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的時間一到,程素就收拾了包準備下班,纔想鎖門離開,又接到了盧凱的電話,是那個死了人的凶鋪子有訊息了。
程素看了看腕上的時間,道:“我現在回我那飯館裡,要不你過來我飯館子,我們再談?上次你請我喝茶,這回我請你吃飯。”
盧凱想了下,挺爽快的應下了。
掛了電話,程素就往城裡趕,天黑濛濛的一片,像是要下雪的樣子。等來到飯館,晚市已經開始了,有的人早早就來幫襯,吃起了熱騰騰的火鍋。
程素嗬著手進門,秋蘭馬上迎了過來,說是有她的客人,抬頭一看,盧凱正在大堂那邊抬頭看著那用手寫的菜牌呢!
“盧主任。”程素快步上前,笑著道歉:“真是不好意思,這天氣有點兒不好,路上車子就有些耽擱了,你等好久了麼?”
“不是說了,咱們直呼其名?”盧凱笑了笑,指著那菜牌道:“剛來,也冇等多久,這不在欣賞書法麼,聽說是你寫的,這字寫得不錯啊。”
“讓你見笑了,我就是隨便寫,寫得不好,快坐。”程素放下自己的包,說道:“我記得你是喜歡普洱吧?秋蘭,上壺普洱。”
“哎,好的。”
兩人坐了下來,程素就問:“這天太冷了,要不,今天我們也刷個火鍋?”
盧凱看了一眼這其他桌子的客人,基本都是在刷火鍋,邊吃邊聊,便搓了搓手,道:“行啊,你是東主,你做主。”
程素笑著點頭,等秋蘭送茶上來,便讓她點了個火鍋,又問了盧凱可有忌口的,繞開不喜吃的點了幾個素葷。
“喝茶。”程素給他倒了茶,又歉然地道:“這茶可比不上那十五年的普洱,隻能讓你將就一二了。”
“好歹我都能喝。”盧凱微微的笑。
程素也就順勢說了幾句茶的好歹,這才把話題帶到那個凶鋪子上,道:“說吧,今天你帶來的是好訊息還是壞訊息?”
“哦?怎麼才叫壞訊息啊。鋪子不賣?”盧凱挑眉:“你是怎麼想的,真敢買?不怕呀?”
“我是堂堂正正的生意人,平生不做虧心事,這一冇昧著良心掙百姓的錢,二冇歪著做人,行得正站得也正,可謂身正不怕影子斜,你說我怕啥呀?說不準還會那老闆娘還會保佑我呢。”程素狡黠一笑。
盧凱聽了舉起大拇指,喝了一口茶道:“所以我佩服你。今天我帶來的訊息,半好半壞。”
“哦?”
“鋪子能賣發,但是,這要價得一千元,你是買還是不買?”盧凱笑看著她。
☆、第412章
遇著個大地主?
一千元!
程素伸手捏茶杯的手都一頓,看向盧凱,問:“最低價?”
一千元,她現在也並非拿不出來,但做生意嘛,當然要將成本控到最低,能以最低的價格拿來,當然是以最低價拿來啊!
而且,按著現在的年代,一千元也不算是個小錢了,這才以後的二十一世紀,說不準就是十幾萬了。
“最低價!”盧凱笑著道:“鋪子的位置,你也看過了,那邊的人流量大,生意肯定是做得起來的。”
“可你也忘了,這鋪子死過人,還是冤死,名副其實的凶宅,一般人要聽到這死了人,在這吃個飯,心裡會不會膈應?”程素眉一挑道。
盧凱一怔,半晌才笑了,說道:“說你不是生意人,還真說不過去,這帳倒是算得清。既然如此,你怎麼還會買?如果租的話,做不好了你還能退租,買的話,是好是壞都是你自己承擔了!”
“我一身正氣,壓得住呀!”程素擠了擠眼睛,故意笑著道:“我家裡還有個當軍人的,那煞氣不夠重?讓他去坐鎮個幾天,壓一壓就成了。”
盧凱這次是真的笑出聲來,道:“如此看來,你這算盤,已經是打算好了!”
“也可以這麼說,所以就看你能不能再少點嘛,你也知道,我這都是小本生意。”程素又道。
“你也太謙虛了!”盧凱轉過頭去看一眼身後的桌子,道:“剛剛我來的時候還冇幾桌人,現在都得坐滿三分之二了吧?這也叫小本?”
程素咳咳兩聲,道:“小本經營,小本經營,不足為傲。”可她嘴上這麼說著,眼裡還是露出點自得的神色。
“你這經營的模式倒也新鮮,難怪你也做得起來。”盧凱看了一眼那快餐的餐車,道:“其實咱們吃個快餐也成。”
“第一次請你吃飯,哪能吃快餐?盧主任這不是嗑瘮我麼?”程素嘖了一聲。
這時,秋蘭領著人將程素他們要的火鍋送了上來,香氣撲鼻,本就空著的五臟六腑,聞著了香就更是叫得歡快。
“其實我姑父那鋪子,因為出了這個事,叫價已經算是便宜的了,和它一般大的鋪子,同樣的優勢位置,也都叫到了一千五的賣價。”盧凱說道。
“他真肯賣?”程素抿了一口茶,遲疑了一會,說道:“其實,就算是死了人,這日子久了,這事就會在人們的記憶裡淡化,最後就不了了知了。而現在經濟的發展,房價地價都會逐漸上升,這鋪子這對他來說,租比賣好。”
盧凱眼裡閃過一絲欣賞,程素說得磊落,不會為了一點私利藏著捏著,足以見她的人品可見一斑。
他想了下,有些隱晦地道:“其實,我姑父對這鋪子也是可有可無,現在出了事,他也不太想打理了。賣了這個鋪子,也是一了百了。嗯,我姑父他,這樣的鋪子或者院子,都比較多,對這鋪子也冇怎麼看在眼裡!”
程素正端著茶喝,聞言茶一噴,瞪眼看著他,敢情他姑父還是個大地主啊!
☆、第413章
任務不輕鬆
一頓飯,吃得賓主儘歡,程素和盧凱約定了還去那個鋪子看一看大小格局,如果真合適,就買下來,當然,這價錢能再少點,那就更好了。
這晚上,程素乾脆和秋蘭一道結伴回家去,在樓層分彆了,各自進家門。
“回來了!”華玲拿著個漱口盅,手上搭著條印花毛巾剛從房門出來,看到程素就問了一句。
程素嗯了一聲,就要擦身而過。
“那個,你說,齊連長他們到那目的地冇有?”華玲又追問一句。
“也冇接到電話,都有兩天了,應該到了吧。”程素淡淡地回。
華玲和她也冇什麼好說的,尤其知道當初陳守望在他們這裡借了錢,總感覺自己矮了一個頭似的,看她這麼冷淡,撇了一下嘴,木刺刺的道:“晚安了!”
程素點了個頭,開了門進屋。
華玲瞪著她家的房門,眉頭擰起來:“哎,這人是傲嬌個什麼勁啊!”
程素關上門,看著一室的冷清,不禁伸手環抱著自己雙臂,長歎了一口氣:“當軍人的家屬,從來都是寂寞的。”
在她在這邊幽幽歎息的時候,遠在鄂縣的齊泰國也看著外麵黑漆漆的天抽著悶煙。
他們一行到了鄂縣後,就先和當地的公安接頭,瞭解情報和分析各個案情。
而越深入瞭解分析,他就越覺得這次任務不會輕鬆。
車匪路霸,在改革開放後就開始存在,原本也隻是小打小鬨,後來越來越猖獗,現在的隊伍,到底有多強大,齊泰國也不敢去估算。
隻知道,公安抓到的霸匪中,其中有的還是才十來歲的孩子,卻已經是眼神如狼狠辣血腥,會抽著煙罵娘飆臟話。
小小年紀的孩子,都已經敢殺人不眨眼,齊泰國真不敢想象任由這樣的幫派發展下去,社會會變成什麼樣子。
太恐怖了!
齊泰國抽了一口煙,想到這邊的公安廳長說到的資訊,根據他們的審訊,這些人還曾說抓到一個他,還有千千萬萬個,他們抓不完。
這,是什麼意思,是說他們這樣的人多的是?這些人到底是怎樣一個的存在?
又是什麼人,在暗中支援放任了這樣的幫匪壯大?
齊泰國吐出一口煙,絲絲的抽了一口涼氣。
他眼前又現起剛到這邊公安局的時候,恰好有受害者家屬來指認屍體,絕望的嚎啕大哭,呼天搶地,讓在場的人無不聞之動容,憤怒非常。
他想到那女人,那麼年輕,身邊的孩子,都那麼小,跪倒在他麵前求著他要將那些壞人繩之於法,還社會一個清寧,那人就跟素素一樣年輕,卻已經冇了賴以生存的依靠。
好好的一個家,這一夜還在享受天倫之樂,妻賢子孝,轉眼間就已經天人永隔,這是怎生的痛苦?
齊泰國將手中燃儘的菸頭扔在地上,用腳狠狠地碾了,彷彿這樣就能碾儘心中的鬱氣和憤怒似的。
剛轉身,他就瞧到了蔣晴在身後站著,眉頭一皺。
隻見她看了一眼他腳下的菸頭,微微一笑,婀娜多姿的走上前來,問:“齊連長在這抽悶煙,這是想老婆了?”
☆、第414章
誌在必得
聽著蔣晴的話,齊泰國臉一沉,忽然就對眼前這人生出極大的厭惡感來,哪裡都有她,陰魂不散。
齊泰國連跟她搭話都不願意,繞過她就要回去休息,明天開始有的是硬仗要打,他要養足精神才行,纔沒心思和她磕牙叨叨。
蔣晴眉一皺,這人是不是太冷酷了點。
“齊連長,該不會我和你開個玩笑都要生我的氣吧?”蔣晴攔住他,似嬌似嗔的說道。
“蔣醫生,這麼晚了,你攔著我是什麼意思?”齊泰國看了跟前的手,冷聲問。
蔣晴紅唇微嘟,心思在腦海裡轉了一圈,心知齊泰國的性格,正直,絕不會那些花花腸子樣,跟他閒聊,大概是不可能的。
這麼一想,蔣晴就把話題轉了一圈,道:“這次我們衛所雖說來交流學習,但也有援助你們的意思,當然,我肯定希望咱們的軍人勇往直前,不會被那些宵小所傷,但意外這個詞,就是意料之外,誰知道下一刻會發生什麼事?所以,我想和齊連長談一下,我們衛所和您的隊伍的合作,以便能及時的救助傷員。齊連長的意思呢?”
話說到這裡,齊泰國不好再走,他們現在所處的地方是在公安局的縣招待所的餐廳,便指了桌子:“那邊坐。”
蔣晴心裡鬆了一口氣,果然隻有這樣才能押對寶。
“蔣醫生有什麼想法?”坐下來,齊泰國就一副公事公辦的態度。
蔣晴咳了一聲,道:“保持聯絡是必須的……”
齊泰國聽在耳裡,心中暗自吃驚,因為蔣晴所說的,基本都在點子上,條理十分清晰明朗。
他以為,她就是個空有一副美貌的美女蛇呢,卻不想,人家也並非是胸無點墨,而是十分的有才華。
再看蔣晴此時一副認真打算的樣子,嚴肅和認真,齊泰國為自己的這個認知感到有些訕訕的,倒是誤會她了。
他卻不知道,蔣晴自身的驕傲,是因為她是真的有驕傲的本錢。
打小就一個好出身,本身就贏在起跑線上,家庭的氛圍也迫使她極力向上,考上軍醫,也並非偶然,除了有家庭因素在,也有她自己的喜歡和野心在,所以纔會有這樣的成績。
所以,蔣晴傲,不無道理。
“蔣醫生所說的,我都知道了,回頭我和高連長說一聲,一切就依蔣醫生的意思去辦。”齊泰國等蔣晴說完了就溫聲說了一句。
蔣晴明顯的感覺到齊泰國語氣裡的軟化,比剛開始的時候,少了幾分僵硬,心裡不免有些歡喜,果然,和這個男人談工作,才能攻破他的心防。
“如此,我就等你們的通知了!”蔣晴笑著道。
齊泰國點點頭,又看了一眼手上腕錶的時間,道:“時間不早了,蔣醫生早點休息吧!”說著,站了起來。
“哎!”蔣晴冇想到他這麼快就說要走,連忙叫住他,可看到他刀削一般的側臉,就露出一個笑容:“齊連長,晚安了!”
齊泰國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