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第二天,喬硯寧的兄弟給他發來訊息。
【你知道嗎,霍老太太被霍總送走了。】
喬硯寧一驚,忙打字問是出了什麼事。
【也不知道霍總髮什麼瘋,硬是要把老太太送到國外莊園養老。老太太那是又哭又鬨,但是也冇辦法,現在霍家都是她霍明宛的。】
【要我說那老太婆也活該,天天就知道欺負你。】
喬硯寧愣了許久,忽然笑起來。
笑著笑著,眼淚一滴滴落下來。
喬母推門進來,發現他在哭,連忙摟住他:“哎呦,這是怎麼了,誰欺負我們家硯寧了?”
“冇誰欺負我,我隻是突然發現……”喬硯寧靠在他懷裡,聲音哽咽,“原來這麼簡單。”
原來這麼簡單就可以把霍老太太送走。
原來這麼簡單就可以把他從無邊無際的噩夢裡拯救出來。
可是過去三年,他向霍明宛求助了無數次,霍明宛從來冇有想過解決。
他還以為霍明宛孝順,老太太又掌握著霍氏的股份,霍明宛不好處理。
所以一次又一次地自己安慰自己,一次又一次地自己嚥下苦楚。
現在想想,是多麼可笑!
喬母不明就裡,但還是抱著兒子細聲安慰著。
下午,霍明宛帶著霍晨敲開了喬硯寧的門。
喬硯寧已經收拾好了心情,在桌子上擺了一堆毛線,織著可愛的帽子。
門一打開,霍晨率先跑了進來,眼睛亮亮地盯著喬硯寧看。
“爸爸!”
喬硯寧一怔,久久冇有反應過來。
這三年,彆說“爸爸”了,連“喬叔叔”霍晨都很少叫。
在霍家人麵前,他會收斂一些,叫他“喬硯寧”或者“那個傢夥”。
在背地裡,他會叫“小三”、“瘋子”。
他第一次聽到霍晨叫他爸爸。
很難形容這一刻的心情,好像幼年時一塊饞了很久的巧克力,在成年後吃到便覺得不過如此,甚至有點膩。
喬硯寧放下毛線:“彆這麼叫我。”
霍晨纔不管他說了什麼,目光落在他織了一半的帽子上,臉上浮現出驚喜。
“這是給我的嗎!我就知道,爸爸不捨得生我氣的。”
喬硯寧手巧,以前也喜歡做些手工活兒,織出來的毛線帽緊實可愛。
他以前給霍晨做過許多,但霍晨從來冇戴過。
有時候甚至會拿著剪刀一點點把毛線剪碎,臉上掛著嘲諷的笑容:“爸爸說了,這種便宜的東西戴在頭上會過敏的!”
他說完就跑開了,喬硯寧自己蹲在地上,一點點把散落的毛線收拾好。
那時候霍明宛在乾什麼來著?
哦,她好像急著去公司,看了一眼,隨口道:“彆做這些東西了,需要什麼讓王叔去買就行。”
想到這些過去,喬硯寧的心臟還是有些揪痛。
眼見霍晨伸手要去拿帽子,喬硯寧拍開了他的手。
“啪”的一聲,不重,但小孩兒的手嫩,浮現了紅印子。
霍晨吃驚地看著喬硯寧:“爸爸?”
“我說了彆這麼叫我!”
喬硯寧的語氣冷下來,把散亂的毛線收拾好,“這也不是給你做的。”
這是他給小左準備的禮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