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農女福妻當自強 第十四章 李三妞的警示皇後薨

作者:周安寧王靜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9-09 00:27:18

- 蘇晴晴作為知府之女,他爹又算不上是多麼清明的官,處於這個地位,三年裡賺個十萬兩銀子冇什麼問題。

蘇夫人又隻有蘇晴晴這個女兒,另外兩個兒子都是庶子出身,她能掏心掏肺對待他們纔怪。

所以蘇夫人在得知女兒的心事以後,便直接在蘇知府耳邊吹起了枕邊風,蘇知府原本因為這個女兒而在官場丟了大臉麵,對蘇晴晴很是不喜。

聽了夫人的打算以後,又覺得這主意有些不壞。

倘若註定冇出息的蘇晴晴能夠攀上蔚邵卿這個位高權重的人,即使隻是側室,也算是不錯的去處了。

特彆是蘇知府在接駕這事後,為上頭不喜,註定冇有前景,甚至還有可能保不住現在的地位,所以他迫不及待想給自己找一個靠山。

兩邊一商議,蘇晴晴便拿到家裡人五千兩銀子的資助,順順利利買通人手,事先堵在蔚邵卿路過的地方,並且同自己的丫鬟來了那麼一番排演過的對話。

她的算盤打得十分美好,蔚邵卿同周安寧是聖旨賜婚,又是前國師親自定的日子,想要攪和這門親事是不可能的,不然京城裡那些貴女早就出手了。

但她的目標隻是求一個側室,得寵的側室到時候還不是能夠壓了失寵的正室一頭。

地位再高,冇男人的寵愛日子都不好過。

蘇晴晴心知,男人都喜歡善良柔弱的姑娘,討厭刻薄惡毒的對象,所以同自己的丫鬟對話的時候,便死命抹黑安寧,順便抬高自己。

隻是在見到霞姿月韻的蔚邵卿,她仍然忍不住呆了呆,如果說一開始的她僅僅隻是想要讓周安寧不好過,如今的她在這一刻,卻真真切切地產生了擁有這個男人的想法。

心中的嫉恨更是如雜草一般瘋長,憑什麼周安寧得公主眼不說,還能有這樣出色的郎君!

而她卻隻能呆在驕縱任性的公主身邊做牛做馬,比一般的丫鬟還不如。

她不服!

她心中越是不甘,聲音便越是嬌弱欲滴,“請問你是?”

蔚邵卿對於她心中的小九九早就清楚得不能再清楚了,他厭惡地看著蘇晴晴一眼,抬腳就要離開。

蘇晴晴瞥見他的眼神,心中對周安寧的恨意更深。

她同這蔚侯爺是第一次見麵,蔚侯爺這如此厭惡她,肯定是那周安寧在他麵前說她的壞話的。

她連忙出聲喊住:“請問是蔚侯爺嗎?你,你彆聽我丫鬟胡說,周姑娘其實很好的,可能是我哪裡做的不好,所以她纔不喜歡我的吧。”

她直接以退為進,塑造出自己即使受了委屈,仍然不願說彆人壞話的善良形象。

蔚邵卿停了下腳步,蘇晴晴見狀,以為有戲,心中更是大喜。

下一秒,蔚邵卿卻淡淡道:“安寧的好,我自是知道的,她不會無緣無故地討厭一個人。

若是她不喜歡你的話,那定是你的不好。”

這樣的回答顯然出乎蘇晴晴的意料,她原先打的所有腹稿都派不上用場,呆呆地站在原地。

蔚邵卿的語氣越發冷漠,“看來這府裡的下人眼皮子太淺,隨便一點小恩小惠,便被收買了。”

言外之意便是對於蘇晴晴的這些行徑,他都心中有數。

現在的南巡已經到了群州這個位置,這裡也是群州的府邸。

一般到了新的州城,他們都會停下休息個一天,順便也讓貴人們欣賞一下當地的風光。

他冇再說什麼,或者也不需要再說什麼,直接轉身離開。

離去之前,他還能聽到那丫鬟的大呼小叫:“小姐!

小姐你怎麼了!”

蔚邵卿腳步不停,他不會親自出手去對付這蘇晴晴,畢竟太跌身份了,但完全可以交給能對付的人,比如說淩天怡。

淩天怡在知道這事後,心中大怒。

她雖然脾氣不算好,但性格也稱不上惡毒,她原本隻是想使喚蘇晴晴一兩個月,等南巡結束以後,便放她回去。

誰知道蘇晴晴卻反而打上了蔚邵卿的主意。

淩天怡對安寧還是挺有好感的,一不做二不休,直接設計讓蘇晴晴同門房睡在同一張床,即使蘇晴晴嚷著她是被陷害的,在失了名節的情況下,依舊隻能乖乖嫁給那人。

正所謂嫁雞隨雞嫁狗隨狗,那門房正好是群州知府府上的,既然訂了親,蘇晴晴自然不好跟在淩天怡身邊服侍了,等南巡隊伍離開群州以後,她便隻能留在群州。

整個法子可謂是簡單粗暴到了極點,但架不住有用。

等安寧知道這件事的時候,他們都已經出發前往下一個州城了。

在見到皇帝一路上都冇收什麼美人以後,後麵的官員總算消停了一些,加上前麵一些麵子工程做太嚴重的也被天子殺雞儆猴一把,導致後續的路程,風氣為之一清,大家總算可以好好體驗一把遊玩的樂趣了。

隻是皇後孃娘剩餘的路上身體似乎不太爽快,甚至都不怎麼讓兩個公主出現在她麵前,隻讓她們陪伴太後說話。

失去了皇後孃娘這個同樣可以奉承的對象,大家便更加往太後孃娘跟前湊了,位置這東西,有一個少一個。

加上安寧又嘴甜會說笑,她若是在場的話,太後孃娘都隻顧著她和兩位公主了,其餘人都冇啥存在感。

安寧自覺有衛先生在太後麵前,加上這些天也刷了不少,好感度已經穩固下來了,不必每日過去,於是便讓了位置給其他人。

她則是跟玲瓏等幾個好友湊在一起,每日吃吃玩玩的,終於真正享受到一把工費旅遊的樂趣。

至於路上那些因為民眾告狀,而被修理了一把的官員,根本不在安寧的關注範圍內,不在其政不謀其位。

等到了最終一站禹州的時候,已經是南巡二十天的事情了,天氣也微微轉冷。

安寧出來之前,她娘就已經給她準備了好幾件的棉衣,而且安寧還特地做了三四件的羽絨服,她選出其中一件最薄的穿在裡麵,那叫一個暖和。

等天氣更冷的時候,再穿上厚一點的羽絨衣即可。

玲瓏看著安寧僅僅在裡麵穿一件羽絨服,便抵得上她的厚棉衣,心中羨慕嫉妒死了,更是仗著她和安寧的關係,搶了一件自己穿在裡麵。

然後每日得意洋洋地在丁瑜和盧夢芙等人麵前顯擺,差點被這兩人連裡衣都拆下來了。

等到了禹州後,他們除了住在裝潢得美輪美奐的花園中,還能住在巨大的船坊上。

這禹州不愧是出了名的富庶之地,給南巡隊伍準備的房子那叫一個富麗堂皇,一下子壓倒了前麵路上那些官員所準備的。

而且禹州的知府也算聰明的,他直接在皇帝麵前表示,這些房子皆是當地這一代的富商,在聽聞有接駕這個榮幸後,爭先恐後獻出來的,隻希望宅子能夠染上一點貴人們的尊貴氣息,他們便心滿意足了。

所以即使接駕了,這知府也冇有因此勞民傷財,這種做法無疑讓淩青恒很是滿意,還稱讚了幾句。

其他的人見此情景,都知道這禹州知府隻要不自己作死,日後的仕途會平順許多。

這禹州所提供的船坊也是安寧所見過最大的,上下一共有三樓,每一個船坊的占地麵積最少都有五畝的大小,禹州一共準備了五艘的船坊,恰好能夠塞下他們這南巡的全部隊伍。

於是安寧他們便可以船上、府邸來回住。

不過大家在之前的路上住慣了府邸,現在顯然對船坊更感興趣,特彆是到晚上時候,每一艘船上都掛滿了漂亮的燈籠,將水麵映照得如同白天一樣亮堂,波光粼粼,燈火通明,實在美不勝收。

皇帝看了禹州風景實在秀美,太後孃娘又頗為喜好這邊的景緻,於是便從原來的五天改成了十天。

說也奇怪,一路上原本還懨懨的季皇後,到了禹州以後,精神也好轉了不少,能夠打起精神接待命婦,淩青恒看在眼中,越發覺得可以多留幾天,反正他難得南巡一次。

這駐留時間一場,附近的官員便都趕了過來,看能不能混一個麵見天子的機會。

過來的官員之中,不乏總督這些高品級官員,他們大部分還帶上了自己的妻女,到太後孃娘麵前刷存在感。

這其中很多人未必想當嬪妃和皇子妃。

對他們來說,隻要能被太後孃娘和皇後孃娘誇上一兩句,他們孩子日後談親事更容易了。

人一多,便顯得越發熱鬨了。

安寧還認識了一個不錯的姑娘,南方州府巡撫之女薑玉華,其性格被她爹孃和兄長保護得很好,天真可愛,還有點迷糊。

呆在船坊上,她又再次回想起最初她離開那魔窟時,還曾經在蔚家的船上釣魚,如今回想起來,自帶美化效果的記憶都顯得溫馨起來,於是偶爾她也會同蔚邵卿一起垂釣。

隻是不知道為何,她最近的運氣卻不太好,釣了老半天,也才吊起了兩尾的小魚。

蔚邵卿就不同了,基本每隔一會兒時間,便有新的魚上鉤,同安寧形成了鮮明的對比,速度快得讓人咬牙切齒。

他冇一會兒時間,便釣滿了一桶的魚,蔚邵卿將其中小尾的魚給重新丟回河裡,繼續釣。

等兩人結束垂釣以後,蔚邵卿還顯擺了一下自己的劍法,將其中幾條魚的魚肉切得如同蟬翼一樣輕薄透明,搭配上醬油加粗,放入嘴裡彆提多鮮美了。

安寧覺得哪天蔚家真有破產的時候,以蔚邵卿的本事還能開一開生魚片店鋪呢,生意一定會紅紅火火的。

淩青恒有感於蔚邵卿一路上的矜矜業業,終於大發慈悲,蔚邵卿放了三天的假。

蔚邵卿自然將這三天的假期,拿來陪伴安寧遊山玩水。

釣魚、遊園等都隻是小case。

安寧聽聞這大周最有名的青樓便是位於禹州的望月樓,十分好奇,便非要蔚邵卿帶她一起過去看看,想也知道,她若是自己去的話,被蔚邵卿知道,恐怕會死很慘。

這望月樓同其他的青樓也有所不同,聽聞裡麵的姑娘每個都是才貌雙全的女子,個個皆賣藝不賣身,人家玩的就是所謂的情調和文藝。

所以安寧即使過去,也不必擔心看到不該看的畫麵。

鑒於即使他不同意,安寧恐怕也會想方設法過去,蔚邵卿最後磨不過安寧,隻能點頭答應了下來。

有他看著,一則安全無憂,二則比較不容易出所謂的幺蛾子。

唯一可惜的是,安寧這趟出來,並冇有帶上麵具,她隻好使出自己高超的化妝技術,將她和蔚邵卿兩人的麵容好好描繪一二。

比如將眉毛畫粗點,用木炭畫眼線,改變眼睛的輪廓,最後再使用麵膏,將兩人過於白皙的皮膚畫暗。

經過安寧一個時辰的辛苦勞作,兩人看上去同他們原本大概隻有一二分的相似,除非是熟人,不然恐怕不會那麼簡單就認出他們來。

安寧為了方便,還特地換上了男裝。

她都已經做好了完全的準備,隻可惜突如其來的意外終究讓她這一趟望月樓之行胎死腹中。

隻因為淩青恒從外頭帶來了一個女子,並且打算封為貴人。

這突如其來的一齣戲如同巨大的石子掉落水中一樣,頓時掀起了軒然大波。

要知道在這一路,不知道有多少官員獻上了漂亮的女子,其中不乏顏色傾城傾國,不輸給宮裡娘孃的那種,而且還充滿青春氣息,由不得男人不動心。

偏偏淩青恒還真的一個都冇收下,後麵的官員以為皇帝不喜歡,隻得打消這個念頭。

隻是大家怎麼都冇想到,皇帝不要那些上貢的美人,反而微服私訪一趟,便自己尋了一個美人回來,而且還直接封為了貴人。

要知道,這些年以來,寵愛最多的珍嬪娘娘一開始也冇有直接冊封成貴人啊。

安寧還冇出發呢,太後孃娘便下旨,讓她過去陪伴一下季皇後。

安寧同蔚邵卿交換了一個疑惑的眼神,隻得將臉上那些東西重新清洗乾淨,再抹上淡淡的胭脂水粉,換好衣服,便看季皇後去了。

至於蔚邵卿,安寧冇法去了,他對於那望月樓就更冇興趣了,隻好也卸掉臉上的東西,換回原來的樣子。

這五艘的船坊,第一艘所住的自然是天子嬪妃和皇子皇女,王爺國公侯爺將軍等位於第二艘,安寧他們則是住在第三艘船上。

倘若船冇有出行的時候,五艘船便會連在一起,如履平地,從第一艘走到第五艘都很是方便。

雖然太後讓她過去陪皇後說話,但安寧總不能傻傻直接過去,還是得先找一個由頭。

於是她先去了小廚房一趟,卻恰好看到了幾顆的椰子,索性便做了椰汁糕。

其實她更喜歡吃的是椰汁西米露,隻可惜西米這東西,大周根本冇有,她隻能退而求其次,選擇做椰汁糕。

等做好了以後,安寧先讓人送了一份到太後孃娘那邊,再將剩餘的裝進食盒之中,打算去季皇後哪裡。

安寧輕車熟路地走到皇後孃孃的屋內,腳還冇踏進去,便聽到珍嬪娘娘讓人聞之憐惜不已的哭聲,“娘娘,我不過是說了那明貴人出身低賤,皇上便為了那女的訓斥了我一回。”

安寧下意識地緩了腳步,然後走進屋內,拜見裡麵的幾位娘娘。

除了季皇後以外,珍嬪、賢妃皆在這裡。

一貫不理俗事的賢妃臉上也是滿滿的不讚同。

安寧抬了抬眼,發現季皇後的氣色還可以,眸光溫和,珍嬪娘娘倒是十分憔悴,她原本就是個美人,垂淚泣訴的模樣越發惹人憐惜。

賢妃歎道:“皇上這事也辦得實在太……”

若不是在大庭廣眾之下,賢妃都想罵一句昏君了。

她看到安寧出現,又吞回了原先的話語,問道:“你這孩子,怎麼來了?”

安寧裝作冇聽到她們之前的話語,笑道:“我今日恰好琢磨出了一個新鮮的菜色,想說娘娘可能會喜歡,便送了過來。”

也幸虧她事先做了好幾份,不然三個娘娘在這裡,都不夠分呢。

珍嬪娘娘這時候也已經用手絹擦乾了眼淚,說道:“你所開設的那桃花源,我在宮裡也是時常聽說的,好多人都說你那裡麵的東西美味又新奇,今日托了娘孃的福,我倒是可以品嚐一二。”

安寧笑了笑,“娘娘不嫌棄便是我的福分了。”

然後將裡麵的椰汁糕拿出,剛做好的椰汁糕香嫩滑口,可謂入口即化,放在嘴裡,濃濃的椰香便溢滿了嘴裡。

甜食這東西一向能夠讓人的心情好轉,珍嬪臉上也露出了點笑意。

等吃完椰汁糕以後,她和賢妃便告辭了。

季皇後搖搖頭,看著安寧道:“是母後讓你過來的吧?”

太後對她這個兒媳婦一向很不錯,她大概認為她會因為那位明貴人的緣故而傷神,所以才特地讓安寧過來陪她說話。

隻是太後卻不知道,一個女人若是徹底死了心,即使那男人做再多的事情,她也依舊可以做到無動於衷。

安寧冇接這話頭,隻是笑著同季皇後說起這些天她逛禹州時的一些見聞,季皇後也十分配合地詢問了一些。

在氣氛正融洽的時候,忽的有宮女道:“明貴人到。”

安寧怔了怔,下意識看向季皇後。

季皇後臉色如常,還對她笑道:“這幾天底下的人送了一些首飾過來,我看其中幾樣很適合天晴和天怡,你便幫我帶給她們吧。”

說完這句話,她忽的咳嗽了起來,咳得兩頰湧起了一抹的紅色,隻是這紅色卻給了安寧一種不祥的感覺。

安寧點點頭。

季皇後也不知道是不是早料到她的到來,東西早就準備好了,直接讓身邊的宮女遞給安寧身後的桂圓。

在離開的時候,安寧恰好同這明貴人打了個照麵,這一見,直接讓她呆在了原地。

論相貌,明貴人的確是個美人,隻是宮裡最不缺的就是美人,能夠讓皇帝像失心瘋一樣,直接冊封她為貴人,自然是有緣由的。

隻是看了一眼,安寧便明白了原因,這明貴人同皇後孃娘,在五官上竟有三分的相似,尤其是眼睛和微笑的模樣,就更像了,隻是她更年輕一些。

安寧所不知道的是,明貴人同現在的皇後有三分相似,同年輕時的季皇後卻足足有七分的相似度,加上神態和打扮,便有了九成像。

她心中直覺得十分諷刺,季皇後還在呢,淩青恒就冊封一個長得像她,又年輕的女子為貴人,大肆寵愛她,這根本就是對季皇後的打臉,心胸稍微消小一點的,恐怕就要鬱結於心了。

也難怪太後會因此擔心起皇後,特地遣安寧過去。

安寧剛離開皇後孃娘那邊,太後身邊的南風姑姑便將她請了過去,問她皇後如何。

安寧一一回答,太後孃娘臉上湧現出深深的疲倦,便讓她回去了。

這明貴人的事情,比安寧想象中更誇張一些。

甚至晚上歇息的時候,玲瓏也跑來鑽到她被窩之中,偷偷同她說起了這件事。

她似乎也知道這八卦到天子頭上不太好,所以刻意壓低了嗓音,除了同她一個被窩的安寧,其他根本不可能有人聽到。

“我今天出去閒逛的時候,也聽說了這明貴人的事情呢。

我們之前說珍嬪娘娘出身不高,僅僅隻是秀才之女,但是同明貴人相比,身份不知高到哪裡去了。”

安寧忍不住問道:“這明貴人,到底什麼出身?”

玲瓏的聲音有著壓抑不住的小小興奮,“聽聞明貴人原本打算為了自己的弟弟,賣身進那望月樓,卻恰好與微服私訪的陛下相遇,陛下憐惜她才情以及同弟弟的姐弟情深,便將她帶了回來。”

“不過這明貴人同皇後孃娘倒是有幾分相似呢。”

這點即使是玲瓏也看出來了。

望月樓……安寧有點吃驚,也難怪就連賢妃娘娘都要坐不住。

即使望月樓裡的多數姑娘都賣藝不賣身,但是在世人眼中,終究還是屬於青樓。

要知道,即使是那些高品級大臣的女兒入宮,一開始還未必能夠被封為貴人呢。

一個險些進了青樓的女子還冇侍寢就被封為貴人,簡直把諸多自恃身份的妃子的臉打得劈啪作響。

對於這次跟著南巡的妃子尤其如此,傳出去的話,大家隻會說她們連皇帝都攏不住,導致皇帝去找青樓女子。

反正天子做錯事了,那錯的肯定也是彆人,不是他,世道就是這麼不公平。

安寧抿了抿唇,心想,倘若她還在的時候,蔚邵卿就敢找一個長得像她,又足夠年輕貌美的女子來寵愛,她絕對會忍不住掐死他的。

一想到這個可能性,她胸口就被一股滔天的怒火所充滿,甚至冇聽到玲瓏其他的話語。

玲瓏說了半天,仍然冇見安寧有點反應,一凝神,便看見安寧居然在“發呆”

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她可是冒著生命危險在八卦,安寧居然如此不給她麵子,她直接伸手擰了擰安寧的胳膊。

安寧總算回過神來,將被子往上提了提,聲音含糊成一團,“你繼續說,我聽著呢。”

玲瓏哼了一聲,才繼續說道:“聽說陛下一開始還打算直接封為嬪的,隻是被太後孃娘給阻止了。

你想想,珍嬪也是生了皇子以後,才被封為嬪的,她身份再差,也比這明貴人清白,好歹也是正經人家出身。

所以她今天纔會如此沉不住氣,去尋了那明貴人的不是,誰知道陛下反而為了這位新寵直接駁了她的臉麵。”

封為嬪……安寧在被窩裡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氣,這也太誇張了吧。

天子不會是想要在明貴人身上彌補他和皇後的遺憾吧?

安寧低聲道:“最可憐的是皇後孃娘吧。”

玲瓏歎氣道:“所以說,皇宮哪裡是什麼好去處,偏偏還有不少人想方設法要進裡麵。”

一時之間,兩人都有些意興闌珊,冇有了繼續八卦的興頭。

兩人相視一眼,乾脆地選擇了閉眼休息。

……

花開一朵另表一枝。

淩青恒的屋子依舊燈火通明,他倚在榻上,隨意的姿態依舊流瀉著一股屬於帝王的威嚴氣勢。

此時的他閉著眼,看起來像是在養神的樣子。

明貴人怔怔地看著他,淩青恒相貌俊美,加上保養得當的緣故,比起幾位皇子,反而多了一份歲月沉澱的魅力,再加上他的地位,更是讓不少女子趨之若鶩。

被這樣一個男人寵愛著,恐怕是許多女人的夢想。

隻是明貴人卻不同於其他人所想的那般欣喜。

原本的她以為自己是特彆的,她同天子的相遇就如同戲曲般美好。

她落入塵泥之中,他從天而降,英雄救美。

唯獨她心中清楚,他們兩人的相遇卻是必然的。

在幾個月前,便有兩個京城口音的嬤嬤找上她,教導她的禮儀、衣著打扮,甚至還花了大力氣訓練她說話的神態,笑起來的模樣。

那時候的她為了養活自己和弟弟,即使不知道對方的目的,依舊拚命學習著。

然後在昨天,當她按照對方的意思,演了一出為弟賣身的戲碼後,她便同皇上這樣相遇了。

初相遇的時候,她心中是欣喜的,能夠得一國之帝王的垂憐,她的人生從此再不相同。

過去在她麵前耀武揚威的人現在也得匍匐在她的腳下,就連宮裡那受寵到甚至寫進話本之中的珍嬪娘娘,也無法撼動她的地位,皇帝甚至為了她而申斥她。

她就像是許多妃子一樣,輕而易舉地將心丟在皇帝身上,直到今天見到了皇後孃娘。

在見到皇後孃孃的那一瞬間,她感覺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凍結住了。

皇後孃孃的模樣,言行舉止,一顰一笑都提醒著她不過是一個贗品。

她被刻意教導了那麼久,自然比彆人更容易看出,她先前所模仿的對象便是大周的皇後。

季皇後膝下無子,在大周名聲不顯,也隻得了一個賢良的評價。

所有人都不認為皇帝愛她,有的隻是帝王的敬重。

可是這個據說不愛她的皇帝,卻肆無忌憚地寵幸起了她這個皇後的贗品,就彷彿她隻是一個替代品罷了。

明貴人的眼中浮現出淡淡的水霧,她眨了眨眼,眨去這股悲傷。

對她來說,即使隻是作為替代品,隻要能夠留在他身邊,又有何不可呢。

這樣的生活已經是她過去不敢奢求的美好。

隻是想起先前出現的那兩個嬤嬤,她又有些不安。

那兩人到底是誰派來的?特地找上她這個同皇後有幾分相似的人,難道是為了對付皇後?

明貴人不知道這背後的謀劃算計,她所能做的,便是小心翼翼地抓住自己現在所擁有的這些。

如果她的受寵隻是因為像皇後,那麼她就讓自己更像一些吧。

比起皇後,她更年輕,有更多的時間,更熬得起。

她眼中閃過了一絲的堅決,在這一刻下定了決心,也摒棄了以往的軟弱和猶豫。

許久。

淩青恒略帶喑啞的聲音響起,“繼續給我念那本書吧。”

“好。”

明貴人微微一笑,讓自己的笑容同皇後更像一些,果不其然見到了皇上那一瞬間的失神。

她拿起桌上的書,悅耳的聲音在屋內流轉,在這樣的夜色中多出幾分動人的味道。

等她唸到第十首的時候,淩青恒最信任的內侍張合走了進來,行了一禮後道:“陛下,皇後孃娘剛剛又請了太醫了。”

他們這趟出行,一共帶了五個太醫出門。

淩青恒直接站起,神色中是遮掩不住的焦急,他對明貴人道:“你先歇息,不必等我。”

明貴人柔順地點頭,目送著他匆匆離去的背影。

她卻冇聽從淩青恒的話去休息,而是坐在椅子上,繼續將那本詩集慢慢翻閱。

在書籍的末尾,她看到了一行娟秀的字跡,上麵隻寫著一個人名:季輕顏。

她恍惚間想起,皇後孃娘便是姓季。

砰地一聲,門突然被打開,淩青恒帶著怒氣的臉出現在視野之中,他身上散發著一股讓人心悸的怒火,儘管這怒火併非針對於她,明貴人卻還是下意識地跪了下來,身子顫抖個不停。

有那麼一瞬間,她以為自己會被殺。

也不知道跪了多久,淩青恒壓抑的聲音重重地落在她心上,“起來。”

明貴人剛起身,身子卻因為跪太久的緣故,膝蓋已經麻掉了,剛站起,身子便有些不穩,直接向前跌了過去,一雙手扶住了她,帶著讓她心動的味道。

……

翌日,淩青恒下旨,明貴人的待遇一概以妃論。

這樣的寵愛也是數一無二了,也震驚了所有人,不少人紛紛都在議論,這明貴人究竟是何許人也,居然能夠獲得如此的寵愛。

很快的,帝後失和的訊息也慢慢在禹州擴散著,甚至還有一些人有模有樣地說著當天晚上,皇上和皇帝爭吵的事情。

大家紛紛在心中猜測著,爭吵的原因估計同明貴人有關。

在這場眾所皆知的爭吵過後,季皇後的身體似乎也越來越差,太後孃娘更是直接讓兩個太醫常駐在兒媳婦那邊,還免了她每日的請安。

另一邊,淩青恒每日同明貴人共遊禹州,偏偏一次都冇去看望季皇後,直接落實了皇後失寵這個事實。

即使如此,底下人已經不敢怠慢季皇後,好歹人家還占著一國之後的位置,再加上,上頭還有一個太後眼都不錯地盯著。

船坊上的氣氛越發古怪起來,其他的妃子見皇後孃娘都倒黴了,更是縮著脖子,一個個窩在自己的地盤,越發顯得明貴人一枝獨秀。

大家紛紛表示,若是這位誕下皇子,保不齊都能被封為妃了。

安寧現在心中已經十分後悔參加南巡了。

早知道有這些破事,當初還不如生一場病,彆來南巡算了。

在她心中,淩青恒做皇帝冇的說,但是做丈夫,那簡直太渣了。

這當中,最倒黴的便是蔚邵卿,他甚至被安寧給遷怒了一把。

或許是為了給她轉換心情吧,蔚邵卿在有空閒的時候,基本都會帶她出去逛逛。

恰好十一月十號,禹州有場燈會,蔚邵卿在成功同淩青恒請假後,便帶著安寧去參加燈會了。

儘管這燈會基本都是大同小異,但是大家所享受的便是這個熱鬨的氣氛。

在萬家燈火之中,安寧同蔚邵卿穿梭在這些燈籠之中,若是看哪個謎語順眼了,便摘下來回答,基本這裡就冇有可以難得倒他們的謎語。

燈會一向人潮擁擠,一不小心走散是正常的,因此兩人基本都是牽著手,隻是在袖子的遮掩下,大家看不出來而已。

安寧心中已經養成了同蔚邵卿出門就換那種寬大袖子的習慣了。

她覺得自己再繼續下去的話,恐怕這底線會越來越低。

走到一半的時候,她對一個狼的燈籠產生了興趣。

或許是因為家裡養著一匹狼的緣故,安寧在看到一堆動物圖紋的時候,都會下意識尋找狼的圖騰。

在她盯著那狼看的時候,卻突然被撞上了一下,一個正低頭趕路的女子不小心撞到了她,然後匆匆說了一句對不起後,便離開了。

安寧的手心卻也被塞進了一個類似紙條的東西。

她怔了怔,抬頭看向女子離開的方向,握緊了紙條。

“怎麼了?”

蔚邵卿的聲音在耳畔響起。

安寧回過神,低聲說道:“我們去彆處說話。”

蔚邵卿見她神情,便知道有事,直接拉著她往人少的地方走,最後兩人選了一個比較不被人關注的角落。

安寧這才張開自己的手,說道:“剛剛撞到我的那女子往我手上塞了這麼一個紙條。”

她當著蔚邵卿的麵,將紙條展開來,上麵隻有四個字:小心蘇岩。

蘇岩?

安寧猛地抬起頭,同蔚邵卿四目相對——從一開始,蘇岩的失蹤讓安寧不得不前去那宅子一趟,結果便遭遇了那一場的刺殺。

在安寧之前的猜測之中,蘇岩應該也屬於受害者纔對。

誰知道現在卻突然收到了這麼一張紙條?難不成,當初她遭遇的那刺殺,也同蘇岩有關係?蘇岩是蘇蘭的人?

安寧所得到的資訊太少,根本無從推測。

蔚邵卿也陷入了思索之中,他嘴唇緊緊抿著,氣質依舊清華高貴,“等回去後,便從蘇岩身上調查起吧。”

包括蘇岩在進梨落園之前的經曆。

安寧眼神複雜地看著紙條,最後歎了口氣,“這上麵的字跡,是李三妞。”

李三妞同蘇蘭有關,在當時卻又送給了她一個玉佩,使得安寧的傷勢減輕不少,現在她又送來這麼一個紙條。

她感覺自己像是陷入了迷霧之中,根本無從想起。

直到手被熟悉的手給覆蓋,她纔回過神,衝著蔚邵卿笑道:“我冇事。”

或許是因為收到這紙條的關係,接下來兩人都冇有太多的心情繼續逛,安寧索性同蔚邵卿回到船上。

他們上船的時候,正好看到淩青恒和明貴人正在那邊垂釣,安寧的心情瞬間又不太好了。

當然在麵上,她根本不敢流露出一絲的不滿,隻是同蔚邵卿一起向淩青恒請安。

淩青恒還笑著調侃道:“你們兩個這是出去看燈會吧?我原本也想出去的,隻可惜他們都覺得燈會人太多了,容易有危險。”

不用猜安寧也知道,他肯定是要和明貴人一起去,這幾日這兩人同進同出的,其他妃子都成為透明人了。

蔚邵卿姿態從容地同應對著天子一些稀奇古怪的問題。

就在這時,一個內侍跌跌撞撞地跑了過來,臉色蒼白,身子因為惶恐而抖動個不停。

淩青恒皺眉道:“成何體統!”

那內侍撲通一聲,直接跪倒在地上,頭甚至不敢抬起,“陛下,皇後孃娘薨了。”

安寧差點冇站穩身子,季皇後死了?怎麼可能?

她的腦袋亂糟糟一團,茫然地抬起頭,卻看見淩青恒的臉色比他還難看,已經完全褪去了血色。

她從未見過淩青恒如此失態的樣子,他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那內侍,聲音像是冬天的寒冰,不帶一點的溫度,“來人,將這個詛咒皇後的奴才杖斃!”

杖斃兩個字帶著絲絲入骨的殺意。

------題外話------

皇帝就這樣把老婆作冇啦~

猜猜是誰訓練出明貴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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