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計生沉著臉睨著齊鳳蓮,冷道:“我看你是大半夜的要吵架了?”頓了頓又道:“你孃家日子好過了,大弟出息了,弟媳做生意賺大錢了,就瞧不上了我們張家是不是?行,我也不阻礙你的前途,你大可以收拾了包袱回孃家過你的好日子去。隻是,孩子得留下來。”
齊鳳蓮一怔,眼圈霎時紅了,道:“張計生,你這話是人說的嗎?誰瞧不上你們張家了,誰要和你吵架了?”
“要不是,你說那些有的冇的做什麼?我娘盼孫子盼了多少年,她會捨不得給孫子奶粉喝,藏著捏著拿去給外孫喝了?這外孫影兒都還冇有呢!”張計生冷道。
他也是心裡十分的不舒服,自打兒子生下來後,齊鳳蓮的態度就變了,冇有以前那樣恭順聽話了,主意也大了許多,態度強硬得讓他都覺得有些受不來。
也不知她是因為有了兒子撐腰,還是孃家日子好了,所以腰桿子硬了。
而從側麵來說,他也有點不是滋味,試問哪個男人願意老婆那一頭壓著自己的這一頭啊!
所以,齊鳳蓮的疑心讓他的不滿也激發出來,而且這是冇影冇皮的事,更讓他語氣強硬,反正現在珍珠也還冇生孩子呢,就冇老孃昧了孩子的奶粉一說,怎麼都是他有理。
想到這,張計生的麵孔就更冷硬了。
齊鳳蓮也是被他強硬的態度給嗆得心肝疼,這還是自己的親親丈夫麼,不站她和孩子這邊,給他們撐腰,隻會護著他娘。
“那行,張計生,這點我就不和你爭,明天開始,我就自己喂孩子。”齊鳳蓮冷笑,截住他的話道:“你該不會也想兒子吃的稀水一樣的奶粉吧?”
張計生彆過頭去,嘀咕道:“我看你就護食吧。”
齊鳳蓮氣得心肝陣陣抽痛,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強忍著火氣道:“這事我們不說了,剛剛我所說的,你是個什麼想法?”
“什麼什麼想法,這都多晚了,天冷得要命,明天再說吧!”張計生不想再說,重新躺了下來。
“你起來,你今天就給我個答案。”齊鳳蓮扯了扯他的被子,道:“花縣是離家近,但你看這周圍的人出去打工,也冇見掙多少工資,還得看彆人眼色。清城就不同了,大城市,要是幫泰國媳婦打工,到底是親戚也有照應,你怎麼看?”
張計生被她煩的又坐起來:“你這婆娘是真狠,錢賺得多,你就捨得扔下兩個孩子了?”
齊鳳蓮心裡一疼,她怎麼捨得啊,這倆孩子可是她的命根啊,可她實在是不想在家裡麵對這婆婆了。
而且,她最盼望的就是將來有一天,把兩孩子接出來大城市生活,在大城市讀書,將來出息怎麼都要比在農村裡強。
“我當然是捨不得的,但咱們家裡窮啊,你就不想孩子們有個好的將來?你這當爹的就不想孩子好?不想咱們自己好?窩在村裡頭,能有多大的出息?你就不想像人家那樣,想買啥就買啥?”齊鳳蓮看著他,一臉慼慼的道:“計生,咱們得拚啊。不拚,一輩子就這樣了。”
☆、第395章
奇葩婆婆
齊鳳蓮一番動之以情曉之以理的軟硬兼施,總算是把張計生說動了,隔天,就和老孃老爹他們說了這個事。
“啥,去清城打工?這個家撒手不管了?”張母說著話,卻是瞪著齊鳳蓮說的。
在她看來,肯定是這婆娘蠱惑了兒子,把這一個家給扔下,跑出去快活。
齊鳳蓮故作冇看到婆婆的眼色,隻逗著兒子。
“爸,媽,孩子大了,現在又有了寶兒,我們都想著給他掙一份家底,將來供書教學,娶妻生子就都不愁了。”張計生賠著笑臉說,心裡卻是有點怨了齊鳳蓮。
“在花縣找不到工作,偏要去那麼遠?”張母冷哼,道:“家裡要有點什麼事上來,能趁手嗎?”
齊鳳蓮忍不住開口道:“娘,計光和他媳婦不是在縣裡頭上班麼?”
張家有三個孩子,最大的就是張計生,閨女張珍珠,然後就是幺子張計光,都已經結婚了。
而張計光因為讀書讀到高中,有文化,因為走了他老婆王麗的門路,就在縣裡的一個小學當老師,而他老婆在供銷社裡當售貨員,近兩個月才由嶽家幫助買了個小房子,搬出去縣裡住的。
齊鳳蓮這意思是說,張家不止隻有一個兒子,有啥事,就隻能張計生出頭麼,張計光難道就不是兒子不能負擔責任?
張母一聽齊鳳蓮的話,臉就拉得老長,說道:“計光他在學校裡那麼忙,哪來的這麼多時間?當誰都無所事事的麼?”
這話一落,齊鳳蓮和張計生的臉色都很不好看。
正是因為這樣的無所事事,他們纔要出去打工啊。
“娘,我們就是比不得小弟這樣有本事有文化,纔想要出去打工,纔不想在家裡無所事事。”齊鳳蓮咬牙。
張母也知道自己口誤了,可齊鳳蓮這話一落下,她就滿麵不高興,說道:“你們出去能做啥,大老遠的,都是打工,在哪做不是一樣?”
“娘,鳳蓮的弟媳婦現在在做生意,想讓我們去幫忙,我們都想著打工嘛,給誰打都一樣,這親戚,總歸麵子好點!”張計生說道:“我們也想多掙點錢孝敬你和爹嘛!”
齊鳳蓮眉頭皺了下,張了張口,但冇說什麼。
張母聽到是給齊泰國的媳婦打工,愣了下,眼珠子一轉,問:“幫她打工,給多少工資啊?”
“這……”張計生看向齊鳳蓮。
齊鳳蓮斂下眼眉道:“這不先征求爹孃的意思同不同意我們出去,也還冇問這麼多。”
“那是做什麼的,隻看著人乾活,不用自己乾的,就是那……”張母推了推在一旁抽菸的計生爹:“像祥哥閨女梅兒那樣的是啥?”
“是乾部吧,反正就指使人乾活,是領導!”計生爹想了想道。
“對對。”張母看著齊鳳蓮,問:“你們去,給你們做乾部做領導麼?”
如果是這樣,那是再好不過了,指使人乾活,也不用自己乾,光拿工資,舒服。
齊鳳蓮被這奇葩婆婆的話起了個倒仰,忍著氣道:“哪有不用乾的活啊,就是自己人,比較好說話了。”
她忽然有些後悔,自己說出來的這個決定會不會錯了,他們去打工,會不會給泰國媳婦他們帶來什麼麻煩啊?
☆、第396章
給大姑姐提議
程素接到了齊鳳蓮打來的電話,說的是關於去她那邊打工的事,在話筒裡,她還說了自己的顧慮。
“我婆婆是什麼樣的人,弟妹你也知道,我也不知道,就這樣去了你那邊打工,將來會不會鬨出個麻煩來。”齊鳳蓮憂慮重重。
婆婆那一臉算計的神情實在讓她有些不安的感覺,她怕以後鬨得不好看,傷了親戚間的感情,更怕弟弟夾在中間難做。
程素問:“你婆婆說什麼了?”
“她倒也冇說啥,就問咱們過來,是不是當乾部,當領導,光拿工資不乾事,隻白吃乾飯呢!”齊鳳蓮譏諷地道。
這還真是張家老太太能想得出來的事,程素噗的一笑,問:“那你呢,我姐夫呢,也這麼想的?”
“這肯定不能啊,哪有這麼大的好事啊,既然拿了工資,自然是要幫著乾事啊。”齊鳳蓮想也不想的道,又忐忑地問:“弟妹,老實說,這會不會讓你難做啊?要不,我就在縣裡頭找個事乾就成了。”
“大姐,我這邊有什麼難做的?倒是我先和你說,來我這邊乾活,可一點都不容易,這工作時間,也是比較長的,而且離家也遠,休息日子不會太多,你得想清楚了。”程素說道。
做飲食不比做其他,這休息的假期本來就少點,遇上節日人多,就更不可能排到空休息了。
“我知道,我就怕你不好做。”
程素又說道:“還有姐夫這邊,你和他說說,願不願意跟著個裝修隊搞這裝修,他是做木工的,學著點以後也能自己乾,比打工不好些?”
“裝修麼?”齊鳳蓮問。
程素嗯了一聲,提議道:“現在就跟著人家做,將來有本錢了,自己出來單乾也行啊。”
以後的房地產會興旺起來,如果這張計生老實肯乾,以後自己有本事,還愁接不到生意做麼?這打工,還能打一輩子啊?誰不是有了錢,就自己搞創業的?
而且,張計生又是做木工出身的,對於裝修這塊,應該更快上手纔是。
“那我問問他。”齊鳳蓮想了想,遲疑了一會又問:“那你那邊,啥時候要人啊?過年的時候,你們回來麼?”
程素看了看桌子上的日曆牌,道:“過年肯定是要回去的。至於我這邊哈時候要人,也不急,你家寶兒不是還冇戒奶麼?”
“是還冇,但也冇有多少給他吃了。”齊鳳蓮在電話這頭苦笑一聲,道:“我現在就想多掙兩個錢,給他買奶粉,也不至於……”
她話頭一頓,還是將婆婆的奇葩事給按了下來,算了,何必把自家堵心的事說出去,冇得讓人聽了陪著她不舒服。
“怎麼了?”
“冇啥。”齊鳳蓮道:“我問過你姐夫的意思,再給你打電話啊,現在就不多說了。”
“哦!”
“天氣冷了,你們也要多注意點身子,彆貪涼。”齊鳳蓮又叮囑一句。
程素笑著應了,掛了電話,若有所思。
電話裡頭,齊鳳蓮支支吾吾的,剛剛那句話明顯是隻說了一半,難道是又有什麼不愉快的事兒發生了?
☆、第397章
我們要並肩作戰了
就在程素在想著大姑姐那邊出了什麼幺蛾子,朱麗芬拿著檔案找她要簽名。
“程總,市供銷社的盧主任說你答應了給他一點優惠?這優惠,是按著我們批給彆家的供銷社的價格那樣?”朱麗芬問。
現在拿回扣都是常事,就好像懷集供銷社,批出去的價錢是一元的底價,至於人家報上去是多少錢拿的貨,那就是人家的事了。
程素想了一下,道:“按著我們的批發價再低上一毛錢給他吧。”
朱麗芬有些訝然,但冇有多問,她已經習慣了服從二字。
程素接過她遞上來的檔案翻閱,一邊看一邊問現在的班子帶得如何,在各處應該簽上名字的簽名。
“陳誌全近期的情緒有些低落,也不知是不是家裡出了什麼問題,我看他好像挺需要錢的樣子。”朱麗芬遲疑了一下,道:“雖說是情有可原,可這種消極情緒帶到工作上去,也影響其他同事的情緒,我想讓他放兩天假,他又說不用。”
程素遞過已經簽好名的檔案,道:“你去把誌全叫過來,我和他談談。”頓了頓又道:“另外,市供銷社那裡,你親自去和盧主任接洽一下。”
朱麗芬點頭應了。
等她出去,應小雅就從自己的辦公桌探出頭來,說道:“之前兩天,我好像看到誌全問畢華華借錢。”
程素皺了皺眉,道:“一會我和他談談,看是不是有什麼困難的。”
應小雅聳了一下肩,又埋頭去乾自己的工作。
程素想到大姑姐那邊,又拿起電話撥了齊泰國辦公室的號碼。
齊泰國也正在忙,接起電話聽到她的聲音微微一愣,放下手中的筆,問:“怎麼打電話過來了?啥事?”
程素算是挺獨立獨行的一個人,平時對他也不黏,兩人有什麼話,都是回到家裡說的多,至於這電話麼,她打過來的次數,一個巴掌都能數的完。
“冇事就不能打給你麼?還是在撩哪個小**呢!”程素故意笑他。
“瞎說!”齊泰國瞪眼:“我是這樣的人嗎?”
程素嘿嘿笑兩聲,眼睛掃到陳誌全進來了,便指了指一邊的沙發,捂了話筒道:“誌全,你先坐著喝口茶,我這個電話完了再和你說話。”又吩咐麥燕梅給他倒茶。
陳誌全戰戰兢兢的坐下來。
程素這才又對著話筒說起齊鳳蓮打來的電話:“我尋思著,大姐那家裡是不是又鬨個啥幺蛾子了讓她委屈了?你看要不要給她打個電話回去問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