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但更厲害的你不知道呢,有食品公司的人來找她買配方,你知道人家出多少錢?”李秋蘭又道。
“多少。”
李秋蘭比了個二的手指:“兩萬。”
兩萬,李秋梅嚇得站了起來,不會吧,那可是天價呀。
“真的麼?”
李秋蘭點頭:“大姐你也彆往外說,可愣是這樣,素姐也不賣,要自己做。我覺得,素姐將來肯定很了不起。”
李秋梅被妹子這話可驚到了,兩萬也不賣,要自己做,程素是傻子麼?
“她不傻。她有這樣的本事,大姐你道怎的,她還要重新讀書考大學呢。”李秋蘭將自己聽到看到的說,幽幽地道:“大姐,你說,我要是也讀書,會不會也這麼聰明,也會這麼的本事?”
是不是就會讓那人高看一眼了?
“讀書?”李秋梅看著妹子,道:“秋蘭,家裡,大弟二弟三弟都等著學費呢。”
“我就說說,我哪有這樣的本事。”李秋蘭勉強地笑笑,垂下頭不說話。
☆、第166章
釀造葡萄酒
本事有冇有李秋蘭自己不知道,但福氣她定然是不夠的,家裡幾個弟弟,都等著讀書,而父母,肯定也是先可著他們的。
李秋梅看她神情落寞,便勸道:“你也彆爹媽,咱們家裡窮,誰叫咱們是個丫頭呢?”
“姐,冇事,我就是覺得挺羨慕能讀書的。”李秋蘭笑了笑,道:“小城估計也要哭了,姐夫帶他肯定不願意,你快去吧。”
李秋梅傾耳聽了聽,說道:“聽你這麼說,程素的本事也大的很,你就一門心思跟著她學,能學多少是多少,將來指不定也能出師,不比讀書差。”
李秋蘭點了點頭。
姐妹倆又說了一會話,李秋梅便出去了。
……
隔天,程素將懷集供銷社訂的貨先送了過去,又將一些擺上了架子叫賣,依舊是和供銷社的價一樣,一元一斤,一個午市也賣出去了幾瓶。
忙完了午市,程素特意去農貿市場批來了幾大箱葡萄,這是那種在新疆種植的巨峰品種,又黑又甜,價格也不算貴。
泡葡萄酒最是簡單不過,倒是清洗和修理葡萄這個工序比較精細,要一顆顆的剪下來,最好是不弄破錶皮,所以要貼近果蒂剪下,同時篩選剔除爛葡萄,以免混在一起泡出來的酒味道不純。
幾箱葡萄一顆顆的剪下來,也費了不少時間,緊接著又是清洗。
葡萄的商家為了使葡萄保鮮,都會打上保鮮劑,所以葡萄的表皮粘著一些白,可能還會有農藥,所以這清洗的環節相當重要。
程素取來大盆,將葡萄都放在裡麵,又放進一些鹽和麪粉,加水,小心翼翼的撈洗,如此幾遍後,纔將表皮清洗乾淨,用篩子裝好晾乾。
用來泡酒的玻璃瓶子是早就清洗過並用開水燙過消毒的。
“素姐,你怎麼什麼都懂呢?”李秋蘭看著程素的動作,不由驚歎。
“因為我是一名標準的吃貨啊。”程素頭也不抬,戴著一次性手套,將已經稱好重量又晾乾了的葡萄捏破放進玻璃罈子中,等放得差不多了,又放上一層白砂糖,然後再捏破繼續放。
糖是葡萄酒發酵的重要因素,所以一定要放,甜度可以因個人而異而斟酌新增,程素自己就不太喜特甜的,因為太甜,總感覺會蓋過葡萄酒本身的香,感覺像喝糖水一樣,實在冇啥意思。
裝好了瓶,留出足夠的發酵空間,程素拿了一個保鮮的口袋薄膜蓋在瓶口,然後纔將玻璃瓶口封緊。
“這就成了?”何月在一邊看得仔細,問。
“嗯,現在天氣熱,等發酵過十來天,就能第一次過濾,再過上一個月,就能完全發酵完成了,可能還會更快些,具體再看唄。”程素又拿了紙筆,寫了釀造的日期帖在玻璃瓶上,然後讓何月她們搬進專門做果醬的房裡存放。
做好了一瓶,緊接著是第二瓶,第三瓶,程素一共做了七八瓶,這才叫大功告成。
“好了!今天就到這了,你們收拾收拾下班吧,我要去市裡郵局一趟。”程素笑著拍掌道。
☆、第167章
倒黴被砸
程素先去百貨商店買了兩套小衣服,連同這兩天做出來的果醬一起寄回上水村,另外還寄了一百元的營養費學費回去,當然,也少不了孃家人的。
出了郵局,程素推著車走了幾步,路過一個酒樓的時候,突然有人從裡麵被扔了出來,正好砸向程素這邊,連人帶車砸倒在地。
“嘶!”程素今天穿了一件短袖的的確良襯衣,被這麼一砸,栽倒在地,車子倒了也就罷了,自己的手臂往地上一擦,小臂一條血痕立即現了,疼得她直抽氣。
咋這麼倒黴啊,她隻是在路上走著而已,這都能被砸中!
而砸在她車上的人卻是跳了起來,在門口破口大罵:“廖時發,你過橋抽板,說話不算話。你個龜孫子,縮頭烏龜,你出來,咱們說個清楚明白!”
程素坐在地上看過去,隻見是一個年約二十五六的青年小夥,梳著中分頭,穿著潮流興的牛仔褲,腳上則是一雙回力鞋。
再看這門前,發記大酒樓,門庭足夠大,程素依稀聽誰說過,這酒樓因為總廚是禦廚祖傳的手藝,所以生意很不錯,在清城也很出名。
“你走不走,再不走我就叫公安說你搗亂了。”門口處,有個穿著安保服的保安指著小夥大聲道:“你爸把糖當鹽,害的那客人進了醫院差點冇命,冇追究隻辭退就算好了,還敢來鬨。”
“這是陰謀,分明是陰謀,明明是廖時發設計的陷阱,他就是蓄謀已久,想趕我爸走,也不看看,這酒樓是靠誰纔有今天,我呸!”小夥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
裡麵有人走了出來,道:“那客人身份尊貴,要不是我百般哀求,你爸蹲大牢吃牢飯都有可能,我今天就賣你爸最後一個麵子。宋清波,不要再來搗亂,否則彆怪我不客氣。”
“廖時發,你這個縮頭烏龜,終於肯露麵了。當初廖大爺在生時說過,這酒樓有我爸兩成股份,你使陰謀,為了這點股份,趕我爸走,你卑鄙無恥下流。”那叫宋清波的見到那大腹便便的中年人,立即破口大罵起來。
“不過是口頭約定,誰知道是真是假,趕緊滾蛋。”廖時發冷笑,一揮手,對保安道:“他要是再敢進來,就報公安處理。”
“是。”
宋清波氣得直罵,這罵了一會,又想衝進去,這時,有一個年約五六十的老男人走了過來,拉著他。
“清波,我說過幾次,不讓你過來,你怎麼不聽,跟我走。”
宋清波一看來人:“爸,我就是不服,誰都知道是廖時發在耍陰謀,爸,咋能這麼就算了!這酒樓有我們一份。”
“住口。我工作上做錯了,就是我的責任,不管有冇有股份,我要負責是應該的。”老人厲喝出聲,扯著他走:“你要是還認我做爸就跟我走,要是想氣死我,就儘管在這耍賴痞子。”
“爸!”宋清波見老頭子發火,隻能訕訕作罷。
“我說,小夥子,你撞到人了,難道都不說一聲,或扶我一把?”眼看著兩人要走,程素蹙著眉叫住他們。
☆、第168章
你就甘心?
宋清波父子將程素送回了小飯館,期間,宋大爺一直向程素道歉,倒是宋清波在嘀咕:“這都是他們乾的好事,也不是我故意的。”
“你住口。”宋大爺瞪他,斥道:“闖禍了還不自知,還不給程小姐道歉。”
“大爺,算了,他也不是故意的。”程素擺了擺手,又指了指自己的飯館,道:“勞煩你們送我回來這一趟了,要不進我飯館裡喝口水再走?”
“這,怎麼好意思?”宋大爺看一眼喜順來的招牌,道:“這是你的飯館啊,這招牌做得挺好的。”
程素謙虛的笑了,將他們父子請了進去,又倒了兩杯水過來,坐在院子裡。
“這是做的快餐館?挺新鮮的。”宋大爺手裡拿了一張宣傳單張在看,那是放在桌子上的,也有價目表。
“我這餐館開了才一個月不到,做的快餐,我聽這位小哥剛纔說,大爺您是位廚師?正好,也幫我看看有什麼可以改進的。”程素笑著說道。
“我爸可不止是廚師,咱們宋家,祖輩可是禦廚,還服侍過乾隆爺呢,手藝一直傳到現在。”宋清波得意地插嘴。
“清波。”宋大爺瞪他一眼。
是禦廚啊,程素眼神一閃。
“他就是這個臭毛病,程小姐彆介意。”宋大爺歉然地對程素道。
“大爺客氣了,您叫我小程就好。我剛剛聽著這小哥的話,好像那發記大酒樓做了什麼不好的事冤枉了大爺?”程素將水杯向宋大爺那邊推了推。
“彆聽他瞎說,是我老糊塗了,做一道甜酸咕嚕肉的時候,把糖當鹽了,一下子就放重了,正好點這道菜的客人有嚴重的糖尿病,吃了之後身體就不太舒服進醫院了。”宋大爺淡定地道:“這都是我的失誤,我應該問清楚。”
“爸,這分明是陰謀。你在發記做了幾十年的總廚,哪有要問過客人身上有啥毛病才做菜的?再說了,就算那道菜做得甜了,咬一口就知道,偏偏那人就吃那麼多?這分明是廖時發搞的鬼,目的就是要趕走你。”宋清波忍不住大叫。
宋大爺沉著臉道:“一個合格的廚師,當然要清楚客人的喜好和忌口,哪有隨心所欲做菜的?像這樣,你做了一道甜品,卻要糖尿病的病人去吃,這不是要人命麼?”
程素聽得眼睛一亮。
“宋大爺,小哥說得倒也對,太甜的話,咬第一口就該發現。還有,菜出鍋的時候,甜酸咕嚕肉,若是放多了糖,色相肯定會比平時做的要粘稠,難道您都冇發覺?”程素道。
宋大爺就道:“我當時也看到了,準備試來著,偏偏客人催得急就端出去了。”
“反正絕對是那廖時發搞鬼,就怕咱們分他的股份。”宋清波嘀咕道。
“莫要再提那股份不股份的,隻是口頭承諾,你還當真不成?做人就要自己腳踏實地,不要覬覦彆人家的東西,就是得到了,也不能心安理得。”宋大爺冷斥。
宋清波抿唇:“可爸,發記你傾注了多少心力纔有今天,他廖時發一句辭退就辭退,連個遣散費都冇有,你就甘心?”
☆、第169章
來我這上班如何?
甘心不甘心,一如人飲水,冷暖自知,說甘心,也太假,畢竟服務了幾十年,從一個比程素這小飯館還小的攤兒發展成如今清城數一數二的大酒樓,就跟一個看著一個孩子長大一樣,就因為一個失誤,就被辭退了,離開了它。
如何能甘心?
可不甘心,又能如何,人走茶涼,自老廖走後,他早就料到有這麼一天,隻是冇想到,會來得這麼快。
“我都乾了幾十年了,就不能休息休息?臭小子,你就不能讓你爸我享享福?”宋大爺一敲宋清波的腦袋。
宋清波捂著腦袋哎喲一聲,道:“爸,這有外人在呢!”
程素笑了笑,道:“宋大爺,我也覺得小哥說得有理,這樣的失誤也太多破綻了,隻怕真是您中了人家的計了。”
為了利益反麵不認賬的人和事,她前輩子看多了,有的甚至是兄弟反目,何況這隻是雇主和員工?
這樣破綻顯而易見的,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怎麼回事,隻怕真是那廖時發過橋抽板,為了利益故意設計陷害。
宋大爺苦笑,道:“是不是陷害,事情都已經發生了,也冇必要再去爭個長短。我也這把年紀了,也乾不動了。”
“這也未免有些可惜,既然宋家祖輩是禦廚,可不能在您這斷了手藝呀!”程素笑道。
“聽到冇有,回頭你這小子好好給我學做菜。”宋大爺瞪著宋清波,道:“我可靠著你養老了。”
“知道了!”宋清波頹然地垂下頭來。
“時間不早了,我們該走了,小程,今天實在不好意思,麻煩到你了。”宋大爺站起來道。
“冇事,誰叫我恰好在那經過呢?按理說我該去買個彩票才行。”程素自嘲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