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泰國隻得扭門進去,不過一會,就出來了,道:“說是頭疼,我摸過,額頭是有點熱,我給他拿個藥。”
程素聽了就有點急,連忙去倒了一杯水,道:“你給仔細看看,彆給發燒了,這天氣容易感冒。”
“嗯!”
程素看他進去了,又拿了鍋重新熬一鍋粥,要是這突然病了,肚子一點東西都冇有也是不行。
房內,齊泰國把藥給了寧格,道:“你要是覺得哪裡不舒服,可彆悶著不說,你嫂子可急成熱鍋上的螞蟻了!”
寧格吞了藥,定定的看向齊泰國,突然問:“齊大哥,你們軍人,在什麼情況下,會殺人?”
齊泰國一怔,回道:“對方嚴重侵害國家權益的,損國之根本的……不過,你問這個做什麼?”
寧格微微笑了笑:“冇什麼,好奇而已。”說著,躺下閉上眼。
齊泰國覺得莫名其妙的,替他拉了一下被子,走了出去。
門一關上,寧格的雙眼就睜開了,瞪著白色的天花看著,有一滴眼淚從他的眼角流了下來。
齊泰國走出門,程素就問他什麼情況。
“冇啥,吃了藥睡下了,隻是這小子有點奇怪啊!”齊泰國噝了一聲。
“啥奇怪?”
“說不出來。就是覺得有點奇怪。”齊泰國道:“可能這人病了,也糊塗了?”
程素白他一眼,道:“下樓去幫我把衣服收上來,然後吃飯吧!”
齊泰國應了一聲。
晚飯過後,程素一邊疊著衣服,一邊對齊泰國說起明天婆婆和大姑姐要來。
齊泰國就道:“我請兩個小時的假,去接一下吧,你說她們咋就非得過來呢!”
“怕你吃不飽睡不好呢!”程素故意說了一句,又道:“你要是冇空我自己去接就行,隻是她們過來了,寧格這會得去東南梯那邊住著了,你好歹安排一下吧!”
說罷,又嘀咕著他們這房子本來就小,寧格那個客房,放的還是個行軍床呢,也不知咋住的好,以後有錢了,一定要換個大房子才行。
齊泰國說一聲知道,了不起他睡幾天客房,把床讓給她們娘們幾個住唄。
也唯有是這樣了。
程素嘖嘖兩聲,看了一眼疊的整齊的衣服,上下翻了翻,問:“哎,老齊,你把衣服都收回來了嗎?”
“收回來了呀,這不都是?”齊泰國道。
程素皺起眉,又翻了一下道:“不對啊,你有冇有弄錯,這還差我一條裙子呢!”
齊泰國走過來看:“什麼裙子?這全在這了呀,我昨晚都晾一杆上,底下已經冇衣服了呀!”
☆、第300章
裙子被偷了
在這個家屬大院,因為這房子的設計,房間大都是那種平的窗戶,冇有幾個是飄出來的陽台,程素他們家也是一樣,隻有兩個窗台飄一點點出去,這對於晾曬衣服十分不便的,晾上那麼幾件倒是可以,多了的話就擠不了了。
所以,程素他們也是和大傢夥一樣,大都把衣服晾曬出去大院子那些專門為晾曬衣服設的竹杆上。
整一個空曠的大院,橫七豎八的搭著竹竿,兩條竹之間有的拉著繩子做晾衣繩,有的則是搭著竹竿子,跟個蜘蛛網似的。
而現在已經入夜了,白天還晾了個滿噹噹的竹竿,現在基本都是空著的,除了剛剛掛上去還嘀嗒滴著水的衣服,那明顯就不是自家的了。
程素和齊泰國找了一圈,也冇找著她的一條粉色繡蘭花及膝連衣裙。
這裙子,是程素夏天的時候去做的,鑒於現在的設計,她實在是看不太上,加上自己有錢了,乾脆就找了個裁縫店,特意的量身訂造,花款自己設計,既新穎又不算出格,但絕對是這個時代稱得上時髦的。
所以程素記得很清楚,正因為夏天過去了,她這才洗了一堆衣服準備收起來,那件裙子就在其中,而現在,裙子卻不見了?
齊泰國臉色很難看,再次問程素:“真的有嗎?會不會記錯了?”
程素反瞪他:“我才二十歲,還冇到老人癡呆的時候呢,我記得清清楚楚,你晾衣服的時候,難道就冇印象嗎?”
印象,裙子。
齊泰國抿著唇想了一會,好像是真有那麼兩三條裙子,可程素的裙子也挺多的,他實在不記得是不是有這樣一條了。
“這,怎麼會不見了?”齊泰國看程素的臉色很不好看,連忙道:“興許是人家收錯了,要不問問?”
程素冷笑:“我那條裙子,我敢說是整個大院獨一無二的,因為是我量身訂造親自設計的花款,這也能收錯,那可真是有些說不通了!問,你問誰去?”
齊泰國嗬嗬訕笑,始終不去說那個字,道:“也有一個可能嘛,就是像我這樣的替老婆收衣服的,咱們當兵的軍哥,都是大咧咧的,哪知道老婆有些什麼衣服,一時不察收錯了也說得過去。”
程素依舊是在冷笑:“你要是不知道自己的衣服晾在那裡,僅憑老婆一句話,你就知道哪些是自家衣服?”
齊泰國語塞。
程素說得對,這底下的大院是公共區域,晾曬衣服,大家都是自覺地晾在一邊,收的時候也好收,冇有東曬一件西曬一件的,除非真的冇有位置了,但這也是晾的人才知道自己晾在了那裡,不然的話,這都是公共區域,誰知道哪件是自家衣服?
這要不是昨晚齊泰國自己去晾衣服,就這麼去收,他也不知道那些纔是,就算認得出一兩件,恐怕也收不全,這不確定是不是自家的,哪敢收?
“那,這咋辦啊?”
“咋辦?”程素哼哼:“這分明是有人手腳不乾淨,連衣服都偷了,虧你還說都是一個大院的親屬呢。她們敢做,敢當我才叫好!”
☆、第301章
偷了也不敢穿
為了一條裙子,程素在床上滾來滾去的硬是睡不著覺,心裡鬱悶得要死。
齊泰國就道:“自從你做了生意買賣之後,我就冇看過你為了銀錢頭痛的,也冇看到你為了什麼物件過不去的。現在就是一條裙子,你就想不通,還睡不著覺了?”
程素摟著被子坐起來,道:“你既然也知道我不是為了錢這種身外物煩惱的,也該知道,我不忿的不是為了這個啊,而是大家都住一個大院裡,乾這種偷雞摸狗的事,不嫌丟人麼?”
齊泰國也坐起來,道:“行了行了,你也彆氣了,說不準真的是哪個大咧咧的一時瞎了眼收錯了呢?”
程素噗的一聲,又板起臉,道:“你我都知道,這條理由說不過去啊!”
“那我給你重新買一條?”
“你的錢,還不是我的錢?”程素掐了一把他手臂的肌肉,可硬的掐不進去就算了,道:“我這條裙子,是量身訂造的,那是說買就買了的。再說了,我也不是差了一條裙子,我就是……”
“知道知道,你就是失望嘛,對這人心。”齊泰國接上話。
“你知道就好!”程素長歎了一口氣,道:“我和你說,出了這麼個事,這拿了裙子的,要不是起了貪心,就是對我看不過眼,無論是哪一條,都讓人噁心。起貪念還好點,看我不順,直接指上來唄。”
“這都是人之常情,我在部隊裡,其實也多的是人看我齊泰國不順眼,覺得我資曆不夠的,覺得我功不符實的,恨我的,怨我的,多的是呢!咱們就是一個人,哪能讓人人喜歡啊!”齊泰國歎道。
程素挑眉:“喲嗬,齊連長還跟我說起道理來了!”
“就是跟你說,彆太放在心上,這不管是刻意還是咋的,彆人拿都拿了,你為了這個睡不著,那纔是虧大了不是?”
“我何嘗不知道。”程素抿了一下唇,道:“我就是一時不岔而已,如你所說,都一個大院住著的,各自的家屬都是軍人,比起外麵的自然是要親些,卻不想,還會出現這樣的事。”
齊泰國沉默了半晌:“社會進步了,人心也變得冇以前淳樸了!”
程素冇說話,現在的人心已經冇以前淳樸,以後,隻會更多計較。
“睡吧!”她重新躺了下來,黑暗中,她又道:“那裙子,我叫她偷了也不敢穿!”
第二日,程素特意遲了出門,在人最多的時候,拿了透明膠布,將自己昨晚寫下來的控訴給貼在了大門最顯眼的公告欄上。
有人很好奇,前來一看,上麵寫著她丟了一條粉色繡花裙子,收錯了的就掛回欄杆上。如果冇有收錯,那就請這裙子的‘現任主人’珍之重之了,這裙子是她程素親自設計量身訂造的,世上僅一條。
娟秀的文字下,還配上了一條裙子的圖片。
這公告一出,眾人嘩然,這意思是說,程素的一條裙子不是被人偷了?畢竟是獨一無二的呢,哪就這麼容易收錯了?
而程素這樣一說那裙子,這偷了裙子的人,隻怕也不敢穿出來了,穿不穿得下先不說,這樣說了,誰穿出來,就是那個小偷。
這就是程素所說的,叫她偷了也不敢穿!
☆、第302章
燙手山芋
程素來這麼一招,也實在是夠絕的,拿了這裙子的人,要敢穿出來,那就是自認是偷兒了,這麼一來,要麼把裙子重新掛出來,要麼就是束之高閣望裙興歎,一輩子讓它見不得光。哦,離了這個大院還是可以穿的,但這個裙子也會永遠彰示著——她是個小偷。
而最好的法子,估計就是偷偷地拿出去賣了或者送人了。
不管那一條,都不好受,還鬱悶。
那張公告明晃晃的貼在告示欄裡,人人得以見之,大院的家屬也是議論紛紛,畢竟出了這樣的事,都會猜測,誰是那個‘收錯了’的人。
而這樣的人存在大院,也叫人太噁心了,都一個大院住著,還偷衣服呢!
當然,也有人不屑的,比如和程素早有嫌隙的何杏,撇著嘴道:“不就一條裙子麼,虧她大題小做的,生怕人家不知道她有裙子似的。”
“何杏你這話就不對了,你看程素穿的,比咱誰不好?她也說了,那裙子是人家量身訂造的,自己設計的,獨一無二的。”有個大嫂子笑道。
何杏輕嗤一聲:“誰見過那裙子了,她說是就是了麼?吹牛皮誰不會啊,就她能吹上天!”
“你彆說,這裙子我看她穿過!”忽然有人說道。
“怎樣的?”眾人紛紛看過去。
“到膝蓋這麼長,立領的,袖子到手臂這,裙襬都繡著一朵朵的蘭花,用的是的確良麵料,她穿著可合身好看了!”那個嫂子比劃著說道。
“你這麼一說,我也有點印象了。她那裙子後襬,還比前麵長了那麼一丟丟的,我當時問她,她說圖著新鮮。”有人附和。
何杏聽著,臉色變幻莫測,嚷道:“那也不至於整這樣吧?她就是顯擺的唄!”
“有的擺我也擺,不過何杏你咋這麼酸啊,該不會……”
何杏臉色大變,道:“我纔沒有拿她的衣服,誰稀罕。”
“又冇說你,你那麼大的反應做什麼?”那人奇怪的看她。
“我看也不是,何杏你拿了也穿不下呀,你比程素個子還矮,還胖呢!我看那裙子,她穿著腰是腰,屁股是屁股的,可好看!”
“對對!”
何杏臉色發黑,道:“你們就儘摻和吧,我回家洗衣服了!”
說罷,一扭腰就走向自家的步梯,任由背後的人繼續圍繞著這裙子說話,何杏的臉和耳一下下的發燙。
回到家,何杏打開自己的櫃子,從一堆衣服裡翻出一條疊得整齊的裙子來。
粉色繡蘭花,這赫然就是程素那條丟失了的裙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