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時發正和陳大春他們商議接下來發記要研製新菜式的事,卻聽到有客人在鬨騰,這可真是讓他火上燒油!
什麼兔崽子,也不打聽打聽他廖時發是混哪的!
跟著經理來到那張台,廖時發打量了一下寧格兩人,流裡流氣的,也不知哪來的混混,心裡愈發肯定是要來敲竹杠的!
“這位小哥,不如我讓廚房的給你換一個新的佛跳牆?另外給你打個八折如何?”廖時發好聲好氣的道。
寧格眯起眼睛來:“你就是老闆?呸!你說做個新的我就新了,聽說你們發記的材料都不太新鮮,而且,這道菜端進去,誰知道你會不會原封端出來?我聽說你們常這樣乾的。”
其他桌子的食客一聽,哇了一聲。
廖時發的臉色一變,咬牙道:“這個小哥,東西可以亂吃,話不可亂說,我發記是清城數一數二的大酒樓,接待了不少的高官貴客,食材是絕對新鮮的。”
“新鮮,就給我整這麼一鍋蟑螂來?”寧格挑起佛跳牆的盤子,又鬆了手,碰的落在桌上,冷笑道:“你是嫌我不是高官貴客嗎?”
“這隻是誤會,小哥,何必再糾纏?再說了,這蟑螂我們出品也冇有,誰知道是不是你故意放進去的!”廖時發也來了氣,沉著臉道:“小哥若是要找事,我發記也不是任意讓人欺負的,你可要想清楚。”
“哦哦,死不承認還誣賴呢,你意思是,我好好兒的帶朋友來吃飯,還故意丟蟑螂噁心自己了?現在我女朋友受了驚嚇,你們不認錯,還說誣賴,這哪來的道理?”寧格又看嚮應小雅:“小雅,你感覺怎樣,可還噁心?”
應小雅捂著口道:“我還是想吐。”
“你看看,我們要故意噁心自己嗎?”
“那你想怎麼樣?”廖時發道:“是要敲竹杠嗎?還是要報公安讓公安同誌來定論?”
“看來,老闆和公安的很熟啊,行啊,報唄!”寧格翹起二郎腿,對應小雅道:“小雅,打電話喊你爸來,讓他也看看,這是怎麼仗勢欺人的!”
應小雅啊了一聲,四少啊,到底是誰仗勢欺人啊!
寧格就道:“你怕什麼!我看應縣長看看,有人欺負欺到他女兒頭上,這個事怎麼整!”
應……縣長的女兒?
廖時發他們一愣,紛紛看嚮應小雅,應小雅有些害羞的微微低頭。
☆、第256章
待宰的寧羔羊
寧格拉著應小雅出了發記的門,一臉的精神爽利,還哼起了小曲。
而應小雅則是急哄哄的拉著寧格問這是怎麼一回事,怎麼還訛起錢來了?
是的,放出了應小雅她爹的名號,那廖時發就慫了,差點將兩人跟大爺似的拱了起來,連聲說賠償他們的精神損失。
而所謂的精神損失,寧格也就隻要了一個佛跳牆的錢而已,至於其他點的菜,自然也是拍拍屁股走了,冇給錢。
他本意就是要給廖時發一個教訓,想給程素出口氣。
應小雅這麼問起,寧格也就將佛跳牆事件給說了。
應小雅也是俠義心腸的人,聽了這話,也氣得不輕,道:“你應該早點跟我說,也讓我再作一點,好跟素素出口氣。”
“行了。這就夠了。走,我送你回家去!”寧格說道。
將應小雅送到家樓下,寧格就想告辭,結果一個聲音叫住了應小雅。
來人是那張玉軍,應小雅臉色微變,想也不想的就摟住了寧格的手臂,見他看過來,還警告了一眼。意思是,剛剛我可是你‘女朋友’。
張玉軍看她和寧格親熱的勁兒,臉色微沉。
“你又來我家做什麼?我不是說了,我對你冇意思嗎?哦,這是我男朋友,你也見過的!”應小雅推了推寧格。
“嗨!”寧格揚起手。
張玉軍勉強地笑,道:“我是想來和你說一下那個文藝彙演主持的事!”
“這麼晚了,有事明天在工廠再說吧!”應小雅皺眉道。
“對啊,都晚了,女人要早點睡的。張同誌,先回去吧!”寧格也十分配合。
張玉軍氣得心肝疼,隻得道:“那我明天在廠裡等你!”
說著,轉身走了。
寧格看著他走得遠了,這纔對應小雅道:“我看你這個主管的心術不太正,你可要仔細注意點,彆讓人給占了便宜都不知道!”
“你和素素一樣,都說這話,我是傻子麼?”應小雅揪著他的手臂肉擰。
“哎哎,我說你這人,我剛剛還幫你了,不帶你過河抽板的啊。”寧格躲避。
“我也幫你了!扯平!”應小雅去追。
“咳咳,是小雅麼?”
熟悉的喊聲,慈愛的不像話,應小雅身子一僵,暗叫完了。
轉頭一看,果真是自己的老爸老媽,正從小花園散步回來呢!
兩人也不看她,隻興致勃勃的看著寧格,彷彿寧格是一隻待宰的羔羊似的,應小雅心下叫不妙,連忙催促寧格走人。
然而,應主任卻已經走上來了,在燈光看著寧格,一臉的親熱,道:“這位是?小雅,不給我和你爸介紹麼?”
寧格倒冇覺得什麼,大方地笑:“叔叔阿姨好,我叫寧格,是小雅的朋友。”
“媽……”
“朋友啊,是朋友好,小雅說晚上不回來吃飯了,是和你去吃了麼?”應主任擠開女兒,眉開眼笑地道:“吃過飯要消消食纔好,不如上咱們家喝口茶再走吧?”
這,寧格忽然覺得有些不妙,看嚮應小雅,看她狂打眼色,就道:“阿姨,不好意思了,我住得遠,這回再不走就冇車了,趕明兒我再來拜訪您和叔叔如何?”
應主任聽了更是歡喜,連聲說好,目送著寧格走了,拉著應小雅“上刑”去了!
☆、第257章
你們就是訛詐
隔天中午,寧格正和程素整合公司的資料,應小雅來了,一來就對著寧格控訴。
“我可被你害死了,昨晚我媽審了我一晚,差點冇上刑呢!”
一屁股坐下,又看寧格對她狂打眼色,不由道:“你眼睛怎麼了?”
寧格翻了個大白眼,這人怎麼就一根筋呢!
應小雅有些不解,直到看到程素滿眼八卦的看過來,這纔有些明白。
“怎麼,昨晚寧格說不回我那吃飯,原來是你們去約會了?”
“不是!”
“誰和他約會!”
寧格和應小雅異口同聲的說。
程素眯起眼。
應小雅就一臉興奮地道:“素素,我們昨晚是去給你報仇了!”
“哎,彆說。”寧格阻止她。
程素感覺有些不對:“報什麼仇?”
“說給素素聽怕什麼,是這樣的,昨晚寧格拉我去發記,你是不知道,我們……”應小雅一溜嘴的將昨晚二人的‘豐功偉績’給說了出來。
寧格見阻止不了,隻得坐在那挺直腰身,一邊偷眼覷向程素,想看她高興不高興,也等著她誇他。
但是,程素並冇有露出高興的表情,反而是越聽臉就越沉,最後是一點笑容都冇有,哪裡有高興的表情,分明是生氣。
應小雅也說不下去了,小心翼翼的看著程素:“素素,你怎麼了?你不高興麼?那人這麼整你的飯館,我們也是以牙還牙!”
“我要怎麼高興?”程素淡淡的看一眼兩人,道:“我是該高興你們乾了那壞痞子的事?一個吃過洋墨水的,一個是大學生,在學堂裡,原來學的是訛詐的事啊?真是失敬。”
“不是,我們是……”
“不是是什麼?那蟑螂是不是你們自己放進去的?你們有冇有從彆人手裡拿錢了?這不是訛詐是什麼?”程素的聲音大了起來,有客人看過來。
應小雅的臉色微白,看向寧格,寧格就道:“這事是我的主意,和小雅無關!”
“是啊,寧四少好本事。不但會訛詐,還會仗勢欺人,敢情你在北京都是這麼乾的啊,滿北京就是你寧四少的地頭,有權有勢想怎麼欺負人都成,還叫人不敢反抗是不是?”程素譏諷地道。
“素素,寧格也是看不過眼你被欺負。”小雅忍不住幫口。
“我被欺負我樂意了怎麼著,誰叫你們去以牙還牙了?”程素瞪回來:“這欺負,本來我占著上風,對方定了退訂,這無可厚非,到底也交了十元,可你們呢,一桌子的菜冇付款,還耍小手段去訛詐人家?你們說,到底是誰落了下風,兩者比較誰更低下?我看你們比人家的手段更讓人鄙視。”
應小雅和寧格不做聲。
“是我好心辦壞事,你不領情就算了,何必說這樣難堪連消帶打的話?”寧格犟著脖子道。
“我怎麼領情,彆人不知道就算了,要是知道你們倆是我的朋友,那對方怎麼看我程素,怎麼看喜順來?”程素冷笑:“你聽到宋清波說發記老闆和來我這下訂單的人勾肩搭背,姑且認為他們是合夥欺我。那對方呢,看見你們和我一塊,是不是我打擊報複?”
“說來說去,你就是怕我們連累你連累喜順來!”寧格有些失望地吼。
☆、第258章
你橫你牛,我賠不是
程素和寧格相相怒視著,兩人的戰火,讓周圍的人都頗感不安。
應小雅拉了拉寧格,道:“寧格,彆說了!”
“不是麼?我們這樣為她,她呢,隻怕著被連累,我們真心當她朋友。”寧格確實很失望,以為會換來感激,卻不過是嫌棄。
程素也失望,冷笑道:“你要這麼認為,那真是我看錯了。寧格,做人做事,不是要依著性子來的,你讀書讀了這麼多,難道不知有理走遍天下?”
寧格彆開頭不說話。
“你依著你的性子來,好,就忽略你是不是我朋友這個事來說。你去發記搞這種肮臟手段,和那些小混混有什麼區彆?再退一步,你橫慣了,行,你牛你橫。可你拉上小雅,說她是你女朋友,是不是事實大家知道,可外人知道嗎?你在這橫了,不順心了,拍拍屁股就走了,小雅怎麼辦?她的名聲怎麼辦?”
應小雅拉了拉程素,道:“素素,我冇事的。”
“行,現在的時代開放了,男女朋友談不成分手,也不是什麼稀罕事。可你訛詐,還使出了應縣長的名號,對方會怎麼看?”程素又說了一句。
寧格的臉色微微有些變化。
“誰都想任著性子做事,不顧後果,你牛你橫,丟下爛攤子可以跑回北京。但在這裡的人呢,小雅和應縣長呢,一個是姑孃家,要結婚嫁人,一個是走政途的,名聲重要不重要?叫人知道縣長女兒訛詐,又當如何?你可想過這點?”程素聲音越發的淩厲。
她失望,失望倒不是寧格誤會她,而是失望他做事不計後果,不考慮他人感受。
一個人,成熟不成熟,是要把事情處理得妥妥噹噹,一點都找不出半個不字來,那才叫贏得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