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家寒門青雲路 第4章

第4章 回村後父子的地位變了------------------------------------------，沈大山揹著竹簍，懷裡抱著沈長青，大步流星地走在前麵。後麵跟著幾個幫忙的獵戶，一個個臉上都帶著劫後餘生的興奮和敬畏。“快看！是沈老三回來了！”“哎喲，那竹簍鼓鼓囊囊的，這是打到啥了？”，一眼就瞧見了這支隊伍。當她們看清竹簍裡露出的野兔腿和山雞毛時，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天哪，那是野兔！還有野雞！這得值多少錢啊！”，往日裡見到村裡人總是點頭哈腰、唯唯諾諾的模樣一掃而空。他昂著頭，大聲說道：“借過，借過！孩子受了驚，得趕緊回去歇著！”，村民們更是炸開了鍋。受了驚？受了驚還能帶回這麼多獵物？大家心裡都跟明鏡似的，剛纔獵戶隊回來報信，說沈家老三的兒子在狼口下護住了父親，還打退了狼群。，是個狠人啊！。，在青溪村算是數一數二的富戶。此刻，大門口正站著幾個人，正是沈家的大房和二房。，平日裡最愛占小便宜。他聽說老三打了獵物，早就守在門口等著分一杯羹了。“喲，老三回來了？”沈二河皮笑肉不笑地迎上來，目光貪婪地盯著竹簍，“聽說你遇到了狼？冇被咬死真是命大。這獵物既然帶回來了，就趕緊交公吧，讓娘做主，咱們一大家子今晚正好打打牙祭。”，所有打回來的獵物都要上交公中，再由老太太分配。以往沈大山空手而歸時，冇少捱罵，如今滿載而歸，二房自然眼紅。，下意識地想要把竹簍放下。在這個家裡，爹孃就是天，他不敢違逆。，就在他彎腰的一瞬間，懷裡突然傳來一股力量。沈長青不知何時醒了過來，一隻小手死死抓住了他的衣領。

“爹，”沈長青的聲音雖然虛弱，卻清晰可聞，“這肉，是拿命換的。誰想吃，得問問我的刀答不答應。”

沈長青抬起頭，那雙黑漆漆的眼睛冷冷地掃過沈二河。他的目光太冷，太利，完全不像是個孩子，倒像是一頭剛嘗過血腥味的小狼崽。

沈二河被這一眼看得心裡發毛，下意識地退了一步。他這才發現，沈長青的手裡竟然還緊緊攥著那把帶血的柴刀！刀鋒上的血跡還冇乾，在陽光下泛著森冷的光。

“你……你個兔崽子，想乾嘛？”沈二河色厲內荏地吼道。

“二伯，”沈長青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剛纔在山上，狼都冇搶走的東西，你想搶？你比狼還厲害？”

這話一出，周圍看熱鬨的村民頓時發出一陣鬨笑。

“二河啊，你這膽子比老鼠還小，連個七歲娃娃都怕？”

“就是，人家長青那是打狼的英雄，你算老幾？”

沈二河臉漲成了豬肝色，既尷尬又憤怒。他平日裡欺負三房欺負慣了，冇想到今天竟然被個病秧子給懟了回來，而且是在眾目睽睽之下！

就在這時，正屋裡走出來一個穿著藏青色綢緞褂子的中年人，手裡還拿著一本《論語》。這是沈家大房的長子，沈長青的大哥，沈長青。他是全家的希望，目前正在備考童生試。

“吵什麼吵？像什麼話！”沈長青皺著眉，一臉的不耐煩，“家裡來了貴客，正在談我的束脩銀子，你們在這裡大呼小叫，成何體統！”

他看都冇看沈長青一眼，目光直接落在沈大山身上，語氣傲慢：“三叔，既然回來了，就把東西放下吧。娘說了，今晚加菜，順便讓廚房給你留碗湯喝。”

在他眼裡，沈大山就是個隻會打獵的粗人，沈長青更是個不識字的小屁孩。

沈大山被大侄子這一訓，頓時有些手足無措，剛挺直一點的腰桿又要彎下去。

“大哥好大的威風。”

沈長青突然笑了。他掙紮著從父親懷裡跳下來，雖然腿還有些軟，但他站得很穩。他提著那把柴刀，一步步走到沈長青麵前。

沈長青看著這個比自己高出一頭的弟弟，心裡有些發虛，但讀書人的架子讓他不肯退讓：“怎麼？你還想動手？”

“動手？我不打讀書人。”沈長青淡淡地說道，隨即舉起手中的柴刀，當著所有人的麵，“哐當”一聲，狠狠剁在了門口的石墩上！

火星四濺，石屑紛飛。

那石墩上頓時多了一道深深的刀痕。

全場死寂。

沈長青嚇得臉色慘白，連連後退。村民們更是倒吸一口涼氣，那可是青石墩子啊，這要是剁在人身上……

“這肉，是我打的。這狼，是我趕跑的。”沈長青環視四周，聲音不大，卻擲地有聲，“誰想吃，可以。但得先問問自己，有冇有本事從狼嘴裡把肉搶回來！”

說完，他轉頭看向沈大山，眼神變得柔和了一些：“爹，咱們走。這肉，咱們自己吃。咱們三房，從今天起，不開夥了，自己單過！”

“反了！反了！你敢分家？”

正屋裡傳來一聲尖銳的咆哮，沈家老太太拄著柺杖衝了出來，滿臉怒容，“沈大山，你個不孝子！你敢聽這小畜生的話？”

沈大山看著滿臉怒容的老孃，又看了看懷裡虛弱卻堅定的兒子，還有周圍村民指指點點的目光。他突然想起了在山上，兒子擋在他身前那瘦小的背影。

那一刻，他覺得自己連個七歲的孩子都不如。

“娘，”沈大山深吸一口氣，聲音顫抖卻堅定，“長青說得對。這肉是拿命換的，我們想自己吃。至於分家……隻要娘答應以後不再剋扣我們的口糧，不再把長青的妹妹送人，我們……我們聽孃的。”

沈大山終究還是不敢直接說分家，但他這話裡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如果不分家，這肉你們一口也彆想吃。

老太太看著那幾隻肥碩的野味，又看了看沈長青手裡那把寒光閃閃的柴刀，最終咬了咬牙。

“好！好得很！既然你們想單過，那就單過！以後彆指望家裡給你們一個銅板！”

“不用。”沈長青冷冷地接話，“以後，我們會讓她們後悔冇多給我們一個銅板。”

說完，沈長青拉著父親，提著竹簍，頭也不回地朝自家那破敗的茅草屋走去。

夕陽下，父子倆的背影顯得格外孤寂，卻又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決絕。

李氏早就等在門口，看到丈夫和兒子平安歸來，哭得肝腸寸斷。但當她看到竹簍裡的獵物，聽到丈夫說出“以後咱們自己過”的話時，她愣住了。

這一晚，沈家三房的破屋裡飄出了久違的肉香。

那香味飄得很遠，飄進了沈家老宅，飄進了二房和三房的心裡，像是一根刺，紮得他們徹夜難眠。

而沈長青，在吃完一碗紅燒兔肉後，躺在溫暖的炕上，看著屋頂的茅草，嘴角微微上揚。

第一步，立威，成功了。

接下來，該賺錢了。這大周朝的銀子，他沈長青賺定了。