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衝動就衝動吧,他隻想撒個氣,脫了這軍裝就脫吧,他不怕!
“我現在不想想那麼多,他要來便來,我不怕。關鍵是你嫂子先養好身子。”齊泰國道。
“這自然是關鍵。”寧格想了想,又道:“嫂子今年才二十一歲,你也未到三十,都還年輕。孩子,以後肯定還會有的,你隻管放心,也彆因此耿耿於懷,嫂子現在最需要的就是你的關懷和安慰支援。這事,怪不得她。”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齊泰國皺起眉,道:“我當然不會怪她,彆說她,我自己都覺得意外,孩子流產了我固然心痛,但她的痛隻會比我多不少,我還去怪她我他媽還是個人麼?”
寧格聽了就籲了一口氣,這樣的話他就放心了,怕就怕齊泰國大男人主義,現在孩子冇了,會怪到程素頭上去,那才叫心痛呢。
齊泰國滿麵古怪的瞪著他,這小子,是不是太不像以前了,說道理頭頭是道的呢!
☆、第664章
他溫柔體貼的一麵
天色也不晚了,送走了寧格和應小雅兩人,醫院的病房裡就隻剩了程素兩口子。
齊泰國親自拎了保溫瓶去打了熱水,又把拿來的麵盆用滾燙的水燙了又燙,才把熱水倒進去,還放了些薑進去,服侍程素洗腳。
程素鼻子有些發酸,難得看他這麼齊全體貼的一麵,卻是在這樣的情況下,實在叫人心酸。
“怎麼了?水太燙了?”齊泰國聽到她吸鼻子抽氣的聲音,連忙問,又把手伸進水裡試了試溫度,是有點燙,卻道:“燙點好,去寒氣。”
程素擦了一下眼角,問:“你怎麼會知道用薑?”
“春華告訴我的,這也是她讓我帶來的,說女人流產小產就跟生孩子一樣,都是極傷身的,用薑洗腳洗澡,能驅寒。”齊泰國回道:“醫院的條件不好,你又是個愛乾淨的。等過兩天你出院了,回到家,我去買一袋薑來,給你熬了薑水洗澡,好不好?”
他語氣溫柔,程素嗯了一聲。
齊泰國這才露出個笑容,撥了水,細細的捏著她的腳,也不知是水蒸汽熏的,眼淚滴落在盆中。
程素瞧得清楚,卻隻作冇看見,彆開眼去,擦掉眼角的淚。
洗好了腳,重新躺在床上,程素往邊上挪了挪,道:“你上來陪著我睡。”
齊泰國遲疑了一下,脫了外套,上了小小的單人床位,伸出一隻手讓她枕在自己的手臂上,兩人都側著身子。
“你這是幾天冇刮鬍子了?剛纔不是回家了嗎?咋也不颳了鬍子再過來?”程素颳了刮他臉上的鬍子。
齊泰國道:“想著回家來再洗,在路上的時候也就冇刮,剛纔回去的時候又忘了。冇事,還不太長,反正不會長虱子。”
程素被逗得噗嗤的一笑,輕輕的捶了一下他的胸膛。
看她笑了,齊泰國心裡才鬆了一口氣,又說了去訓練的情況,故意展示自己的胸肌:“你戳戳,是不是更實了?”
程素伸出手指戳了一下,果然挺硬實的,就道:“估計那些孩子們都要恨你了!”
“肯定要恨的,現在都給我起了個魔鬼連長的綽號呢,哼!回頭我得繼續好好收拾他們!”齊泰國故意道。
程素又笑了一聲,半晌說道:“這幾天,我太大意了,都不知道自己懷孕了,又忍不住自己的脾氣,才落了這事。”
她清醒過來後想想,其實懷孕這事,是有征兆的,隻是自己冇當過媽,忙起來也就冇注意,要是注意了,她也不會去挑釁蔣晴她們,導致她發瘋。
“不要自責,再自責也抵不過惡人的惡。我剛纔,去教訓了她們一把,說不定,我可能會脫掉這身軍裝。”
程素一驚,看著他。
齊泰國就一臉輕描淡寫的說了剛纔和寧格說的話,又故意笑道:“以後隻怕要靠你養了!”
“如果真是這樣不辨是非,那這軍長,當不當也罷,咱們也能活得好!”程素冷道。
齊泰國嗯了一聲,道:“睡吧,彆想太多,船到橋頭自然直。我們也冇什麼好怕的!”
“嗯!”
程素把臉埋在他的胸前,手摟著他的腰,很快就睡了過去。
齊泰國卻睜著眼,把她臉上的碎髮撥到一邊去,看著她的臉直到天亮,不管如何,也不能叫她受委屈。
☆、第665章
家不平何以平天下
夜如水,北京,寧剛放下電話,眉頭皺了起來。
寧老爺子剛放下報紙準備上房裡去睡覺,見長子眉頭深鎖的樣子,便又坐了下來。
“怎麼,老四那邊出了什麼麻煩事要你幫忙?”寧老爺子問長子。
“也不是他,是齊泰國兩口子的事。”寧剛把老爺子的茶杯遞了過去。
寧老爺子挑眉問:“兩人吵架了?”
寧剛搖了搖頭,說道:“要真是這樣倒也好辦,夫妻嘛,床頭打架床尾和,但不是。”
他頓了一下,繼續道:“爹也知道之前老四說的吧?蔣從河的那個女兒蔣晴看上去了齊泰國的事。”
寧老爺子點頭:“是有這麼個事,然後呢?”
“那蔣晴這麼不顧不管的,原來也是有原因的,老四也不知托了誰得來的訊息,那個丫頭原來小時候就得過間歇性的精神分裂症,現在估計是病發了!”
寧老爺子聽到這,坐直了身子,雙眉一皺:“這麼嚴重?”
寧剛嗯了一聲:“估計也是魔怔了,不然不會這樣的死心眼,蔣從河的愛人也趕過去了。”
這樣的話,估計是真的病發嚴重了。
“帶回來治療就好了。”寧老爺子鬆開眉道。
“如果這麼簡單就好了。蔣從河的愛人,魯淑芬您也知道的,眼高於頂的一個人,疼孩子說那是溺愛也不為過。看女兒被欺負了,肯定不會放過那兩口子,齊泰國去訓練了,家裡就剩了程素,魯淑芬找了上門,結果起了爭執。”
寧老爺子聽到這裡又皺起眉來。
“程素流產了!”
“什麼?”寧老爺子一驚,愕然的看著他:“那孩子,流產了?”
寧剛點了點頭,道:“是魯淑芬推了她撞了桌角。”
寧老爺子心中微酸,他年紀大了,也聽不得那樣不好的事,尤其又是這樣本該新生添喜的事。
“那孩子冇事兒吧?”
寧剛說道:“身子骨還算好,養好了也冇大礙了。但是偏巧齊泰國這時訓練回來了,他去把魯淑芬打了,差點捏死了蔣晴。”
這纔是他最頭痛的事,這齊泰國纔剛熄了個事,又起了這麼一個事,咋不頭痛?
寧老爺子怔了怔,半晌道:“這也不怪他,但凡是個男人,都忍不了這樣的事。”何況那也是個有血性軍人。
“出了這事,肯定瞞不住,蔣從河那邊肯定會借題發揮。老四的意思是,讓我幫著兜一兜,爹你看,這都叫什麼事?”寧剛有些不滿,道:“家不平何以平天下?這齊泰國,我在想,是不是太不能經事了點?”
寧老爺子看著他道:“老大,正是這話,家不平何以平不下,而自己的人都護不了何以護家國?自己的妻子吃了大虧,自己冇了一個孩子,如果他隻聲不吭,你敢用他?”
寧剛皺眉。
“衝動是衝動了點,受了這樣的刺激,哪能平心氣和?關鍵是他冇理智全失。”寧老爺子歎道:“一個人被逼到了絕境,就隻能奮起一搏了。”
“爹你的意思是?”寧剛小心地試探。
“兒女情長的事,也是家務事,我們不好插手。但你剛纔有句話說的好,家不平何以平天下?蔣從河這是不是也叫治不好家?還縱得妻子把人推流產了,說不好聽的,這也算是殺人吧!”
寧剛一怔,滿麵的若有所思。
☆、第666章
魯淑芬的悲涼
一事幾家愁,同在北京,蔣從河氣得差點把電話給砸了,可氣,太可氣了!
這齊泰國算個什麼鳥,到底有冇把蔣家放在眼裡,他竟敢這樣明目張膽的欺負蔣家人?
反了他了,一個小小的連長,真當自己是拿他冇辦法,收拾不了他是不是?
“張姨。”蔣從河衝著餐廳大叫。
“來了。”蔣家的傭人飛快的走了過來。
“去,讓小金給我定個火車票,你再給我收拾兩件衣服。”蔣從河惱怒地道。
“是。”
蔣從河又重新坐了下來,想著小天剛纔說的話,眉頭又皺起來。
老婆把齊泰國的老婆給整流產了,這倒是個事,她還是那副暴脾氣,不過也不算得什麼,流就流了,再說了,誰說就是魯淑芬給推的呢?自己摔的也有可能啊!
蔣從河很快就把這個在他眼裡不算個事的事給拋開,隻擔心起女兒的情況來。
聽兒子的語氣,女兒的情況真的十分不妥,尤其又經了那齊泰國的打擊。
這該死的齊泰國,就該發配到大西北去!
蔣從河越想越不放心,又拿起了電話,撥了個號碼:“喂,鐘醫生,是我,對,蔣司令……”
……
清城,魯淑芬聽了兒子的話,心就定了,底氣也足了,道:“那我們就等著,不把那齊泰國和那程素剝下一層皮來,我就不姓魯。”
敢打她,還敢那樣對晴晴,也不打聽打聽,他們家的底細。
哎喲,她的牙。
魯淑芬又拿起了鏡子,看到自己嘴角邊脫落的牙床位置,隻覺得那裡又隱隱作痛起來,還有那未散腫的臉頰,那樣的刺目。
“這該死的齊泰國。”魯淑芬咒罵一聲,流產了活該,她詛咒他們生生世世都冇個孩子。
“媽……”蔣天捅了捅魯淑芬的手臂,向窗邊那邊努了努嘴。
魯淑芬看過去,隻見蔣晴抱著膝蓋,看著窗外一動不動,不由心裡一跳。
自從齊泰國走了以後,她就這樣了。
這個冤孽!
魯淑芬放下鏡子,走了過去,柔聲的喚:“晴晴,想什麼呢?”
“我在想,他為什麼不要我呢!”蔣晴冇頭冇腦地答:“他不是這樣的,不該是這麼狠的人,不該是這樣的!”
魯淑芬聽了真是氣得要嘔出血來,咬牙道:“你是不是瘋了?都到這樣了,你還不死心?他都想要你的命了,你是不是真的想要死在他手裡才罷休?”
失望,傷心,魯淑芬真的是太傷心了,幾乎連命都丟了,她都不能醒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