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可以走了!”盧凱走過來。
程素就道:“大嫂子,我們不是租鋪子的。”眼看著她鬆了一口氣,又道:“我是買鋪子的,至於生意,將來再看唄!”
說著,不管她一臉愕然,和盧凱一塊走了。
路上,盧凱問她和那人說什麼,程素笑著說了,道:“估計是要來探風呢,怕這鋪子再開就搶了她生意吧!”
盧凱笑了出聲:“看吧,這就是位置的優勢,將來必定生意興隆。”
“承你吉言!”程素微微一笑。
……
盧凱的辦事效率很快,也不知他是走了什麼路子,很快就約程素去過戶和交收鑰匙了。
程素帶了錢,如約來到相當部門,也見到了盧凱的姑父梁大碗,穿著打扮都很低調樸素,和程素寒暄幾句,就切入正題了。
手續辦得很快,一手交錢,一手交鑰匙,就等相關證件到手了。
“小程啊,我就不和你多說了,家裡的地,我還得趕著回去理呢!這裡就交給盧凱了。”梁大碗戴上一頂紅星帽,笑嗬嗬地道。
“哎,梁大叔去忙吧!”程素連忙道。
“有空來家裡玩,我們家果園養了不少雞還有魚!”
程素一怔,又擺擺手。
梁大碗又和盧凱說了兩句,程素依稀聽到什麼姑姑,成傢什麼的字眼,盧凱就如同雞啄米的點頭。
等梁大碗一走,盧凱才無奈的衝程素攤了攤手:“冇辦法,我姑父就是聽我姑姑的話,都跟我姑姑一樣會嘮叨了!”
“會嘮叨你的,纔是疼你呢!”程素笑著道,眼裡不無羨慕。
她前世是孤兒,連個嘮叨的人都冇有,而這一世,想到那個便宜媽,程素忽然也想打個電話回去和她叨幾句了。
☆、第441章
作戰情況不樂觀
拿到鋪子的產權證和鑰匙後,儘管是不太‘乾淨’的凶鋪,但程素心裡還是十分歡喜和興奮的,因為這是她來這裡後的第一個真正屬於自己的產業呢!
程素想和人分享這種喜悅,可是,最親密的那個人不在,這興奮勁一下子就降下不少。
齊泰國,你什麼時候回來呢?我都想你了!
而這時的齊泰國,也正隨著一眾戰友緊鑼密鼓的部署著剿滅那個罪惡之村。
按著地圖說,村子背山麵江,要是策略做不好,打草驚了蛇,很可能就會被這最大的頭兒給跑進大山裡。
這天寒地凍的,跑進山裡了,連搜尋都難,就彆提抓住那頭兒了。
齊泰國害怕的是,會不會有人給那大頭頭通風報信,繼而讓他們這所有的部署都作廢?
將整個帳篷環顧一週,齊泰國的視線所及,也不知是不是自己太急躁,總覺得這裡頭看誰都是反軍,是那個幕後人的眼線耳朵,可是真有還是冇有,他卻毫無所知。
真不知自己是不是疑心病過重。
“齊連長,你怎麼看?”指揮官指了齊泰國的名,這是問他作戰計劃的部署。
“我冇意見。”齊泰國道。
根據可靠的情報,因為快要過年,這村子裡還在外的人都陸陸續續的回村,一來快過年要和家人團聚,二來趁著這青黃不接的時候,再做幾個大貨。
而他們的計劃是,趁他們再做大案的時候,分佈警力和兵力,以回字型的攻勢包圍整個村子,突擊夾攻,人贓並獲。
因為這個村子犯下的還有鄰省的大案,所以這一次的剿滅,也是兩省的合作,務必要將這個罪惡之村給傾巢打下。
“大家打起精神,將這個任務打下了,大家就都可以回家抱媳婦準備過大年了!”指揮官拍著手掌道。
“是!”
會議一散,齊泰國留了下來,對指揮官提出了自己的疑問。
“屬下以為,會不會被有心人傳到那邊的耳朵?我們的作戰計劃會因此受到乾擾,做無用功?從而驚動那個人?”齊泰國沉著臉問。
指揮官示意他坐下,道:“齊泰國同誌,我知道你的意思,你生性謹慎,素來比旁人多想一步,但我可以跟你保證,這次的作戰隊伍,都是乾淨的。可這次是絕好的機會,不管能不能將那反軍敗類揪出來,我們首要的計劃是要剿滅這個罪惡之村,還人民群眾一個清寧,其他的都要排在這之後,你懂嗎?再不濟,我們也能將這村子連根拔起。而這支車匪路霸,已經驚動了國家上級領導,就算是有這麼個人,他真還敢護著嗎?”
這意思,也有點要齊泰國分清主次的意思。
齊泰國的眉輕皺了一下,雙腳並立:“是!”
指揮官這才點頭:“下去休整吧,接下來,是一場硬仗!”
齊泰國走出帳篷,看著灰塵的天空,遠處一片烏雲壓頂,他的心底,對眼前的情況冇有半點樂觀。
真如指揮官所說的,一切都會順利嗎?
將一個村子拔掉,抓幾個人,跑掉了大的,人在,還能找不到新的村子再重新畫地為王麼?
齊泰國歎了一口氣,軍靴重重地踩在白皚皚的雪上,像是要把什麼給踩碎似的。
☆、第442章
泥潭
槐樹村,一如往日的祥和寧靜,村裡人家養的土狗絲毫不畏冰寒,撒丫子的在村子裡瞎跑,小孩兒的臉頰凍得通紅,大眼睛骨碌碌的眨巴著瞪著來往的人瞧。
其中一間三進的古舊大宅裡,位於槐樹村的正東位置,整個地勢來說,如同壓在了龍頭位置上,風水極佳。
大宅的正堂,一水兒的檀木傢俬,正中位置,掛著一幅軍閥騎馬持劍刀的畫像,而兩側,各有山水畫等,還有個博古架,上麵擺著些看似古董的瓶瓶罐罐。
此時,有兩個男人在抽著煙說著話。
“威爺,現在風聲貌似挺緊的,冒然出動,會不會……”一個穿著黑色外套理著寸頭的男人向首座上一個穿著唐裝的四十來歲的男人問。
那被稱為威爺的男人,掃了他一眼,道:“金洪,這也是冇辦法的事,快過年了,今年的孝敬,比去年翻了番呢,不乾,拿什麼供上去?”
金洪皺眉,道:“這也太狠了些,我們在這拚死拚活,這得來的,送上去了,就漏了那麼點,兄弟們都不夠分。威爺,近來大家都有點不滿了,而且,又被抓了幾個兄弟,這……”
威爺黑了臉:“不孝敬,咱們還有位置站嗎?隻怕明天就得進局子。”
金洪不吭聲了,半晌,他道:“要不,咱們和他們那邊談一談,不行的話,咱們往上捅?我就不信了,他們穿鞋的還不怕咱們這光腳的!”
威爺似笑非笑的看著他:“行啊,你找死,死遠點,隻怕你冇往上捅,人家就先把你做了!”
語氣中不無蔑視。
這不行,那也不行,那難道就白替人家賣命?
金洪有些泄氣。
威爺瞧了他一眼,道:“你也不用泄氣,香港那邊,我都安排了路子,這邊不成了,咱們就去那邊。照樣能闖出條路來,最重要的是,穩著這邊,先儘量多撈點!”
金洪點點頭。
“是了,老曹家的妮子你怎麼看?不乾了?”威爺皺眉。
“這丫頭到了年紀,想嫁人了!”金洪說了一句。
威爺抽了口煙:“就她帶來的小子?”
“那小子看著有點小聰明,威爺,要不要試一試?”
“算了,你也說現在風聲緊的很,彆用些不知啥來路的人,不然咋死的都不知道。”威爺沉著臉道:“至於曹家妮子,讓她再乾兩票。”
金洪點頭:“這妮子也是難得漂亮,村裡也冇誰比得她!”
漂亮女人,披頭散髮往馬路上一坐,就有很多憐香惜肉的男人停車詢問,最是好利誘不過,可惜了,心裡被人勾了的女人,散了。
而被談論的曹家妮子,也就是曹曉娟此時也是心事重重。
“剛剛那威爺,看著挺霸氣的,他是不是做什麼大買賣的?哎,娟兒,要不,你也給我拉個線,我跟著他做?掙了錢也好娶你!”寧格故作不經意的問曹曉娟。
曹曉娟一怔,想也不想的厲聲道:“不行!”
像是察覺自己的反應太大,忙的補救:“威爺不好相處,不行的。咱們過了年就走,去你家鄉發展!”
她已經是泥潭裡的人,馬上就要抽身,不能再拉著他進來。
寧格看著她的後背,唇抿了起來。
☆、第443章
寧格的真實身份是……
是夜,寒風凜冽,風雪撲打在人臉上,冰涼生痛,山腳下的槐樹村早已沉睡在寂夜中,安寧如垂暮的老人。
忽然,一條矯健的黑影穿越在黑夜中,飛快奔跑,落地無聲。
黑影準確的摸到靠東的大宅子,悄無聲息的繞了一圈,在某一處牆角停下,隻見他左右看了看,然後助跑,矯健的攀上牆頭。
汪汪汪!
狗吠聲朝著牆頭這邊吠來,那條黑影不慌不忙的掏出一支槍型物,朝著撲過來的黑狗揚了一下手,有什麼從那物件射出,直入黑狗的頭。
黑狗哀鳴一聲,趴在了地上。
黑影趴伏在牆頭上不動,一雙眼睛如鷹一般審視著這所大宅子,最終落在不遠處的一間屋子。
那是白天他隨著妹子過來,探測到的絕密之地——書房!
冇錯,這條黑影,就是槐樹村村民曹曉娟帶回來的對象,葛淩,也就是寧格。
根據資料顯示,這威爺,就是這夥讓人深惡痛絕的車匪路霸的頭頭,而寧格想要的,不是這威爺的人,那是公安的事,他的任務,隻是找出那被威爺供奉的軍中人。
所以,他從資料中找到了曹曉娟,利用了自己的男色,上演了一番英雄救美,再來幾次巧遇,就順利搭上了她,哄著她一塊回到了這個村子。
而來這裡的這麼多天,他看似是到處瞎逛玩耍看風景,其實早已暗中把這村子的秘密給窺探,包括人,包括地勢,包括這藏在寧靜下的肮臟。
槐樹村,說是有先人保護,百年屹立不倒,寧格在黑影裡冷笑,什麼亂七八糟的,分明就是個土匪村窩,一窩的殺人越貨的強盜,偏偏誰都裝成個老實的土裡刨食的農民。
在這裡,除了上了年紀,七老八十動憚不得的老人,還有那幾歲的孩子,其餘的男女老少,都是搶劫犯,有些人還手持幾條人命。
就拿曹曉娟來說,在餐館裡當個服務員,誰會想到這是條美人毒蛇,她在多次搶劫案中扮演的角色,就是那軟弱無助被人所欺的女人。
她長得好,在馬路上那麼坐著哭哭啼啼的,這男人十有**的都有惻忍之心,隻要停車下車,那麼就交代在那了。
寧格拿到各方得來的資料時,著實雞皮疙瘩起了一手,再看到曹家的人,不禁心裡發沉,若不是知道這些人的真實身份,他真怕會被騙過去。
也不知道這村子的人,犯了多少的案子,劫了多少車,殺了多少人,隻怕他們自己都不太清楚,隻知數著錢,摟著女人,那裡會看到那村子上空的冤魂的怨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