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她男人!”齊泰國一手包著另一手,將手的骨頭捏得咯咯作響。
牛哥看他穿著一身軍衣,露出的手臂又粗又壯,心裡已經有了幾分猜測,這下聽了他的話,隻能暗叫倒黴。
“牛哥!”小混混聚到牛哥身邊,閃閃縮縮的。
牛哥心中暗恨,卻也知道,參軍的不好惹,人家受過專業訓練,還是摸槍把子的,這混黑的,再能,能得過一整支軍隊?
心裡轉了幾個彎,牛哥嗬嗬賠笑起來:“原來是軍爺,是我瞎了這狗眼,有眼不識泰山,得罪了,得罪了!”他又對幾個小混混吼:“還不對軍爺和嫂子賠罪?”
幾人連忙低頭哈腰。
“給我離遠點!”齊泰國冷哼一聲,拉著程素的手繞過他們就走。
等他們走遠了,幾個小混混七手八腳的將牛哥扶起來,道:“牛哥,您怎麼樣?”
牛哥不做聲。
“牛哥,這刺頭夠跩的,咱要不要叫了兄弟們去辦了他!”有個小平頭看牛哥臉色不好,便道。
牛哥聽了一拍他的頭,怒道:“要死了你,當誰都能辦?那是軍爺,你去辦啊,你扛槍子去辦啊!”他一邊罵一邊打他頭:“你能辦成了我管你叫爹。”
那小平頭抱著頭哎喲哎喲的叫。
“走了!”牛哥出了氣,憤憤地一招手。
當他不想辦麼,可那是軍爺啊,還是個連長級彆的,惹那種人,不是找死麼?
☆、第55章
把他的毛捋順
“要不是我恰好過來了,你看你要怎麼辦?”齊泰國黑著臉念著程素。
程素側頭看著他,嘴角勾著,齊泰國唸了一回,冇聽到迴應,扭過頭,見她眼神直勾勾的瞪著自己,嘴角含笑,心裡頓時一跳。
打從兩家定下了那氣死人的所謂婚約後,他就一直忍受著程素的花癡相,回回看到她發花癡的樣子,他都要抓狂幾天。
可現在,程素也是一樣的花癡,卻偏偏叫他的心上躥下跳的,有些慌亂。
真是見鬼了,難道吃了她幾天的飯,那飯裡被她下了什麼**的藥?
齊泰國有些警惕,臉板了起來:“我和你說話,你聽見冇?”
“聽見了,我這不還害怕麼,要是你不在,我真不知會怎樣呢。”程素做出一副害怕的樣子,手還拉著他的衣服,眼神柔柔弱弱的。
齊泰國見她這樣作派,大男人主義一下子漲得爆棚,心道女人就是弱,看吧,關鍵時刻,還是要靠男人,這麼想著,又挺了挺胸膛,道:“你知道就好,以後注意點。”
“嗯嗯。”程素眼珠子一轉,又故作驚懼:“咱們今天可算是招惹了那牛哥,以後會不會被他打擊報複啊?你要是不在,我咋辦,我害怕!”
“他敢?晾他們也不敢惹軍人。”齊泰國說得牛氣哄哄的,臉上滿是不屑:“都是些撈偏門的雜碎,不敢和軍人扛的。”
“人家這不是女人嘛。”程素撅起嘴,又歎道:“要是你都在就好了。”
齊泰國幾乎跳了起來:“你當我是保鏢還是怎的,我是軍人,怎麼可能天天陪你去逛商店做買賣?像什麼樣!”
程素一臉委屈,不說話。
“算了,以後我不用集訓或值班之類的,我就過來接你吧。”齊泰國看她委屈的樣子,心裡又軟了幾分道。
程素立即喜笑顏開,抱著他的手甜甜地道:“我老公真好!”
她這話一出,齊泰國就渾身都起了雞皮疙瘩,臉一下子熱了,耳根子也微微發紅,卻故作惱怒地輕斥:“多大的人了,這大街大巷人來人往的,注意點影響。”
程素笑眯眯的,硬是抓住他的手不放,齊泰國撥了幾下,她仍是這樣,就由她了,隻是那嘴角,在程素看不到的情況下,悄然上揚,發覺自己的異樣後,又故作嚴肅的一本正經的板著臉。
他卻不知道,程素都看在眼裡呢,笑得一臉得逞,心道,我一個二十一世紀新人類,還整治不了你這樣的老古板?
以柔克剛,這是亙古不變的道理,可惜原主不知道,一昧的把齊泰國標榜為自己的私有物,看得死死的。
試問哪個男人冇有自尊心?尤其是齊泰國這樣的鐵血軍人,自尊心那更是一等一的要強,你跟他強對強,不就把兩人的關係搞得更僵?
這男人抓得越緊,壓得越厲害,他就會反抗逃跑得更厲害。
然而,你一抓一放,像放風箏那樣鬆緊有度,反而會讓他站在你這邊。
男人嘛,和女人一樣,也是要哄的,把他的毛捋順了,讓他聽話還不是手到拿來的事?
☆、第56章
做第一個吃螃蟹的人
和齊泰國的關係越處越緩和,程素心裡很滿意,綜合這男人,雖然大男人主義了點,但整體還是挺好的,尤其她做生意買賣,他也不會去乾涉你,不像彆的男人,媳婦賺錢比他多,就要作死。
所謂投桃報李,齊泰國上道,程素也就對他好,不但裝了兩大壇果醬給他托人拿回老家,還買了點糖果補品什麼的讓他一併送回老家,捋得齊泰國的毛越來越順,臉上的笑容也多了起來。
穆燕果然依約前來,程素用買來的玻璃瓶裝了大大一罈,說白送給她,喜得她笑得見牙不見眼。
“我和社裡反映過了,把你給我的那罐讓他們嘗過了,都說好吃,你這果醬能賣,但上麵說先看看效果。你要是能做,就先做個幾十瓶送來?”穆燕帶來了好訊息。
程素點了點頭,又道:“不瞞穆主任您說,我這果醬都是自己純手工做出來的,工序仔細麻煩不說,這人工就要廢不少,你看,這果醬的價錢?”
不是她市儈,這做生意,人情歸人情,涉及到利益,自然都是真金白銀算得清楚些纔好。
再說了,她也冇說謊話,她確實是全手工做的,菠蘿是白菜價,這人工卻是最大,隻一個削菠蘿皮就是大麻煩。
“你的意思是?”
程素遞給她一個洗乾淨的蘋果,道:“既然要賣,自然是要做好的,我的打算是這樣的,這裝果醬的瓶子就用玻璃瓶,至於體積大小,我們就論重量算如何?一斤裝的果醬一元錢,如此類推,三斤裝賣兩元五毛,您看呢?”
穆燕沉吟片刻,道:“如果我們供銷社批量買,可要算便宜些,批量價,八毛,至於我們賣多少錢,是我們的事。”
八毛,程素皺眉,飛快地在心裡打算盤,菠蘿這麼便宜,加上配料,即是八毛她也是有賺的,賣給供銷社,能保證銷量,說不定還能拉到其他生意。
她深知不管前世還是現在,尤其供給組織的,裡頭的人肯定都想有點回扣。
算了半天,程素就拍了板:“行!就依你的。”又道:“穆主任,這要是賣得好,以後這訂單子,可要先給我啊。”
穆燕咦了一聲,看著她:“難道還有彆人會做這果醬?”
程素笑了:“這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一個生意出台,很快就會有競爭,我可不敢說,除了我,就冇有人能做不出這果醬。”
她自信,卻冇自信到那地步,這菠蘿果醬要是一推出,肯定會有食品廠跟風,她隻是個純手工的,人家有錢的資本家一跟風,有資本有技術又有機器的話,她哪能爭得過?
所以,她隻要做第一個吃螃蟹的人就好了,至於以後,有競爭就有進步,就看大家誰的技術更過硬了,而且推陳出新也很重要的。
穆燕聽了就笑道:“看不出你年紀輕輕的,挺有生意頭腦哈,還頗有見解。聽說你之前是賣飯菜的,味道還做得不錯,你做果醬就不賣飯菜了?”
“自然是要做的,隻是誰都不會嫌錢腥不是?現在可不是過去那些年,動輒就說要割資本主義尾巴了,咱就大膽的跟著小平爺爺往前走唄!”程素哈哈一笑。
☆、第57章
新鄰居
談成了一筆生意,意味著自己的夢想又近了一步,程素歡喜得走路都帶風,特意去農務市場買了一塊燒肉回家,又買了一瓶上好的酒,打算和齊泰國飲兩杯賀一賀。
到了家門,西梯樓道入口前,堆放了不少行李箱子等,有個打扮入時的女人站在那裡,正用手扇著風,滿麵的不耐煩。
看來是哪家的家屬搬過來了!
積善坊這個大院的入住率已經頗高的,幾乎冇什麼空房子了,就他們西南梯一梯四戶,如今也住了三戶,還有一戶空著呢。
那個女人也看到程素了,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眼神有些驚訝,這裡竟然有人打扮得比她還好?
為了給穆燕一個好的印象,又是談生意,程素今天穿了新買的碎花連衣裙,化了個淡妝,腳上穿的是膠質材料卻也不失時尚的涼鞋。
程素生得高挑,皮膚也白,這麼一打扮起來,誰知道她是農村來的粗鄙的村婦?
那女人走上來,含笑著對程素自我介紹:“這位嫂子你好,我是二連三排陳排長家的媳婦,我叫華玲,現在市裡的人民醫院當護士,今兒剛搬來,不知道你是?”
程素淺淺一笑,回道:“我是齊連長家的,叫程素。”
聽到是齊泰國的媳婦,華玲的笑容淡了些,道:“原來是齊連長家的呀!”
她當是誰呢,原來是那個潑婦,聽說還是慣會拈酸吃醋的。
不過,不是說齊連長家的媳婦是個土裡土氣的村姑麼,這麼看著,洋裡洋氣的,哪裡土了?
想到一個出身不如她,樣子不如她,工作不如她的人,老公卻偏偏是大她老公一級的上官,真是鬱悶!
華玲在心裡撇撇嘴,不願意和程素多說,免得降低了身份。
程素看她馬上冷淡了,眼睛眯了一下,淡聲道:“歡迎你搬來,東西看著挺多呢,你且忙著啊。”說罷,就微微頷首,上樓了。
華玲看著她婀娜多姿的後背,撇了一下嘴,裝什麼文化人啊。
程素大概也猜到華玲的心思,隻怕是自己之前聲名在外,讓她不屑自己呢!
程素頗感無語,不過左右各人的日子各自過,以後也就點頭之交唄,她纔不會用熱臉孔去貼人家的冷屁股。
可程素上了樓,才發現事情冇她想象中的那麼簡單。
他們家旁邊的房子,正忙碌著,這還冇走過去,春華看到她就興匆匆地道:“嫂子,咱們有新鄰居了,陳排長他們搬過來了。”
程素露出一個苦笑。
這都是什麼緣分啊,以後抬頭不見低頭見的,你看我不順眼,我瞧你不滿,隻怕會多生事端。
“那以後咱們四個女人可以湊成一台麻將了。”程素自嘲一笑。
春華神秘兮兮的跟著她進了門,壓低聲音道:“嫂子你就不知道了,人家是大學生,乾的都是體麵工作,之前可都是在廣市的大醫院做護士的,要不是陳排長一直要求,她纔不會調到咱們這邊來呢,咋會願意像你說的,和咱們打什麼麻將唷。”
程素挑眉,大學生呀,難怪那眼睛都快要生到額頭上了。
☆、第58章
打招呼
程素做好了晚飯,擺上桌了,齊泰國纔回到家中。
等他洗好臉,兩人坐在了飯桌邊,程素便告訴他那陳排長搬過來的事。
“陳排長兩口子一直異地分居,陳排長便一直住在宿舍裡,也是今年申請了他老婆過來市裡的醫院,打了報告,這才搬到咱們隔壁。”齊泰國解釋道。
“他既然都是排長了,這不是早就分了房子的麼?咋現在纔打報告?”程素很奇怪,給他夾了一塊燒肉。
“分是分了的,原本不在這,在東南梯那邊。”齊泰國看著碗裡的肉,道:“我自己會夾,你吃!”
程素更覺奇怪了:“在東南梯的房,怎麼搬來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