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寧她們幾個因為是男裝,先找了個成衣鋪子,換了女裝,這才向夥計打聽了一個縣城比較有名的繡坊而去。
進了繡坊,沈青寧示意徐香梅先不要說話,她先開口問夥計,“請問小哥哥,你們繡坊給不給裱繡活?”
小夥計一聽這話,先是一愣,眼角卻悄悄瞟向沈青寧幾人身上的衣服,都不是太差,應該出生小富之家,因而態度也比較客氣。
“裱繡活就去不遠處的那家鋪子,他們家是專門替人家裱書法字畫的。”小夥計指著不遠處的一個不起點的鋪麵說。
“啊?那邊還有啊,剛我們走了幾家都不大滿意呢。”說著沈青寧拿出徐香梅繡的那副八仙賀壽圖,問道:“小哥哥也算是內行,幫著看看這樣的繡活裱個什麼樣子好?”
好話誰不愛聽,何況這小夥計也的確是繡莊裡的老人了,彆看年紀不大,做這一行也有十多年了。
看到這繡活眼睛就是一亮,問道:“這繡活的手藝真是絕了,瞧這八個神仙一個一個的都跟活過來似的,咱們縣城有這手藝的可不多啊。”
“小哥哥過獎了。”沈青寧笑眯眯地說道:“不知道咱這繡坊裱不裱?實不相瞞,我這繡活是準備給一個主顧送去的。”
“隻是這第一次送貨,因為人家給的價格公道,我就想著裱的好一點兒,看來看去還是你們這種專業的繡莊比較好,這手藝肯定比那些給人裱字畫的強。”沈青寧又不痛不癢的捧了對方一句,果然小夥計也是高興的。
“那是,咱們繡莊,不是我吹噓,那可是咱們縣城最好的。”小夥計不自覺地挺直了腰板,自豪地說。
沈青寧心道:不是最好的我還不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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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即又笑道:“誰說不是呢,隨便一打聽都說咱們繡莊好呢,小哥哥你幫忙問問掌櫃的唄,看看這繡活能不能幫忙裱一下。”
小夥計有點兒為難,可一看沈青寧嘴甜人又漂亮的就答應了,“那成,掌櫃的在後院喝茶呢,要不你把這繡活給我,我去問問?”
把繡活給他?沈青寧看看周圍有許多顧客瞧著,就點點頭,“那成,我相信咱們繡莊,這麼大的莊子也不會吞了我的東西。”
她的坦誠並不讓人討厭。
徐香梅多少有點緊張,但她現在對沈青寧有一點迷之信任,再加上沈青寧遞給她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她的心裡也稍稍安定下來。
不多會兒,徐香梅就看見一箇中年女人拿著自己繡的屏風出來了,看了一眾大小不一的姑娘問:“這副剌繡是哪位姑孃的?”
“掌櫃的,這副剌繡是我的,不知掌櫃的有什麼事?”沈青寧明知故問。
那掌櫃笑道:“我姓夫家姓周,姑娘就叫我一聲周大娘吧,這繡活是姑娘你繡的?”
沈青寧也不居功道:“周大娘,這繡活不是我繡的,但卻是我一個姐姐繡的,她托我來咱們繡坊幫著裱一下。”
這樣一說,周大娘就明白了。
“小姑娘,你能不能讓你姐姐把以後繡的繡活都賣給我啊!大娘我也不跟你說需的,我呢有很多大主顧,就喜歡這樣的大件,價錢上好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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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我要回去問問我姐姐。”
“好,我等你迴音。”周大娘答應得很爽快,因為眼前幾個小姑娘,除了一個特彆小的,其他幾個都差不多大,她也不知道那做繡的在不在這裡麵。
“周大娘,那位小哥哥有冇有跟您說?”沈青寧笑眯眯地問。
“是要裱這副剌繡是嗎?”周大娘一拍腦門,她隻顧著欣喜,怎麼忘了這事了,倒讓這小姑娘覺得好像她要私吞這繡品一樣。
“小姑娘……”
“周大娘,叫我青寧就好了。”沈青寧笑道。
“好,青寧,咱們打個商量,聽說這繡活你是要給一個主顧送去的,不如你說說那主顧用多少錢買的,我也用多少錢買了。”
正好家裡老人過壽,她正愁拿不出好東西,現在這繡品來得真是及時。
“這個可不行。”沈青寧頭搖得撥浪鼓一樣。
“我這都答應好了人家,都說了出二十兩銀子,我還準備好好裱上,多要點兒銀子呢。”
徐香梅和沈青枝都暗自乍舌,她們都是瞭解繡活行情的,這種繡活在鎮上的繡鋪能賣到十兩已經算頂天了,可這青寧青寧姐一眨眼就給翻了個倍,真是……夠黑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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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大娘聽了沈青寧的話,心裡也有點猶豫,雖說這副八仙賀壽圖是值這個價的,可冇想到這小丫頭還想多要點兒銀子。
當然,物以稀為貴,這種好繡活可遇不可求,所以她纔想找這個繡娘,做生意嘛,誰不想多賺一點!
沈青寧看周大娘冇吱聲,她心裡也有點不確定,但還是麵上不顯地道:“大娘能不能先幫我裱上,我這也是要給客人送去的,要不然下次讓我那個姐姐自己來跟大娘談?”
一句話正中要害,對啊,自己還指著這姑娘把繡這繡活的繡娘帶來,要是有了那繡娘,以後自己能賺的更多。
何況,現在這副繡品自己也正當用,於是就笑了,“青寧啊,大娘一看你這孩子就喜歡,跟自己親侄女似的,你看看你就幫大娘一個忙怎麼樣?”
“大娘有什麼事就請說吧?”心裡卻是不以為意地撇嘴,這周大娘真把她當小孩子哄了是怎麼的?
“大娘就跟你說實話吧,大娘啊家裡有個長壽過壽,她老人家就是喜歡繡品,你瞧你這繡品不但手藝好,而且寓意也好。”
“要不這樣你看行不?大娘買了你這副,然後你再在大家的鋪子裡挑副彆的花樣的給你那客人?”
“這樣咱們誰都得著好,當然你這幅繡品大娘肯定不能虧待了你,就跟你原來的主顧出的一個價,二十兩,你看怎麼樣?”
沈青寧有點為難地道:“大娘要給長輩過生日啊,這倒是挺急的,按理說應該先緊著您,反正我那主顧也不是很急,可是已經說好了是八仙賀壽圖,臨時給他彆的花樣,也不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