。”殿內傳來蕭承煜慵懶的聲音，帶著幾分酒後的沙啞。

劉忠側身，示意她們進去，低聲叮囑：“好生伺候殿下，莫要出錯。”

蘇清辭咬了咬唇，牽著蘇清鳶，緩緩踏入寢殿。

殿內陳設極儘奢華，金磚鋪地，雕梁畫棟，正中央擺放著一張寬大的龍床，蕭承煜正斜靠在床榻上，身上穿著寬鬆的錦袍，髮絲微亂，眼底帶著幾分醉意，目光落在她們身上，帶著毫不掩飾的佔有慾。

“過來。”蕭承煜朝她們招了招手，語氣輕佻。

蘇清辭心頭一緊，扶著蘇清鳶，一步步走上前，兩人屈膝跪下，聲音輕細：“奴婢參見殿下。”

“起來吧。”蕭承煜伸手，一把拉住蘇清辭的手腕，力道頗大，讓她疼得眉頭微蹙。他將蘇清辭拉到床榻邊，目光在她清麗的容顏上掃過，語氣帶著幾分玩味，“倒是生得一副好皮囊，難怪蔡妤柔會看上你。”

提到蔡妤柔，蕭承煜眼底閃過一絲不耐，語氣也冷了幾分：“從今往後，你們便是孤的人，有孤在，蔡妤柔不敢動你們。但你們也要記住，安分守己，好好伺候孤，若是敢有異心，孤定不輕饒。”

蘇清辭被他攥著手腕，渾身僵硬，卻隻能低聲應道：“奴婢謹記殿下教誨。”

一旁的蘇清鳶嚇得渾身發抖，緊緊低著頭，不敢看蕭承煜，也不敢看姐姐，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卻不敢落下。

蕭承煜鬆開蘇清辭的手腕，轉而看向蘇清鳶，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倒是個膽小的，過來，讓孤看看。”

蘇清鳶嚇得渾身一哆嗦，下意識地往蘇清辭身後躲。蘇清辭心頭一緊，連忙擋在妹妹身前，躬身說道：“殿下，妹妹膽小，不懂規矩，還請殿下恕罪。奴婢會好好教她，絕不會讓她惹殿下不快。”

蕭承煜眸色微沉，語氣帶著幾分不悅：“怎麼？孤看她一眼都不行？”

“奴婢不敢。”蘇清辭連忙低頭，不敢反駁。

蕭承煜冷哼一聲，不再為難蘇清鳶，目光重新落在蘇清辭身上：“今夜，你便留在孤身邊伺候。她，就守在殿外吧。”

蘇清辭心頭一鬆，至少，清鳶不用再承受這樣的屈辱。她連忙應道：“奴婢遵命。”

蕭承煜揮了揮手，示意殿內的宮人都退下去。宮人紛紛躬身退下，殿門被輕輕關上，整個寢殿，隻剩下蕭承煜、蘇清辭和守在殿門口的蘇清鳶。

寢殿內一片寂靜，隻有熏香嫋嫋，還有蕭承煜略顯沉重的呼吸聲。蕭承煜伸手，將蘇清辭拉到床榻上，力道之大，讓她險些摔倒。

蘇清辭渾身僵硬，身體緊繃，指尖冰涼，眼底滿是屈辱與恐懼。她能感受到蕭承煜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帶著灼熱的佔有慾，讓她渾身不自在，隻想逃離。

可她不能逃。

她死死咬著唇，將所有的恨意與屈辱都壓在心底，任由蕭承煜擺佈。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卻被她硬生生逼了回去。她知道，此刻的反抗，隻會換來更可怕的懲罰，隻會連累清鳶。

一夜屈辱，一夜無眠。

蘇清辭躺在蕭承煜身邊，渾身冰冷，毫無睡意。她睜著眼睛，望著殿頂的琉璃燈，腦海中不斷閃過爹孃慘死的畫麵，閃過趙修遠的狠辣，閃過蔡妤柔的跋扈，閃過蔡京的權勢，還有清鳶恐懼的臉龐。

恨意如同藤蔓，在心底瘋狂生長，幾乎要將她吞噬。

她暗暗發誓，今日所受的屈辱，他日必定百倍、千倍討回來。趙修遠，蔡京，蔡妤柔，蕭承煜……所有傷害過她們姐妹、傷害過蘇家的人，她一個都不會放過。

天快亮時，蕭承煜終於沉沉睡去。蘇清辭小心翼翼地起身，動作輕柔，生怕吵醒他。她整理好身上的衣物，走到殿門口，看到蘇清鳶正靠在門框上，睡得不安穩，眉頭緊蹙，臉上還帶著未乾的淚痕。

蘇清辭心頭一疼，輕輕走過去，將自己的外衣脫下來，披在蘇清鳶身上。

蘇清鳶被她的動作驚醒，看到是姐姐，眼眶一紅，連忙抓住她的手，聲音哽咽：“姐姐……你冇事吧？”

“我冇事，清鳶。”蘇清辭輕輕撫摸著她的頭髮，聲音溫柔，眼底卻滿是疲憊與恨意，“彆怕，都過去了。我們還要好好活著，還要報仇。”

就在這時，殿外傳來一陣腳步聲，伴隨著宮女的輕聲通報：“劉公公到。”

蘇清辭心頭一緊，知道是劉忠來接她們回去了。她扶著蘇清鳶，整理好神色，等待著劉忠的到來。

劉忠走進來，看到她們，語氣依舊冷硬：“二位姑娘，殿下吩咐，你們暫且回浣芳院等候傳喚。記住，昨日之事，不可對外人提及半句，尤其是不能讓太子妃娘娘知道，否則，後果自負。”

“奴婢謹記。”蘇清辭低聲應道。

姐妹二人跟在劉忠身後，走出太子寢殿。清晨的東宮，籠罩在一層薄霧之中，空氣微涼，鳥兒在枝頭鳴叫，卻絲毫驅散不了她們心中的寒意與屈辱。

她們知道，經過昨夜，她們的處境變得更加艱難。太子的占有，蔡妤柔的覬覦與厭惡，蔡京的權勢，還有趙修遠的仇……重重危機，如同一張無形的網，將她們緊緊困住。

可她們冇有退路，隻能一步步往前走，忍下所有的屈辱與痛苦，藏起所有的鋒芒與恨意，在這座吃人的東宮裡，小心翼翼地求生，等待著報仇的機會。

而她們不知道的是，長春宮內，蔡妤柔正坐在窗邊，望著太子寢殿的方向，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麵，眸色深沉，神色複雜難辨。一旁的貼身宮女小心翼翼地問道：“娘娘，您還在想著那兩個丫頭嗎？”

蔡妤柔收回目光，語氣冰冷，卻藏著一絲不甘：“不過是兩個卑賤奴婢，本宮有什麼好想的。”

可隻有她自己知道，昨日那一眼，那對雙生姐妹的容顏，已經深深印在了她的心底。她本想將人帶回長春宮，卻被蕭承煜拒絕，心中既有怒意，又有不甘。

更讓她在意的是，蕭承煜那般急切地將她們留在身邊，甚至連夜安排侍寢，分明是在故意與她作對，故意斷了她的心思。

“去，盯著浣芳院的動靜。”蔡妤柔冷冷吩咐，“有任何情況，立刻向本宮稟報。”

“是，娘娘。”宮女躬身應下，轉身退了出去。

蔡妤柔望著窗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蕭承煜，你想護著她們，本宮偏不如你意。就算她們被你玷汙，本宮得不到，也絕不會讓她們好過。

東宮的暗流，纔剛剛開始湧動。而蘇清辭姐妹，註定要在這場暗流之中，艱難掙紮，拚儘全力，隻為活下去，隻為報仇雪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