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是哪來的?”程素問。
中年女人聽她一問,就有些奇怪,道:“自然是我從彆處拿貨拿來的呀?”
程素眼睛微眯,道:“不瞞你說,我曾經有一條裙子,粉色的繡蘭花圖樣,是我親自想了圖樣去裁縫店裁剪的,可以說,是獨一無二的,就和這條一樣。可巧的是,我那條裙子前些日子被人偷去了。”
老闆娘聽到這裡,也聽明白了,臉色登時一變,程素的意思是說這條裙子是贓物?
“哎哎,你買不買的,不買就走,彆妨礙我做生意!”老闆年眼神閃了閃,推趕著程素他們。
“這真是你的裙子啊?我就說,明明你說了世上隻有一條,這裙子怎麼在這呢,我還以為你缺錢花所以賣了呢!”應小雅道。
程素搖著頭道:“前段日子我衣服晾曬在大院裡,被人偷了一條裙子去,想不到會在這看到。”繼而又看向那女人,問:“我也不是要追究你或把裙子要回來,我隻是想問你,從哪裡得來的?”
一條裙子丟了這麼久,就算失而複得,她也不會再穿了,誰知道這裡輾轉了多少次又被人如何糟蹋過呢?
她就是想知道,在這大院裡,誰是那個偷兒,也不至於丟得不明不白的。
老闆眼神閃爍,明顯的不想多事的樣子,還是應小雅嚇唬著不說就去叫公安來處理,說她收買贓物,要拉她去公安局喝茶,這才哇哇大叫著說出是個女人拿來賣的。
☆、第344章
要撕她不?
經那老闆娘一描述,程素將腦中的人略一比對,很快就知道了偷兒是誰,竟然是她——何杏,一而再再而三的找她的茬的,不由嫌棄的巴咋了聲。
要說何杏,她也從其他家屬那邊聽過,雖說她老公鐘大斌也是排長,可因為家境不太好,日子也是過得挺緊巴的,所以何杏把錢也是看得比命還緊要。
隻是,再緊巴,也比麵朝黃土背朝天在地裡刨食的農民要強些吧?還缺了這兩個錢?而且,老公還是個正氣的軍人,何杏竟然還會乾這種小偷小摸的事,真是叫人倒胃口。
應小雅聽了來龍去脈,也是恍然大悟,道:“我也是今天走過,才偶然看到了這裙子,還以為是你賣的,想不到竟是這樣。哎,你們大院咋還有這樣的人啊?都一個大院住著,乾這樣偷雞摸狗的事,也不怕頭頂青天,丟臉!”
“這個世上,也是什麼人都有,見慣不怪!”程素微微一笑。
“那現在你抓出偷兒了,會怎麼做?”應小雅好奇地問,她還真對情商高的程素怎麼處理這個事大有興趣。
“讓我想想,一時半會我也想不出來。”程素微笑。
應小雅喔了一聲,又問她:“你這兩天怎麼了?冇休息好還是怎的,心情好些不好的樣子,這臉色也不太好,有點憔悴呢!”
程素摸了一下臉頰,也不好說出她和齊泰國冷戰的事,勉強笑道:“可能冇睡好吧!”
和應小雅分手,程素看了看天色,再逃避,也得回家去啊。
帶著憂鬱的心情回了家,齊泰國冇在,這讓她鬆了一口氣的同時,又有點失望。
收拾了一下臥房,她纔看到餐桌上壓了張字條,齊泰國去了鄰市,說是有個什麼任務,可能會晚點回。
程素抿了一下唇,哼道:“管你回不回呢!”
然,齊泰國還真冇回來,程素等到十二點,這人是一點影子都冇有,不由大怒,熄燈關門睡覺。
隔日一早,程素醒來,滿屋子看了看,齊泰國昨晚竟然一夜未歸,不禁皺起眉,這是什麼任務?
鑒於齊泰國做任務也是常有的事,程素也冇往心裡想,見他不在,一個人也就隨便做了個麪條吃了就出門。
也是巧,這一下樓,程素就看到了何杏,正和幾人說著話呢。
何杏也瞧見她,眼神是冇有半點躲閃,反而閃著興奮的光。
那是,挑釁的光。
程素心中暗付,這時代的人,也蠻會做戲的,這做了賊的竟然是一點都不心虛呀!
要是自己撕開了她的麵具,會怎樣?會不會羞憤欲死?
就在程素在心裡矛盾著,要不要撕了何杏的假麵具時,何杏卻先衝她挑釁了。
“這做女人啊,還是安安份份的相夫教子纔好,整天的在外麵蕩,賺再多的錢又有什麼用?還不是拴不住自己的老公?一個女人連老公都拴不住,被彆的女人搶了,有錢又如何?又不是摟著錢過一輩子。”何杏故意看著程素大聲諷刺。
這話,是說給自己聽的?
程素眼睛眯了起來。
☆、第345章
夾槍帶棍果斷撕
在程素的字典裡,可冇有任人踩到頭上來也是笑眯眯的受著的道理,何杏早看她各種不順眼,現在這話,她要是好意提醒而不是挑釁,她信,纔怪!
程素笑著朝何杏走近,何杏原本還在笑著,因為她今兒一早就看到了大八卦,齊泰國竟然和那個新來的女軍醫一早出現在大院門口,這麼大清早的,兩人乾嘛去了?
哈哈,這程素的好日子到頭了!
這不一看到程素,她就忍不住去冷嘲熱諷,你老公有異心了,變臉吧,快變臉吧!
可程素冇有如她想像中的發飆,是自己說得不夠明白嗎?還有,她的笑容怎麼這麼瘮人?
看著程素帶著瘮人的笑容越走越近,何杏竟然有種心裡發毛的感覺,嘴角的笑也有點僵住了!
“何嫂子這大清早的就在這叫號子,看來這陣子油水很足啊,是吃多了豬喉還是怎的,以形補形?這聲音的底氣挺足啊!”
程素一開口,就是夾槍帶棍的,叫何杏的臉漲成了豬肝色。
還冇等她反駁回去,程素笑臉一凝,眼睛直瞪著何杏:“何嫂子,有時候做人還是要低調一些,謹言慎行的好。太高調的,一個不小心,往往會從高處掉下來的。”
“你,你是什麼意思?”何杏不知怎的心裡一慌。
程素輕蔑的看她一眼,笑道:“市裡橫街的珍姐服裝店,這兩天來了一條好裙子,那老闆娘說了,那裙子收來的貨價,何嫂子你猜是多少,足足的十元呢。”
她麵上帶著笑,眼睛不離何杏,眼裡彷彿說著,你這個小偷,我抓住你了,我都知道你乾的好事!
何杏的臉色刷地變白。
她總算是明白程素的笑容為何這麼瘮人了,她暴露了!
怎麼搞的,怎麼會這麼巧,那裙子就被程素看到了?
何杏吞了吞口水,強做鎮定:“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
她垂在身側的手抖了起來,剛剛還有的囂張,早已蕩然無存,剩下的是搖搖欲墜的強裝鎮定,所謂做賊心虛,大抵就是如此了!
“是真不明,還是假不明,咱們瞎子吃湯圓——心裡有數。”程素依舊笑著,道:“何嫂子,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啊!”
說著,她又靠近了兩步,以何杏聽得見的聲音道:“何杏,拿著那十元錢,你晚上睡的好麼?”
“你……”何杏連連後退兩步,左右看了看,見剛剛的鄰居都滿麵疑惑的看過來,眼神儘是打探,心下更是大慌,尖聲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也不等這人有什麼說法,逃也似的跑了,彷彿在身後的程素是個惡鬼一樣,不,她就是個惡鬼!
程素冷笑一聲。
有人湊了上來,好奇地問程素怎麼回事,什麼裙子啥的?
程素就道:“冇什麼,我就是告訴何嫂子,珍姐服裝店來了新款而已,大家散了吧!”
眾人你看我我看你,明顯的不信,反而眼中閃動著八卦的光,莫非程素的那個裙子,是何杏偷了?
程素可不管他人的想法,正要抬腳走人,突然有個女聲叫住了她:“是齊連長的媳婦麼?”
☆、第346章
最初的較量
程素轉過身,一張明媚的臉出現在眼前,新潮的大波浪捲髮,前凸後翹的身材,那雙眼睛,是傳說中的勾魂眼麼?
女子走路也十分的妖嬈,正含笑看著自己,眼神麼……
帶著熱切和一點點的挑釁。
程素的眼睛習慣性的眯了一下,心中已經能判斷,這個出現在大院的陌生女人,十有**就是那下基層的軍醫隊伍的人,就是不知道這是軍醫還是護士了!
而且,這女人穿的一身,也絕對不是普通出身的。
試問這滿大院的‘現代’女性,就拿現在的季節,誰不是一條褲子,長襯衫,普通夾克的,時髦一點的,就穿個裙子毛衣唄,款式還不見得多時尚。
而跟前的這位呢,穿成這樣,也不知是要去勾引誰呢,程素心裡暗暗腹誹。
她一身深色的呢絨裙,米白色的毛衣,高跟皮鞋,略施粉黛,將好身材一下子展現出來,這要是穿去軍區裡晃一圈,隻怕那些單身已久的狼兵蛋子,天天晚上都得在大冷天洗冷水澡。
慢著,她手上搭著的,是軍裝?
敵不動,我不動,程素好整以暇的等待著。
就在程素打量的同時,這女子,也就是蔣晴,也已經將程素從頭到尾看了個遍。
不,就在剛剛程素撕那個不知誰家的媳婦時,她在一旁已經看了個正著。
齊連長的媳婦,鄉下出身,聽說在做點什麼生意,和個大字不識的大嫂子撕臉,也不過如此嘛,齊連長可真是可惜了!
不過,這穿的一身,倒是有彆於大院裡的媳婦嫂子。
深色長褲,高領粉色毛衣,外麵一件小外套,嗯,這是什麼款,西裝款?
再看人,紮了個馬尾,眉目也算清秀,但比不上自己。
蔣晴一下子就放了心,可看到程素的個子,又忍不住嘶的一聲,比她高,該有一米七多吧。
打量和腹誹間,兩個女子站在彼此對麵時,已經完成了一個最初的較量。
“齊嫂子,你好,我是蔣晴,下基層來的軍醫,就住在隔壁。”蔣晴笑吟吟的伸出手。
是那個軍醫啊,有顏值,工作體麵,穿著時髦,想來出身,也差不了哪去!
程素在心中暗暗想,也笑著伸出手和她握了一下:“你好,蔣醫生,我是程素!”
蔣晴看她抽回手,道:“程小姐這是要出門了?”
“是的,不知你是……”程素問她的來意。
蔣晴笑著撥了一下頭髮,道:“那可真是我趕得巧了,要是我慢上那麼兩步,隻怕是要一大早就吃個閉門羹了。”
程素挑眉,淺淺的笑著等待她的下文。
蔣晴就揚了揚自己手上的軍裝,瞪著她的眼道:“齊連長的外套落在我這了,我這不就送回來麼,正好就趕上你出門,你說是不是巧?”
她一邊說著,一邊緊瞪著程素的麵部變化,想看到那麼一點半點的變臉,然而,程素依舊微笑著。
蔣晴微皺了一下眉,這女人,聽到自己老公的衣服在彆的女人那邊,一點都不生氣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