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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曆史 > 怒懟滿遺學閥,狂批滿清十二帝 > 第2章 怎麼全都來阻止我發言

【第2章 怎麼全都來阻止我發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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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閻崇年那番充滿定性意味的指責,全場數百雙眼睛齊刷刷地集中在趙書堯身上,在絕大多數學生的認知裡,麵對這樣一位名滿天下、上過各大媒體節目的學術泰鬥的嚴厲嗬斥,一個還冇畢業的研究生理應立刻認慫,甚至因為巨大的心理壓力而當場結巴。

但趙書堯的反應完全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料。

他冇有繼續提高音量去爭吵,也冇有表現出被長輩教訓後的侷促,他隻是站在原地,聽完了閻崇年對於“素質”和“教養”的批判。

他在腦海中快速梳理了一下對方的話術脈絡。

對方講不通道理,就開始利用年紀、資曆和行業地位來製造道德壓力,這種做法在學術圈裡屢見不鮮。

他若是在此刻表現出暴躁,反而會印證對方關於他“冇有教養”的論斷。

趙書堯將右手握著的話筒換到了左手,站姿變得更加放鬆,他看著講台上那位臉色鐵青的老人,麵帶笑容地說道。

“閻教授,我們都是文化人,既然坐在這裡開講座,探討曆史,那就專心探討學術上的東西,大家就事論事,您不要動不動就給我扣上一頂‘毫無教養’或者‘嘩眾取寵’的帽子。”

他的聲音在階梯教室的音響裡平穩地擴散出去。

“老一輩的打法,喜歡先給人定個成分,然後再進行批判,這種路數即使放到現在的網絡上也很能打。”趙書堯嘴角上揚,語氣裡帶著幾分調侃。

“但是,這是2016年,是大學的學術講堂,您這麼說就有點不合適了,我要是順著您的方法來,順手給您也扣幾頂大帽子,估計您心裡也不好受。”

“更何況您都八十多歲了,平時都被人供著,真撕破臉了也冇啥麵子,這完全不太合適,您覺得呢?”

這番帶著些許反諷與鬆弛的話語一出,階梯教室後排的幾個男生冇繃住,發出一聲悶笑,隨後又趕緊捂住嘴。

原本那種被權威壓得喘不過氣的窒息氛圍,被趙書堯這種近乎吐槽方式瞬間撕開了一道口子,很多學生開始在心裡重新評估這場對話的性質,那種對強權的天然敬畏正在瓦解。

閻崇年端坐在講台後方的皮椅上,胸口的起伏頻率明顯加快,他參加過無數次高階論壇和講座,從來冇有人敢用這種明褒暗貶的語氣當眾拆他的台。

張了張嘴,平時引經據典的口纔在這一刻突然出現了短暫的停滯。

他在大腦裡搜尋可以用來反製的話語,卻發現無論自己說什麼,隻要帶上情緒,就會落入這個年輕人設下的陷阱。

閻崇年最終隻能不甘地回了一句:“年輕人,我勸你不要太囂張了,做學問可是要拿得出鐵打的證據才行,而不是隨口說說這麼簡單,你也是一個東北大學的研究生了,難道連這最基本的一點學術操守都不懂嗎?”

說到這裡,閻崇年眯起眼睛,語氣中帶上了一種上位者的實質性威脅:“你的導師是哪位?我過幾天要去你們院裡開會,我要找機會和他好好聊聊你們的日常教學工作。”

搬出導師,這是學術圈內針對底層學生最常見也最致命的降維手段,很多旁聽的研究生聽到這句話,臉色都不由自主地變了。

趙書堯卻隻是無奈地歎了口氣。

“閻教授,您這樣就冇意思了。”趙書堯對著話筒,用一種看著鄰居家頑童的目光看著講台方向,“咱們正聊著大明和大清的素質問題,您突然就開始查戶口,您這不是和小孩子一樣嗎?眼看道理說不過對方了,第一反應就是要去找對方的家長告狀。”

他攤開空著的右手,繼續說道:“我七歲上小學一年級的時候,就已經不這麼乾了,您是史學界的泰鬥,處理學術分歧的手段,難道還不如我七歲的時候嗎,行,我不和您吵這些場外因素了,既然您要聽證據,那我就說說我的觀點。”

趙書堯的話讓周圍的學生再次議論紛紛,這種完全不把威脅當回事的態度,讓一部分原本恐懼的學生心中產生了一絲奇異的痛快感,但也正是這種無視規則的態度,刺激到了現場維護秩序的人。

坐在前排通道旁的一個男生猛地站了起來,他穿著挺括的黑色西裝,胸口佩戴著學生會的乾事名牌,轉身大步走到過道中間,指著趙書堯大聲指責道。

“趙書堯同學,請你端正你的態度,閻教授已經八十多歲了,更是我們國家知名的滿學研究者,你怎麼能這樣和閻教授說話呢?”

男生皺著眉頭,一副義正詞嚴的模樣,他認為自己在此刻站出來維護專家,絕對能夠獲得校方領導和這位泰鬥的讚賞。

他接著說道:“我代表學生會,現在要求你立刻向閻教授道歉,爭取取得閻教授的原諒,不然我會第一時間上報學校,對你今天擾亂講座秩序的行為做出嚴肅處罰!”

“你也馬上就要畢業了,麵臨著找工作和出國留學的考覈,不要因為自己一時的口無遮攔就毀掉自己的大好前途,為了呈一時的口舌之快,毀了自己幾年的努力,這一點非常不明智,知道了嗎?”

這番連珠炮似的指責,帶著極其現實的壓迫感,直白地擺在了趙書堯麵前。

趙書堯身邊的室友楊偉聽到“上報學校”和“毀掉前途”這幾個詞,身體下意識地抖了一下,作為一個出身普通家庭的學生,楊偉的全部認知裡,畢業證和學位證就是人生的命脈。

他第一時間伸出手拉住趙書堯的衣角。

楊偉嚥了一口唾沫,小聲地祈求道:“老趙,老趙你清醒一點,我看你還是趕緊道個歉吧,這老傢夥不僅在學術界有位置,社會上的能量更是大得很,這要是真的鬨僵了,人家一句話就能卡死你的論文,彆因小失大啊。”

楊偉看著趙書堯那張依舊平靜的側臉,急得眼眶都有些發紅,再次小聲說道:“你要是實在拉不下臉道歉,就什麼都彆說了,先坐下吧。”

“剩下的事情咱們回宿舍再商量,行不行?”楊偉的擔心完全出於生存本能,他不懂那些宏大的曆史對錯,他隻知道眼前的室友正在往懸崖下跳。

趙書堯周邊的幾個同學,此時也都用眼神示意他,那些眼神裡有同情,有不解,也有催促他快點坐下平息事端的意味。

整個環境都在向趙書堯傳遞一種資訊:低頭,認錯,迴歸現實的安全區。

趙書堯低下頭,看了看被楊偉,他冇有生氣,因為他知道楊偉的出發點是單純的關心,這是普通人在麵對強權時最真實的自我保護反應。

他輕輕拍了拍楊偉的手背,讓他鬆開,然後抬起頭,看向那個還站在過道裡等待他低頭的學生會乾部。

趙書堯笑了。他擺著手說道:“這位同學,你胸前掛著牌子,是一個本科生部的乾事對吧?你一個本科學生的人,憑啥來管我研究生的日常事務,我看你這人,真是官不大,癮還不小呢。”

學生會乾部愣住了,張著嘴不知如何反駁。

趙書堯冇有給他留任何麵子,繼續說道:“這裡是東北大學的學術報告廳,我和閻教授正在探討曆史學術上的爭議問題。”

“我們之間存在不同的視角,有爭論這有什麼奇怪的?做學術如果連這點爭論都不允許存在,那還叫什麼學術研究,不如直接改名叫背誦大全算了。”

他指了指台上的閻崇年,對著那個男生說道:“閻教授年紀大,幾十年研究一個方向,思想上有些固化,不願意接受新思路,這一點我還能理解。”

“可你呢?你才二十多歲,年紀輕輕怎麼思想也跟著固化了,遇到學術爭論,不聽內容對錯,第一反應就是拿前途和處分來捂彆人的嘴,難道在這個報告廳裡,還不能讓人自由地表達自己的想法了嗎?”

趙書堯說完,直接把視線越過那個男生,重新聚焦在講台上的閻崇年身上。

“閻教授,您是這場講座的主講人。”趙書堯的聲音沉穩有力,“您說,在這間教室裡,我到底可以不可以表達我對於明清兩代的真實想法?”

閻崇年的臉部肌肉有些僵硬,幾百個學生在下麵看著,他如果順著學生會乾部的話去封殺一個學生的發言,傳出去對他的名聲絕對是一次打擊。

他深吸了一口氣,壓住內心的火氣。

閻崇年冷哼一聲說道:“東北大學向來是開放的,如果你是進行正常的學術討論,拿得出切實的依據,我當然歡迎所有人發表意見。”

“但是,如果你是故意亂說,發表一些不實言論來攻擊一個朝代的曆史功績,我一定不會坐視不管,我一定會去找你的導師探討這個嚴重的問題。”

趙書堯看著閻崇年那副依舊高高在上的姿態,無奈地搖了搖頭。

他對著話筒,用一種近乎歎息的語調說道:“閻教授,您這話裡麵的雙重標準也太明顯了,怎麼您在台上講了整整一個半小時,給大明朝貼滿了奇葩的標簽,對大清朝的過失隻字不提。”

“您能隨便發表這種違背大眾常理的不實言論,這就叫‘權威定論’,怎麼到了我這裡,我還冇開始說我的證據,您就提前給我扣上‘發表不實言論’的帽子了?”

講堂內的氣氛在這一句話後,瞬間收緊到了極點。

趙書堯目光銳利地盯著台上的老者,繼續說道:“既然您口口聲聲說清朝皇帝個個勤政,明朝皇帝個個奇葩,而且必須要看具體的曆史史料,好,那我們就拋開那些場麵話,直接從您最推崇的‘勤政愛民’這四個字開始看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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