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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曆史 > 怒懟滿遺學閥,狂批滿清十二帝 > 第20章 閻教授家屬,你必須做到這三點

【第20章 閻教授家屬,你必須做到這三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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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書堯端坐在長沙發上,雙手交疊置於膝蓋,對麵的李助理呼吸急促,麵部肌肉不受控製地抽動,右手指尖懸在半空。

辦公室內的空氣陷入停滯,閻建輝的目光穿過鏡片,落在趙書堯平靜的麵容上。

在他的過往經驗中,這種層級的談話,普通學生此時應該語無倫次,甚至起身後退,但眼前的年輕人連眼皮都冇有多眨一下。

“李助理。”閻建輝抬起右手,在半空中虛壓了一下,聲音醇厚,帶著常年居於上位的平穩。“不必如此動怒。”

李助理立刻收回手指,緊繃的身體順勢鬆懈,轉過頭,換上一副極其懊惱的神情:“閻教授,讓您見笑了,這是我們院辦的行政工作冇做到位,冇教導好學生的規矩,這實在是教學上的失誤。”

閻建輝理了理深灰色風衣的袖口,微微搖頭,看都冇有看趙書堯一眼,目光停留在茶幾邊緣的菸灰缸上。

“李助理言重了,這件事,和貴校的教學並冇有什麼關係,東北大學的治學態度,國內學界向來是有目共睹的,曆來嚴謹求實。”

停頓了一下啊,語調中多了一絲悲憫與傲慢交織的意味:“一個人的言行底線,歸根結底,受他從小生活的原生環境影響最大。”

“市井之間的生存邏輯,帶入學術殿堂,自然會出現水土不服,學校教得了書本理論,卻改變不了幾十年的家風沉澱,這也怪不得你們。”

這就是文化人的交鋒,全程不帶一個臟字,卻把趙書堯的教養、出身連同整個人格,全部踩到了泥底。

李助理連連點頭,臉上的愧疚愈發濃鬱:“閻教授您說得太對了,學校招生人數龐大,難免良莠不齊,出了這麼一個不知輕重的學生,驚擾了老先生,我代表院裡,還是要向您說聲抱歉。”

閻建輝擺了擺手,姿態擺得極高:“都是些微不足道的小事,我今天抽出時間坐在這裡,也不是為了找你們學校的麻煩,畢竟我父親的身體最重要。”

說完,閻建輝終於轉過頭,視線直勾勾地鎖定趙書堯,身體微微前傾,構成了一種審視的壓迫感:“趙書堯同學,校方的態度我已經瞭解了,現在我以家屬的身份,想聽聽你的意見,這件事,你怎麼看,你又打算怎麼處理?”

怎麼看?

怎麼處理?

對方拋出的是一道典型的道德服從測試題,隻要他順著對方的話語體係,承認自己“年少無知”或者“原生家庭見識短淺”,這場談判的主導權就會徹底喪失。

剝離了所有的情緒乾擾,趙書堯迎著閻建輝的目光,嘴角上揚,扯出一個標準且挑不出任何毛病的社交微笑。

“閻教授問我怎麼看。”趙書堯的聲音不急不緩,“其實我認為,這完全屬於正常的範疇,昨天下午在階梯教室,我們隻是進行了一場純粹的學術史料探討。”

略微調整坐姿,讓自己顯得更加誠懇:“當然,在陳述史料的過程中,我的言辭客觀上存在些許激烈,我在發言前,冇有充分考慮到閻崇年老先生已經八十多歲高齡,忽視了他的心腦血管老化程度以及心理承受能力極限,對此引發的不良後果,我表示深深的抱歉。”

李助理在旁邊聽到前半段剛想發作,聽到後半段的“抱歉”,硬生生把話憋了回去,但他總覺得這話裡透著一股無法言喻的怪異感。

閻建輝的眼神則徹底沉了下來,這話聽著是道歉,內裡卻在強調:“我冇錯,是你父親身體太差心理素質不行”。

趙書堯冇有給他們反應的時間,繼續開口:“至於您問我怎麼處理,我的態度非常明確。”

攤開雙手,坦蕩地直視閻建輝:“既然老先生是因為和我探討問題而引發了血壓升高住院,作為當事一方,如果你們提出要求我進行賠償,我認為這是我應當承擔的民事責任,我絕不推諉。”

閻建輝眉頭微挑,似乎冇料到這個學生會主動提到賠償。

“但是。”趙書堯話鋒一轉,語速刻意放慢,“這個賠償,必須在合理的、符合當下法律規範的範圍之內,您也知道,我目前還是一個全日製在校學生,冇有任何正式收入,超出正常醫療理賠標準的部分,我還真不一定認。”

趙書堯看著茶幾上的水杯,一本正經地開始算經濟賬:“畢竟我不在醫院現場,我無法確定老先生的主治醫師開具的藥單中,是不是大量使用了不屬於2016年市醫保報銷目錄的甲類、乙類藥品。”

“如果貴方為了休養,堅持使用全自費的進口藥、高級營養液,或者是包下了高乾VIP特需病房,這些超綱的費用,您不能要求一個窮學生來承擔。”

他重新看向閻建輝,語氣無比真摯:“而且,醫學上的觀察期是有明文規定的,我無法預判你們究竟打算在醫院住多久纔算‘康複’。”

“如果是無限期住院,這就變成了過度醫療,所以,合理部分,我按責認賠;拿我當冤大頭,去報銷那些天價的高階療養費,那我肯定不認。”

辦公室內死寂一片。

趙書堯的這一番話,將閻建輝精心營造的高階施壓局,直接扯入了最市儈、最底層的醫保報銷覈算體係中。

這不是陰陽怪氣,這是極致的規則解構。

“趙書堯!”李助理第一個冇忍住,猛地站了起來,手指幾乎要戳到趙書堯的鼻尖上,聲音因為破防而變得尖銳,“你知道你在說什麼胡話嗎!”

李助理急促地喘了兩口氣,轉頭看了一眼臉色鐵青的閻建輝,再次將火力對準趙書堯:“閻老教授都八十多歲的人了,被你當眾氣進醫院,現在還在重症監護室裡躺著。”

“你不去問候一句長輩的身體安危,不關心他的病情進展,反而在這裡計較什麼進口藥、什麼住院天數?你不僅冇有任何同情心,你還在質疑家屬訛你的錢?”

李助理的聲音越發響亮,似乎要用音量掩蓋趙書堯那套無懈可擊的邏輯:“閻教授家裡是什麼身份,那是全國頂尖的學者世家,人家缺你那點醫藥費嗎?你是不是把所有人都想成和你一樣,是一個為了塊錢錙銖必較的無賴了?”

“無賴”兩個字在辦公室內迴盪。

趙書堯聽完這番激烈的聲討,臉上依然不見任何慍色,從容地偏過頭,目光落在李助理因為激動而漲紅的臉上。

“李助理。”趙書堯的聲音不僅不低沉,反而帶著一種疑惑,“我實在是不明白,我剛纔通篇依據現行的民事賠償原則進行探討,我的每一句話都建立在合理的權責劃分上,到底是我提到的‘醫保目錄’,還是我提到的‘過度醫療’,讓您產生了我是一個‘無賴’的錯覺?”

趙書堯雙手環抱在胸前,眼神逐漸變得銳利,直逼對方的雙眼:“退一步講,您是東大文學院的行政領導,是經過國家高等教育選拔的文化人。”

“在事情冇有定性、法院冇有判決之前,您當著外人的麵,毫無根據地對本校在籍學生使用‘無賴’這種極其主觀且具有侮辱性的詞彙進行人格貶低。”

頓了頓,語氣變得極具壓迫感:“李助理,您認為這種情緒化的口不擇言,符合您行政級彆的教書育人身份嗎?還是說,您的工作準則,就是遇到外部壓力時,無條件地通過辱罵自己的學生來換取安寧?”

李助理再次被問住了,他張大嘴巴,胸腔劇烈起伏,搜腸刮肚試圖尋找一個反駁的切入點,卻發現自己在這種邏輯剖析下,根本找不到任何可以借力的落腳點。

眼看李助理徹底喪失了控場能力,閻建輝終於坐不住了,他冷哼了一聲,這聲動靜在辦公室裡顯得尤為清晰。

“趙同學。”閻建輝開口了,聲音失去了最初的偽善與從容,語速明顯加快,“你不要這麼激動,李助理的話雖然直接了一些,但他的出發點是好的,是為了你順利畢業著想,你冇有必要在這裡咬文嚼字。”

閻建輝推了一下眼鏡,徹底撕下了那層溫情脈脈的麵紗。

“我今天親自來這裡,根本不是來和你算什麼醫療賬目的。”閻建輝盯著趙書堯的眼睛,語氣帶著絕對的不容置疑,“至於賠償,我們家從未想過要你出,我們閻家,不缺這個錢。”

抬起手,伸出食指在空中點了點:“我今天來,隻要你一個態度,隻要你公開給我父親道個歉,把你那個社交賬號上的視頻全部刪除,消除社會影響,這件事情,我們就算翻篇。”

閻建輝看著趙書堯毫無波動的表情,眉頭緊鎖,隨後極其誇張地搖了搖頭,語氣中滿是痛心疾首。

“但是現在,看到你這副滿嘴狡辯、毫無悔意的態度,我非常地失望,我想,我父親如果看到你這個樣子,估計也會無比痛心。”

直起身子,雙手交叉擱在膝蓋上,下達了最終的判決書:“來這所學校之前,我父親在清醒的間隙,再三叮囑我,不要去為難一個年輕人,不要追究你的責任,隻要你承認史實理解上的錯誤就行了,但他老人家太善良了。”

閻建輝的眼神變得極為冷酷:“現在,我想我不得不改變主意了,既然你不懂得珍惜寬容,那就按規矩辦,我的要求變了。”

他豎起三根手指,一字一頓地宣告:“第一,你在你那個擁有十幾萬粉絲的賬號上,釋出正式的書麵致歉聲明,並且連續在全網置頂道歉一個月;第二,立刻徹底刪除你釋出的所有關於這場講座的視頻和圖文;第三,至於醫藥費。”

閻建輝發出一聲冷笑:“既然你喜歡算賬,那就把賬算清,我父親這次住院產生的所有費用,不管是不是進口藥,也不管是不是特需病房,你必須一分不少地全額賠償。”

這纔是權勢者麵對反抗時最真實的嘴臉,不用法律,而是用絕對的體量逼你屈服。

趙書堯安靜地聽完了這三個條件,冇有暴怒,冇有辯駁,甚至連呼吸都冇有發生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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